第202章 這裡水很深(1 / 1)
梁衡開始做法。
對面的黃琳身體扭來扭去,不斷撫著胸口,開始打嗝,回頭看我:“秦老闆,好難受啊。”
“忍著,一會兒就完事了。”
我勸了兩句,牆上的鐵八卦又有了強烈反應,開始轉動,兩條太極魚不停地旋轉。
時間不長,黃琳抱著肚子摔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喊疼。
大碩拉拉我的袖子,低聲問,這麼整沒事吧?
我心裡也沒譜,希望梁衡能有點數。
梁衡屬於車軸漢子,越勸越來勁,現在如果勸他住手,和打他臉差不多。還是靜觀其變吧。
黃琳開始流眼淚,表情痛不欲生,最後大叫,疼得不行,在地上來回打滾。
梁衡一直閉眼誦經,腦門上蒸騰出肉眼可見的白氣。
就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大黃貓突然“喵”了一聲,它站起來,警覺地四下裡看著,就好像什麼東西來了。
大碩嚇得頭上都是冷汗,拽著我的胳膊。
佛堂裡忽然出現了一串鈴鐺聲,很是莫名其妙。我還以為幻聽了,大碩看著我:“老秦,你聽到了?”
我仔細傾聽,鈴鐺聲確實是在佛堂裡發出來,但找不到聲源。
大黃貓顯得有些焦躁,衝著佛堂裡不斷“喵喵”叫著。我把住它,不能讓它進去打擾到做法過程。
鈴聲沒了,又響起另一個聲音,極其縹緲,似乎一個人在曠野上呼喚。
“請……神兒來……”
我使勁兒掏掏耳朵,掃視了一圈佛堂,也找不到這個聲音的來源。
就在這時,大黃貓突然“噌”一下竄了進去,我沒有把住。
大黃貓竄到東南角的角落,“喵”一聲怪叫,陡然跳起來,用爪子去撲。
什麼也沒撲到,但是牆上卻出現了一排細細密密的血跡。
此時黃琳不動了,在地上抱著肚子已經昏迷。
梁衡緩緩睜開雙眼,長長舒了一口氣,額角都是汗珠。
他過去把黃琳抱起來,兩條腿竟然有些打晃。大碩進到佛堂把女孩接過來:“梁兄弟,別累著,我來吧。”
“麻煩了,送到房間讓她好好休息。”
大碩腳下一栽歪,差點摔倒,我過去扶住他。
“怎麼樣?”
他疲憊地說:“果然有人下咒,用的是落魂咒。”
“那是什麼?”
梁衡說道:“是東北仙家。你是不是聽到鈴鐺和請神的聲音?”
“對。”我點點頭。
梁衡道:“那就是下咒人。這人倒也講究,我們過了一手,他自覺不敵,自動就撤了。是誰不清楚,用意也不明。”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你覺得以後他還會對黃琳下手嗎?”
“不好說。”梁衡道:“但我覺得這是個講究人。東北仙堂雖良莠不齊,但東北人都是敞亮的。希望他能知難而退。這次多虧大黃了。”
梁衡撫摸著大黃貓。
我笑著說,以後多給它買小魚乾。
“這隻靈貓關鍵時候真能幫上忙。”梁衡道。
天色晚了,我讓他好好休息,梁衡臉色發白,像是大病剛好了一樣。
我暗暗搖頭,不過就是鬥法過了一招,他怎麼耗費這麼多元氣?
看來他這個能耐也不是太高。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黃琳醒了,驚喜地跑出來:“謝謝秦老闆,我昨晚一夜沒做噩夢,睡得可香了。”
我告訴她,別謝我,要謝就謝謝給你做法的師傅,他到現在還沒醒。為了你,大耗元氣。
黃琳中午親自下廚,熬了一鍋烏雞湯,說要給梁衡補補身體。
梁衡還沒有出屋,湯都煲好了,房間裡沒有動靜。
我過去敲敲門:“老梁,老梁,梁衡?”
裡面沒有聲音。
我和大碩面面相覷。大碩說,不會是精盡人亡了吧?
“別特麼胡說。”我使勁扭了扭把手,鎖的很緊。我退後幾步,正要一個衝刺來個飛踹,這時門開了。
梁衡一臉病容走出來,身上還裹著毯子。
我有些驚訝:“老梁,不至於吧?受傷了?”
他擺擺手,腳步蹣跚來到桌前。黃琳趕緊過去拿碗盛了湯,他看都不看,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光,長長舒了口氣。
黃琳還想說什麼感謝的話,梁衡不客氣地說:“你先走吧,以後不要亂把八字給別人,你媽也不行。”
“真是村裡那個紅娘乾的?”黃琳驚訝地說:“她想幹嘛啊,想害死我嗎?”
“別亂猜了,這裡水很深。”我說道。
涉及到東北仙家,這事就複雜了,如果是個人行為還好說,如果牽扯到什麼封天,那就特別麻煩。
不過看起來又不像,封天這麼複雜的大局,我始終覺得離老百姓的生活還很遠。真要滲透到草民這個級別,那基本上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的進度。
黃琳還要表示感謝,梁衡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不在焉。我只好先把黃琳打發走了。
梁衡這次鬥法後,狀態萎靡,我仔細回憶整個過程,難道他受了對方什麼隱性傷害?
我問他,他也不說。沒辦法,只能他自己養了。
三天之後,我給黃琳發資訊,問她還做沒做噩夢。她說再也沒做,而且精神狀態特別好,能很明顯感覺到陰晦之氣沒有了。
她說有時間要過來,親自向梁衡表示感謝。
我讀出一些異樣的感覺,黃琳好像對梁衡有感覺。如果他們倆能湊一對,對於按摩店來說,也算是一段佳話。
這天晚上,我在老徐的大排檔吃飯,人特別多,買賣興隆。
正吃到一半,夥計過來客氣說:“秦哥,有兩個客人沒位置,能和你拼桌嗎?”
我趕忙說隨意。
抬頭只見有一男一女走過來,女的像是小媳婦,低著頭戴著口罩。男的二十來歲,笑容可掬,看起來像好好先生。
他們兩人坐在我這一桌上,女的在我旁邊,男的坐在對面。
我生出一些異樣的感覺,一般小情侶在陌生地方落座,都是男的和陌生男人坐一起,女人坐在對面,這才合理。
我正扒拉著麵條,男的笑了笑:“謝謝啊。”
我點點頭,說了聲客氣,回頭看身邊的女人。她始終低著頭,頭髮很長,擋住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