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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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珊珊輕輕俯身,在我的耳邊輕聲說,“做你該做的事,未來一切都定好了。”

我握著蟲子,想再說什麼,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回到石頭房子裡。

這次回來和上次截然不同,全身能感覺到現實世界的沉重和粘稠,這和陰神經歷的幻境完全不一樣。

我看過去,梅姐也看過來,她哇一聲哭了,跑過來緊緊抱住我,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我正要安慰兩句,盧陽驚恐地說:“老弟,你醒了。我爸爸呢?弟妹都回來了,可我爸爸呢?”

話音剛落,廁所裡傳來老人的呻吟聲:“哎呦,閨女,我的女兒啊。”

我們趕緊過去,正看到盧老爺子趴在廁所的地上,非常危險,差點從縫裡掉下去。

我和盧陽趕緊把老爺子扶起來,老頭顫顫巍巍,哆哆嗦嗦,一個勁兒喊著要閨女。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不能再在這麼詭異的地方待著,說了聲趕緊走。

我們兩個摻著老頭,梅姐在後面拿著包,一行四人穿過礁石,來到了柴油船上。

盧陽老婆趕忙下來接著,埋怨說怎麼去這麼長時間,她都快擔心死了。

盧陽不耐煩,叼起一根菸,告訴她趕緊開船,回去再說。

船突突突發動,離開了太平礁,我站在甲板看過去,整個礁石又起了霧,霧氣森森,籠罩在巨大的太平礁上。

這一幕竟然和我的幻境一模一樣,當時也是這麼坐船離開礁石的,既視感特別強。

瞬間我產生了一種恐怖的念頭,難道還在幻境裡,並沒有回到現實?

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有一個解釋,我估計是已經死了。被蟲子吞噬了,而靈魂不自知,在一個無比虛擬逼真的幻境裡,不斷迴圈輪迴。

意識到這一點,真是感覺害怕了,那種虛無感和不安全感,幾乎把我吞沒。

後面有人輕輕摟著我的胳膊,回頭看是梅姐。

我們彼此對視,什麼都沒有說,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迎著海風,看著霧氣中的太平礁,漸漸遠去。

這件事給我的挫敗感很強,我意識到,以後遇到的事情,很可能都是單靠自己無法解決的。

我所能做的,只是秉承初心,盡力而為。

天色陰沉,海上起了浪,盧陽把船開的飛快。一快就不穩了,船左右搖晃。

一開始我沒暈,心頭那種不安全感越來越強,因為在幻境中,體會不到暈船。

但半個小時後,就感覺天旋地轉,躺在艙裡也渾身難受。梅姐一直照顧著我,我雖然折騰的半死不活,但心裡高興。

有這麼多確切的身體感受,說明我還活著。

好不容易到了岸邊,回到家裡,老爺子馬上就倒下了。盧陽請來醫生,大夫看過,說不太理想,囑咐準備後事吧。

對於盧家是大事,所有盧姓的家裡人都來了。

我本想告辭離開的,但這個關鍵時候不能走,我知道盧老爺子會在兩天後離世,於情於理都要等著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老爺子在病榻上反覆喊著女兒的名字,說他要去了,要和女兒相會。

盧家人並沒有過多指責盧陽照顧不周,這種情況大家都見到了,老爺子的離世是因為思念女兒過度。

我往家裡打了個電話,說會延遲幾日,幸好葛雲和彪子的情況還算穩定。

不管怎麼樣,我算是勉強得到了陰間至寶。

夜裡,我把自己關在房間,盤膝打坐,調集心念,在意念中,那條蟲子出現在掌心。

這條蟲子並非現實存在,也不用專門出陰神才能看到,它和業力咒一樣,只要集中注意力,它就會出現。

彭珊珊並沒有教我如何去用它。

我只能嘗試著調集心念,和蟲子進行聯絡。進入心流狀態,蟲子竟然在我的手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黑色的黑洞。

中間還帶著漩渦。

我心跳加速,差點從定境中出來,開始嘗試從黑洞中調陰氣。頓時一股澎湃的陰氣出來,順著經絡,灌入到丹田裡。

我靠,果然!

這蟲子真的是陰間至寶的法相,可以調陰氣。趁著它有用,要趕緊多儲存一些。

再想呼叫,忽然心念傳來這個蟲子的一個聲音,蟲子不會說話,只是傳來一種感覺。

這個感覺就是,餓!

我的心往下沉,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只有把它餵養好了,才能從透過它得到源源不斷的陰氣。

我心中嘆口氣,它的養料是人的靈魂,拿誰的靈魂去養呢?

如此以往,我不但成為彭珊珊的幫兇,還可能墜入魔道!

這是我最害怕的。

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感覺自己做的很多事,已經遊走在黑白的分界線上,稍微偏一偏,就可能進入魔道。

算了,別多想了。

我把蟲子收起來,它還是不斷的透過神念傳來一個感覺,餓。

它要進食。

我渾身煩躁,喝了一聲,老實待著。

有了陰氣,只是第一步,陰氣還要加持指尖雷,然後指尖雷才能作用於業力咒,把業力推進病人的精神體裡,去治療和消除蜥蜴卵。

我去衛生間拿了一塊香皂,然後集中注意力,使出指尖雷,推動業力咒。

業力咒進入香皂,我繼續操控,用業力咒在香皂內部寫了一個字,梅。

等做完這一切,已經大汗淋漓,不知不覺竟然過去半個多小時。

門開了,梅姐走進來,“相連,盧大哥讓你下去一趟。”

話還沒說完,她一眼看到香皂,以及香皂裡的字。

她一把奪過來,仔仔細細看,滿眼都是震驚:“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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