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羊湯館(1 / 1)
“沒有沒有。”我說:“我怎麼敢威脅你。你女兒李曉燕在十年前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在外面租房子,是吧?”
李佐沒有走,拉開椅子坐下。
“彪子,給老李大哥上根菸。”我說。
彪子笑嘻嘻掏出好煙,死皮賴臉塞在李佐的嘴裡,拿出打火機點燃。
李佐吞雲吐霧看著我們,“繼續說啊。”
“你女兒租房子的時候,遇到男鬼,然後和男鬼在夢裡那啥了。你女兒就結了鬼胎,對不?”我說道:“所謂的鬼胎,表現出來就是子宮肌瘤,治起來很麻煩,而且你女兒中毒至深,每天晚上都離不開那男鬼,執念頗深。最後你帶著她去了東北灰門總堂,親自拜見了灰山老母,這才把這件事擺平,你女兒也治好了身體。”
李佐臉色不變,看不出什麼表情,玩著手裡的煙:“繼續說。”
“這個事,除了你和你女兒,也就是灰山老母知道了。普天之下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後來,你也成為灰門外門弟子,單線和灰山老母聯絡。”
“不止吧,你們兩個不是也知道了嗎?”李佐吐出一口煙。
“所以啊,”我說道:“這就能說明白我們的身份了。老李大哥,我們沒有框你,真的是灰山老母派來的。”
李佐沉默了一下:“她怎麼自己不來?”
我不知道這老頭的心思,真是深藏不漏,微表情解讀不出來怎麼想的。
“你老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說:“灰山老母出事了。”
李佐沒有說話。
“她死了。”我觀察他的表情,沒看出什麼:“臨死之前我在她跟前,她讓我過來取她的本體原身。”
李佐笑了:“說完了?”
我點點頭。
李佐一攤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的什麼本體。你說的這個事呢,有!我不否認。我女兒那時候年齡還小,失足發生點年輕人都能犯的錯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大可不必拿這個說事,也要挾不到我。”
“老李大哥,你這就有點歪了,”彪子坐在旁邊,摟著他的脖子:“我們好心好意和你商量,誰也沒勒索你,對不?別亂扣帽子。”
李佐厭惡把他的手挪開:“我是認識灰山老母,那都是老黃曆了。我們只是在十年前東北見過,她也幫過我,我認。但時候我也給了香火錢。”
他站起來說:“兩位沒什麼事就走吧,我不會再見你們。你們如果還要來,我會讓門崗攔住,如果再有什麼過激舉動,就要報警。”
他叼著煙來到門口,回身說:“趕緊走吧,我們這裡是火葬場,別髒了你們的衣服。”
等他走了,彪子啐了一口:“這老東西,屬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老秦,怎麼辦?”
“走吧,回去再說。”
我們回到旅店,把情況和黃熙說了。
黃熙皺眉,像小大人一樣揹著手在地上來回溜達:“秘密就在他的身上,兩位辛苦辛苦,你們盯著他一點。正面交鋒已經沒用了,只能盯梢。”
也只能這樣了,我和彪子商量一下,我們兩個輪班倒,一人兩個小時,就在車裡盯著。
晚上我帶黃琳黃熙在旅店樓下簡單吃點東西,順便給彪子打包了一盒,正準備去接班,手機響了。
是彪子發來的語音:“老秦,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我問什麼。
彪子道:“垃圾場那個素大姐晚上又來找李佐了,我親眼看著他們兩個從火葬場出來,去了一家附近的旅店開房了。”
“我靠,真的假的?”我問。
彪子道:“我眼睜睜看著嘛,狗男女進去了,現在還沒出來。你別告我,他倆在旅店裡其實是打撲克。”
“你等著,我馬上到。”
我收了電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黃琳面紅耳赤:“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們找的都是什麼人啊。”
“你快去吧。”黃熙說:“這裡肯定有貓膩。”
我打了個車到了火葬場附近,然後步行過去,找到了彪子的車。彪子指著前面的小旅店說:“進去快一個點了,還沒出來。”
“素大姐怎麼是這種人?”我搖搖頭。
“糙,”彪子說:“我第一眼看那老孃們就不像好人。”
我們兩個就在這兒等著。
等了一個小時,我煙都抽一地了:“他倆不會在這裡過夜吧?”
就在這時,李佐和素大姐從旅店裡出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很漠然,不像是剛剛那啥過。
李佐往左走,素大姐往右走,分別進入黑暗裡。
彪子催促:“快,追誰?”
我把菸頭扔出車窗外:“追素大姐。跟著她!”
“好嘞。”
彪子開車,緩緩在夜色中行駛,一直跟著素大姐。
素大姐走路很慢,跌跌撞撞的感覺,這地方本來就冷清,大街上沒什麼人,她披頭散髮在路燈下行走,影子拉得很長,如同鬼魅。
我和彪子誰也沒有說話,車子又不能跟得太緊。心一直砰砰亂跳。
繞過大街是一片棚戶區,有一些羊湯館亮著燈。素大姐走進了其中一家破爛的羊湯館,再也沒出來。
我和彪子對視一眼。
“什麼意思?”彪子納悶:“折騰累了,吃口東西?”
事越來越古怪,我要下車,彪子攔住我:“那娘們認識你。”
“她也認識你啊。”
彪子“糙”了一聲:“要不咱倆一起去,把她堵住,該怎麼辦怎麼辦。”
我點點頭。
我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家裡一攤子事,哪有心思在這個鬼地方破悶兒玩,直接了當問明白,該咋的咋的。
彪子說:“她不合作也不行,咱們車子有行車記錄儀,把他們兩個開房的過程全都拍下來。到時候就給她丈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