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奇怪的事情(1 / 1)
我豎起大拇指:“還是你狠。”
彪子嘿嘿笑:“我們常年幹這個活兒,我還追貸呢,這種手段都是小意思。”
我們兩個來到羊湯館門口,彪子推門進去。
裡面面積不大,四張桌子,上面油油的,桌面都包漿了。天棚上掛著小燈泡,一晃一晃的。
我們兩人環視一週,沒看到人,前面櫃檯放著一個大玻璃瓶,裡面泡著白酒。四周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人呢?”彪子納悶地說。
我指指後門,虛掩著,很明顯素大姐是從那裡出去的。
我們正要過去,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找誰?”
彪子嚇了一跳,回頭看,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半老徐娘,梳著馬尾辮,穿著髒兮兮的圍裙。
我們對視了一眼,我說道:“那啥,半了夜走在這裡餓了,來碗羊湯。”
“對,對,上羊湯,有沒有餅子?再來兩張。”彪子招呼。
我們兩人坐在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前,離得近了,聞到桌子一股抹布味,能把人燻得背過氣去。
老闆娘朝著後門招呼一聲:“老弟,來活兒了。”
就看後門開了一道縫,探出半張臉,是個光頭男人,看著又賤又賊,兩個眼珠子滴溜溜轉。
這個倒黴地方,我渾身不舒服,心中疑雲越來越濃。
時間不長,光頭男人穿著背心出來,手裡平平端著兩大碗羊湯,那麼滿那麼熱,居然一點都沒撒出來。有點功夫。
放在我們面前,又拿來兩塊餅。
可也別說,這羊湯還真是香,香氣撲面。可我心中疑慮,越是香越是不敢碰。
就看彪子,他晚上沒吃飯,是真餓了。拿起餅子,三口兩口就咬去大半,然後唏哩呼嚕喝著羊湯,嚷嚷:“香,真特麼香,怎麼做的?”
光頭男人笑眯眯站在旁邊不說話,老闆娘說:“先殺的羊,當然新鮮了,我們店裡不做隔夜飯。我這個老弟就是殺羊高手,把羊倒掛起來,然後照著喉嚨‘噗嗤’一刀,直接劃開喉管……”
“行了行了,”我說:“老闆娘你還讓不讓我們吃飯了。”
“你們吃,你們吃。”
她和光頭男人從後門出去了。等他們一走,我端起羊湯出去,直接倒在門外的陰溝裡。
彪子叼著餅子出來:“老秦,你這不是糟踐糧食嗎?你不吃我吃啊。”
“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有古怪,東西還是少吃為妙。”
我們回到店裡,那兩個人還沒有出來。我實在呆不住了,一個人來到後門,正要推門進去,老闆娘鑽出來了。
看看我們:“吃的這麼快啊?”
我的碗剛剛倒空了。
我說道,你們家的羊肉太鮮了,幾口就下去了。
“兩位困不困啊?”
聽她說完,彪子長長打了個哈欠,頭一垂一垂的,“還真有點困了。”
老闆娘說,我們家樓上就有個小客棧,供來客隨時歇腳,你們上去休息休息。
我正猶豫的時候,彪子站起來,打著哈欠就往後面走。我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扶著他,我們兩個腳下不穩,推開後門到了後面。
後面是個小院子,當中支著一口大鍋,下面燃著劈柴,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滿院飄著奇香。
在鍋旁邊豎著一根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沒皮沒毛的掛著一隻動物,細長細長的,可能是羊。
我正待細看,光頭男從鍋後面鑽出來,手裡拿著剔刀,呲著牙衝我們樂。
我心驚肉跳,把目光收回來,就在收回的瞬間,覺得不對勁。
杆子上這隻動物怎麼尾巴那麼長,還耷拉下來一截。
我突然想到了,不會是老鼠吧?
頓時毛骨悚然,又覺得不可能,哪有那麼大的老鼠,趕上一隻羊,這不扯嗎?
我渾身發熱,覺得哪哪都不得勁,看看身邊的彪子,已經睡著了,發出了鼾聲。
上了後院二樓,走廊兩側是小房間,只能住一個人,我讓彪子住在東面,我住在西面。
我裝作昏昏沉沉的樣子,躺在床上。老闆娘走過來搖著我:“大兄弟,大兄弟。”
我半閉著眼嘬著嘴,就看到老闆娘湊過來,用手解著我的衣服扣。
我一陣惡寒,翻了個身繼續裝睡,老闆娘慢慢從屋裡退出去。
她這一走,我馬上翻身起來,來到門口聽聽,外面走廊沒有聲音。
我用手敲著牆壁,左右兩面牆都是三合板糊的,根本不是牆,隔音也差,隔壁什麼動靜都能聽見。
我湊在右面牆上聽,裡面隱隱傳來女人的哭聲。我心狠跳了跳,聽聲音有點畫素大姐。
等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聲音,我慢慢把門開啟,走廊漆黑一團。
我躡手躡腳,先來到對面,扭動門把手,門鎖得很緊。我敲了敲:“彪子,彪子?”
沒有人回答。
我又來到隔壁房間門口,輕輕推門,門也是鎖著的,貼上去聽,裡面哭聲隱隱傳出來。
我實在忍不住了,跟爺們玩什麼呢。裝神弄鬼。
我是惡從心頭起,怒從膽邊生,對著這個門“哐”就是一腳。
我已經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這個店裡唯一有點功夫的就是那個光頭男,別看他手裡還有刀,我有自信能把他拿下。
有的時候,實力就是一切。
門一開,裡面是個十來平米的小屋,我這麼一進去,屋裡拉著窗簾亮著燈。
等看清了屋裡的事,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兩個人在床上互相抱著,一個是彪子,一個是老闆娘。老闆娘躲在彪子的懷裡,嗚嗚正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