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1 / 1）
解鈴過來，關心地問我，怎麼樣，有沒有事。
此時還在賊窩裡，沒法細說，我只能告訴大家沒事。我們順著三樓走廊往裡走，進到最後一個房間。
裡面佈置成一個佛堂的模樣，四壁都是蜥蜴精的文字，在地中間有一個古怪的神龕。
神龕上什麼都沒有，在其之上，半空中懸掛著一個深黑色的巨大娃娃。
這個娃娃應該是把很多小娃娃拆下來，用零碎的布縫製了這麼個大的。
上面全是線頭，還有很多玻璃眼珠子。
娃娃大頭朝下掛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成年人被懸在那裡。
我們互相看看，都覺得很詭異。
我站在他們的身後，腦子裡還在回憶剛才見到塔坨和灰德隆的情景，到底是我幻想出來的，還是真實發生的？
解鈴走過來，仔細看著我的眼神，擔心地說，你沒事吧。
我甩甩腦袋，振奮一下精神，“怎麼了？”
“算了吧。”解鈴說：“這是我們這次見到的最大一個魂器，本來想讓對付它的，你現在狀態這麼不好，還是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還是我來吧。”
我慢慢走到這個倒吊的大布娃娃前，慢慢抬起手放在它的身上。
所有人都湊過來，圍在我的身邊。
我忽然道：“解鈴。”
“你說。”
“解鈴，你說怎麼分辨幻境和現實？”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驚住了，他們面面相覷。
賴胖子和皮南山上下打量我。
皮南山道：“秦老闆，你咋得了，從剛才起就不對勁兒。”
沒事，沒事。我擺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把手往下使勁兒按了按，貼在布娃娃上。
這一按上，掌心就有不對勁的地方。這個布娃娃，竟然像是有心跳一樣。
絕對不可能。
布娃娃怎麼會有心跳？
我把手按結實了，緩緩閉上眼，仔細體會。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麼樣，感覺到了沒有？”
我猛地睜開眼，場景變了，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場院裡。對面站著的人，正是灰德隆。
“我怎麼又回來了？”我驚愕地說。
“你壓根就沒離開。”灰德隆道：“你怎麼了？”
我呼吸困難，自己好像得了很嚴重的感官失能症，似乎喪失了對於環境的基本判斷能力。
“你剛才用刀砍我。”
灰德隆道：“關鍵時候我收手了，要不然你現在已經死屍一具。我的目的就是讓你體驗生死瞬間的感覺，只有死過的人，才能開啟內心的封閉，得到最深處的體驗。怎麼樣，你感覺到了什麼？”
“你是假的。”我凝視著他的雙眼。
灰德隆笑。
“這個環境是假的。”
我喃喃說：“我也是假的。我是被造出來的，現在這個體驗也是假的。”
灰德隆的身形模糊，他一字一頓道：“就連你這個思辨都是假的。”
“那什麼是真的？”我有些痛苦。
灰德隆道：“加入我們，和塔坨聯絡，他會分享你一切的真相。”
“不，我不加入，我只想找到塔坨。”我說道：“我要它說出世界的真相，要不然我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活著有什麼目的。”
灰德隆呵呵笑，身影模糊。他往後一轉，後背對著我。
後背竟然是另一人的前身，正是塔坨。身形高大，全身俱是白色，一隻手落在我的肩膀：“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世界的真相，我到底是不是人為製造的傀儡？我要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向。”我喃喃地說。
“你為什麼說現在的生活全是假的？”他問。
“我有個預判，”我說道：“我會回到那個所謂的‘現實’裡，然後我們會開啟最後一個魂器，那裡裝著一個人。就是大碩。”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預判？”塔坨的身影也在消失，聲音越來越縹緲。
“因為我是被創造出來的，我的經歷也必然是被創造出來的，那麼被創造出的生活和現實生活有個最大的區別。”我頓了頓說：“那就是創造出來的生活是個閉環，它有著一切事情歸於結果的趨勢。我們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尋找失蹤的大碩，我也必然會找到他。”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吧。”
塔坨的聲音遠去，有人拍了一下我，我打了個激靈，睜開雙眼，自己果然又回來了。
一隻手按在布娃娃上，周圍都是朋友，還有徒弟。
“怎麼了，你感受到了什麼？”解鈴關心地問。
皮南山嘬著牙花子：“不對勁兒，這小子不對勁兒，不會是被蜥蜴精感染寄生了吧。”
我鬆開手，倒退一步：“娃娃裡有人的心跳，應該是封著一個人。”
解鈴“噌”的一聲，從後腰拽下一把鋒利的長刀，摸索著布娃娃，然後一刀插進娃娃縫製的縫隙裡。
他小心翼翼往下划動，刀尖鋒利，縫隙越豁越長，賴胖子打著手電。
光芒照進娃娃裡，所有人都看到了，裡面果然封著一個人。
“我靠。”皮南山大叫：“你小子神了，裡面真的封著一個人。”
我說道：“是大碩。”
話音剛落，解鈴便把整個娃娃豁開，劃到底部，娃娃裡“咕嘟”一聲，摔下個人來。
下面就是神龕，倒也沒怎麼摔倒，這人沒穿衣服，全身都是黏液，落在神龕上。
手電光落在他的臉上，果然是昏迷的大碩。
在大碩的手裡，還抱著一樣東西。
黑森森的，看起來像是個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