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柔情(1 / 1)
我把珠子收起來,慢慢研究。
首要大事是趕緊去取陰間至寶。我找到解鈴給的地址,上面是一座北方的海邊城市,離著我們這裡還挺遠。
不能耽誤時間,必須早去早回。
我在網上訂好了高鐵票,告訴他們最多一週,最少三天,我就回來。
只要拿到了這份陰間至寶,不光是可以治病,還能極大的提升掌心雷威力。
灰德隆已經打到家門口了,再這麼坐以待斃,那就全完了。
我已經預感到了,我和灰德隆遲早有一戰。
我們正聊著,梅姐來了,進來一看,皺眉說:“怎麼了,生意不好嗎,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有啥事?”我叼起一根菸。
梅姐道:“我媽給我打電話,讓我這兩天回家去相親,秦老闆,你答應我的事該兌現了吧。你跟我一起去。”
我一攤手:“不好意思,我已經訂票了,要出差。等回來再說吧。”
一句話梅姐就火了:“姓秦的,你什麼意思?你的事,你這家破店的事,哪一件我不是衝在前面,幫你幫少了嗎?現在用到你了,就這麼推三阻四!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賤嗎?”
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客廳裡除了我,還有他們幾個,個個面面相覷,大碩道:“老秦啊,我認識梅姐時間長了,從來沒見她發過這樣的肝火。”
葛雲推了我一把:“你趕緊去追回來啊,我們的事可以往後放放不要緊,你先把答應梅姐的事辦了。”
我搖搖頭,梅姐那算是什麼破事,裝男朋友回去應付父母。她一個幹技師的,別的找不著,兩條腿的大男人一劃拉就是一堆。
趕緊拿回陰間至寶才是正道。
見我坐著不動,葛雲和彪子都過來拉我,彪子說:“梅姐你不能得罪,看著是個小娘們,她可是什麼人都認識,三雷哥都得給她面子。”
大碩見我還是不動,使勁兒往外推。
我沒辦法只好追出來,順著衚衕跑了一氣,根本沒有梅姐的身影,奇怪,她不可能跑這麼快的。
我意識到了什麼,轉身往回走,果然在衚衕的牆角看到了她。
她正蹲在那裡嗚嗚哭,看著根本不像平時浪聲浪氣,拿起酒瓶子就往嘴裡灌的頭牌,此時才是真正的她,一個不過二十五歲的女孩子。
我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臉色變化很快,又是驚喜又是冰冷,皺著眉站起來:“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嗎?”
“你是幾號回家?”我問。
她哼了一聲,用手使勁兒擦著淚眼,我摸索半天,從兜裡掏出半包衛生紙。
她不知怎麼,噗嗤一聲笑了。
我嘆口氣:“我是真要出差,一點沒騙你。梅姐,我糊弄誰也不能糊弄你,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真是……”
還沒說完,她一下撲過來,竟然抱住我,一口咬在肩膀上。
我苦笑:“我還穿著軍大衣呢,等脫了你再咬。”
“不,那樣就咬壞了,我還心疼呢。”梅姐不哭了,抬起眼,布靈布靈地看著我。
我看看她,她今天沒有太多的妝容,往常出活兒臉擦的都跟猴屁股一樣,現在不施粉黛,確實是個很清秀的姑娘。
見我瞅著她,她耳朵根紅了,低著頭。
這時候,我心口一陣疼痛,又是業力咒。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她輕輕說。
我靈機一動,乾脆把鍋都甩掉業力咒的身上,省的她對我賊心不死。
我把軍大衣的扣子解開,她臉更紅了:“在這裡?”
“啊,對啊,咋了?”我納悶,她怎麼這麼個表情。
梅姐不知在想什麼,竟然眼圈紅了,眼淚出來了:“好,就在這裡!”
我把釦子解開,亮出前心,“你看這兒。”
梅姐眨眨眼,可能知道自己誤會了,這麼個久經風月的老手,臉竟然成了大紅布。
她伸出手細細摸了摸我前心的一串疤痕,問這是什麼。
我告訴她,我中了一種很厲害的詛咒,叫業力咒。隨即把業力咒解釋了一遍。
“哦,只要你一動情,這個東西就讓你疼?”梅姐說。
我點點頭,指著其中一個疤痕說:“這就是你在我心口留下來的燒疤。你也是我的業力。”
梅姐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半晌淚眼婆娑,手指輕輕觸碰:“你現在疼了沒有?”
“疼徹心扉。”
梅姐眼淚流的都成小河,投入我的懷裡,嗚嗚哭。
“我不管你有多少疤,我能在你心口留下這麼一個,我死都知足了。”
她哭得我既感動又難受,胸口確實在蹦蹦跳。疼徹心扉,不是哄她的謊話,是事實。
“我正在想辦法,把它們驅除掉,”我說道:“這個普通的世間醫術沒有用,只能找高僧或是老道什麼的。所以在業力咒去除之前,我都沒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去談戀愛。”
“我明白,我明白。”梅姐輕輕說:“我會等你的。對了,你要去哪裡出差?”
“去海邊。”我從兜裡摸出地址給她看。
梅姐“啊”的尖叫一聲:“真是太巧了,我就是那地方人,在島上。”
我疑惑,她不是說她家在農村嗎?
梅姐告訴我,她家確實是農村,不過是海島上的農村。這個海島靠近陸地,坐船不過五十分鐘,到了夏天是一處打卡聖地,上面都是海產品和農家樂。
梅姐歡呼跳躍,就跟小女孩一樣,拉著我的手又蹦又跳:“咱們一起走,當地我太熟了。”
“這地方你去過?”我指著紙上的地址。
“那是另外一個大島,也是旅遊的好地方。”梅姐說:“我們家住的島子叫鹿島,你要去的地方叫鳥島,坐船也就是四十分鐘,到時候我陪你去。”
我拿出手機給她訂票,她特別高興,說不用,自己訂。
“你跟我回家,是幫我辦事,這一路本小姐全都你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