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草根們(1 / 1)

加入書籤

外面咣咣砸門,大碩破口大罵:“誰啊這是,這麼沒眼力見,我把今日休息的牌子掛上了還敲門。”

外面有人喊:“大碩,你在不在,過來開門!”

大碩正按著彪子的腿,“呦”了一聲,“是三雷哥。老秦,我去開門,你行嗎?”

“快!”

大碩鬆開彪子的腿,往佛堂外面跑,彪子跟瘋了一樣,兩條腿來回拱,想把我從他的身上弄下去。

我實在有點把不住,心一狠,右手做手刀,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下,彪子吃不住勁兒,頭一耷拉,暈了過去。

他剛暈,外面進來好幾個人,為首的正是三雷哥。

三雷哥看著我驚喜:“兄弟,你回來了?”

我從彪子身上下來,渾身都是汗,和他打了個招呼,問有什麼事。

三雷哥一閃身,讓出來兩個老頭,其中一個老頭我認識,是彪子他爸。

彪子雖然混社會,可他也不是草稞裡蹦出來的,也有爹孃。前一陣他爸過生日,我還去吃了頓飯,自然是認識的。

彪子他爸客氣地說:“秦老闆,彪子給你添麻煩了。”

“哪裡的話。”

彪子他爸把另一個老頭拉過來:“這是我請來的老中醫,給我兒子調理調理。”

大碩呲著牙說:“老爺子,這都是用不著的事,老秦不是回來了嗎,馬上就能給彪子治病。”

“秦老闆不是按腳的嗎,怎麼還會治病?”彪子他爸疑惑地問。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我則哈哈大笑,把路讓開:“既然有高人在,我就讓出來,讓老中醫看。”

大碩還要說什麼,我擺擺手,用不著解釋。

只要我回來了,我有充足的信心把彪子治好,讓他們先看著玩吧。

老中醫讓人把昏迷的彪子抬起來,我主動把按摩室倒出來,讓他們好好治病。

我把大碩拉到一旁問,怎麼沒看到葛雲。

大碩表情有些難看,我心往下沉,感覺不妙,問怎麼回事。

大碩說:“我這個師姐也是難受,頭疼,但她不像彪子那樣嗚嗷亂叫。師姐每次發病,就會自己出去,在垃圾場那裡一圈圈溜達,一個人忍著。”

我眼圈有點紅了,葛雲這個姑娘就是這樣,有什麼全自己忍著,不給別人添麻煩。

我拍拍大碩的肩膀,讓他在這裡照看點,我去找葛雲。

我從店裡出來,順著後門出去,到了垃圾場。一眼看過去,只有一些拾荒的,並沒有看到葛雲的身影。

找了一圈,終於在一棵大樹下面發現了她。葛雲靠著大樹,閉著眼睛,腦袋抵在樹身上,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云云,我來了。”

葛雲揉著太陽穴,緩緩抬起頭,看到是我。陽光被我擋在身後,在身體上勾勒出一層金邊,瞬間葛雲淚目了。

“師父……”聲音哽咽。

我蹲下身扶起她:“跟我回去,我給你治病。”

葛雲身體軟的都不行了,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在見到我這一刻,全部化成了眼淚。

她往外走了幾步,腳下一軟,皺著眉說:“不行,又開始疼了。”

看來只能現在治療了。

我讓她蹲在地上,然後凝神聚氣,把陰氣從丹田呼叫出來,和業力咒一起直衝指尖。

手指點在她頭頂的百會穴上。

我開始用指尖雷,把業力咒像是注射器一樣,往她的腦袋裡推。時間不長,葛雲頭頂開始冒出白煙。

她哎呦哎呦的呻吟。

這時一些拾荒者聚了過來,圍著我們看,低聲議論。

我沒有分心,凝神在一點,終於把業力咒成功推入到她的腦海裡。

我閉上眼睛,心神凝在業力咒上。業力咒有一個特別強的屬性,那就是,我就算把它扔出去,或是推到很遠的地方,它也不會和我斷了聯絡。

因為那是我的業力,這輩子都無法擺脫。

這個屬性在平時是很煩的,多少修行人修行一輩子的目的,就是脫離業力的糾纏。

但此時此刻,它這個屬性,卻成了我剋制蜥蜴卵的一個重要手段。

業力咒進入葛雲的腦海裡,在裡面遊動,我可以操控,可以感知。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業力咒進入的並不是真正物理意義的大腦,而是精神體。

這個精神體沒有確切的場景和氛圍,硬要形容,就是一片黑色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我“看”到了蜥蜴卵。

蜥蜴卵已經很大了,外面就剩下一層薄薄的外膜,裡面出現了一隻比較成熟形態的蜥蜴。

也就是說,再稍等些日子,它就能破膜出生,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情況,可想而知。

後果是不堪設想。

業力咒接觸上了蜥蜴卵,黑煙蒸騰,整個卵泡都在蠕動。裡面的胎兒像是感受到了痛苦,在快速旋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幾乎虛脫,蜥蜴卵縮小到了原來的二分之一大,整個胎兒的活性也大不如前。

一會兒還要給彪子治病,得留點體力,我緩緩把業力咒拉回來,慢慢睜開眼。

葛雲全身都溼透了,臉色蒼白,但精神好多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敲敲腦袋,高興得又蹦又跳,然後抱著我,竟然在臉頰上叨了一口。

我知道她沒什麼別的心思,就是極度痛苦的折磨中脫身,身體的愉悅感和幸福感,是無法形容的。

這是世間什麼感官刺激都無法代替的。

“師父,你太厲害了。”葛雲都快哭了。

這時旁邊傳來鼓掌聲,是那些圍觀的拾荒者。

有個髒了吧唧的老頭,大聲說:“小夥子,你是中醫吧?太厲害了,我就說我們的中醫需要保護,一出手就搞定。”

有個老太太說:“這姑娘我見她好幾次了,就是一圈圈走啊,疼得不行就在樹底下坐著,不抱怨也不發飆,好人啊!能把她治好,你這個小夥子也是好人啊。”

有個中年婦女擠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飽含熱淚。我趕緊說,“大姐,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就說什麼唄。”

她哭著說:“我閨女有心臟病,好幾次心臟突突差點人就沒了,家裡為了治病錢都花光了,我就天天出來撿垃圾。小夥子,我求求你,幫我閨女看看。”

我沉吟一下,沒有說話。

拾荒的底層草根們,大家用熱辣辣的眼光看著我。

葛雲擦擦汗趕緊解釋,說我是她的老闆,也是師父,並不是中醫,是前面開按摩店的。

我攔住她,對所有人說道:“這樣吧,我現在回去還有別的緊急病人要救治。你們誰有問題,可以過兩天過來,我免費給你們看!”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但我的規矩是,只給你們這些拾荒者免費看,其他人來了我不管。誰想救治,到我徒弟這裡登記,只此一天,先到先看,過期不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