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斬殺呼摩耶!局勢再次升級!(1 / 1)
此前李延一直進入到了一個思維的誤區。
那就是,玄黃之氣對異獸很難產生有效的殺傷,更多的是對神力碎片骨架的解構作用。
但轉念一想,自己不是純鑽牛角尖了麼?
玄黃之氣之所以沒有對這些異獸展現出足夠的興趣,不就是因為尋常的異獸哪可能擁有神力?
儘管當下的環境,讓神力碎片的獲取變得極為簡單。
但並不意味著,大部分的普通異獸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龐大的神力固化。
事實上,別看這些異獸瘋狂,但真正能吞噬固化的神力卻是不多。
神力講究一個同源。
胡亂的吞噬其他不屬於同源的神力,在短時間內固然能夠讓神力的量迅速膨大。
但這個過程中,他們無疑為自己親手埋下了隱患,即過於駁雜,不成體系,難以滿足真正的晉升條件。
當然,從某種角度來說,正是因為這種駁雜,質量不高的緣故,才讓玄黃之氣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這也是李延之前產生誤判的重要原因。
玄黃之氣不是不喜歡吞噬神力碎片,關鍵在於,太稀薄了,不稀罕。
但現在不同,李延能夠感受到眼前的夔牛半神族,這個頗為聒噪的呼摩耶,體內的神力要濃郁許多。
更有著莫名的規則在流淌。
既然如此,那我直接注入玄黃之氣,讓玄黃之氣破掉裡面的內部結構不就行了?
銅鏡是積極性不高,李延目前也拿它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自己體內沒有玄黃之氣啊!
在之前覆蓋體表,將李延的身體作為中介引渡的時候,李延的體內經過系統的多次強化提升,自然而然的就截獲了一部分。
所以也就了當下的操作思路。
失去了神力的加成,還能安穩的待在九階不成?
......
呼摩耶感到一股無形的規則在侵蝕他的體內,神力也在被這種規則迅速分解崩潰。
從半空中摔落後,龐大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呼吸變得急促,瞳孔深處迅速勇氣難以置信的恐慌之色。
他試圖拼命睜著,試圖調動體內的始祖雷霆以及神力做抵抗。
可無論他再怎麼嘗試,在面對玄黃之氣時,都感受到自己彷彿在螳臂當車。
不,應該是蜉蝣立於滄海下的那種渺小感
“這不可能!我可是夔牛半神族的天之驕子,九階掌握神力始祖雷霆的存在!”
“怎麼會......怎麼會......”
玄黃之氣帶給身體的殺傷要遠超他的想象,呼摩耶緊咬著牙關小聲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儘管如此,他的聲音正隨著他的生命,變得虛弱。
原來,原來這就是老祖口中提到的關鍵之物麼......
呼摩耶不甘,眼神呆滯的順著地平線不斷向前延伸。
既然如此,那他們這些人爭奪如此恐怖之物,真的不是送死麼?
呼摩耶是少見的極為看重族群存續,榮光振興的異獸,起先在收到血脈迴音後,他比所有人都激動。
因為這無疑意味著,他們族群是真的有可能踏入神族,登頂巔峰王座的。
可......
老祖是真的為了族群,還是為了自己呢?
這是呼摩耶第一次產生出如此奇怪的念頭,大逆不道,卻隱約有幾分真實。
李延冷漠地注視著呼摩耶的掙扎,眼神中毫無憐憫之色。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隨著呼摩耶的神力被徹底瓦解,他的身體也開始崩潰。
隨著最後一聲悲鳴,嘣的便崩潰成幾團碎肉。
“呼......”
李延長吸一口氣,儘管戰鬥的持續時間並不長,但可以說慘烈。
看似簡單的擊殺,也不過是前期用數次示敵以弱才換來的機會。
不然,呼摩耶又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將自己的弱點給暴露出來?
只能說,七階的實力,就是他最好的隱藏,示敵以弱的手段。
正常情況下,除非腦子壞掉了,面對如此特別的七階,肯定會小心應對。
以七階的實力,能夠走到這裡的,絕非什麼簡單的貨色。
事實上,呼摩耶都做到了。
但唯一在計劃之外的,就是血脈迴音當中的提示,以至於讓呼摩耶產生了一種錯覺。
產生誤判也就理所當然的了。
事實上,如果李延沒有堅定風采和真假猴王兩個詞條的幫助的話,他也做不到極短時間內的擊殺。
這兩個詞條,在某些時候就是究極變態的超模詞條!
隱身,位移,限制位移!
當然,李延付出了一定的代價,近一半的血量和兩大底牌詞條的使用。
這意味著,如果後面再出現類似的情況的話,短時間內李延很難有絕境反擊的能力。
......
“反擊!”
李延高舉起呼摩耶的頭顱,振臂高呼。
“犯我剔骨者,必誅之!”
“必誅之!”
聲音一浪蓋過一浪。
隨著呼摩耶的伏誅,對夔牛半神族士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於是,氣勢如虹的剔骨部落,士氣再次大漲。
這一消一退之間,使得二者間的實力差距再次縮小。
......
......
“老虞啊,我怎麼覺得,我們再走下去,沒什麼太大的意義了......”
宗運林聲音低沉,呆呆地目視著遠方,感受著那強大無匹的恐怖波動,彷彿看到了末日的景象。
前方赫然是兩股極為強大的異獸部落的對撞,廝殺!
嘶吼聲不絕於耳,血腥慘烈程度遠超之前,比之前的場景不遑多讓!
那腦袋上頂著個牛角,肌肉線條爆炸的異獸,濃烈的神力氣息......
黑影的另一邊的異獸,頭頂著閃爍著雷弧的牛角,肌肉如鋼鐵般堅硬。
每一擊對撞爆發出濃烈的神力氣息,海量的神力傾洩之下,很難不讓人感到絕望和無力之感。
這就是人類和異獸之間真正的底蘊差距。
人類這邊的神力碎片的儲備還是太少了點,根本不足以支撐武裝所有八九階。
這導致他們近80人的隊伍,掌握神力的也不過四分之一。
就算20人。
和眼前那密密麻麻涌起的神力氣息,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或許唯一還能稱得上安慰的一點是,走到這裡的他們,也獲取了足夠的神力碎片。
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就算你40人,60人那又如何?
面對成百上千的八階神力異獸時,再怎麼樣,也拯救不了局勢。
更何況,那牛角異獸對峙的另一方勢力,同樣不弱!
看著眼前此景,宗運林心中難免升起一股壓抑感,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緊緊握住,有些喘不過氣來。
沉默。
二人之間只有沉默。
哪怕這一路見識了太多,每每經歷這種場景,還是難以剋制住自己的情緒。
“老虞啊,或許這就是你我二人庸碌無為的原因所在吧?”
“想得太多,做的太少,是不是就是形容的你我二人?”
宗運林彷彿在自嘲,在嘆息著說完這句話後,原本挺直的脊樑也似乎因為這無形的重壓壓力緩緩彎曲,顯得愈發頹廢。
虞錦波無言,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原以為見識了足夠多的絕望與慘烈之後,自己的心會和之前生死經歷一般,變得堅韌如鐵。
但現在的他,才感受到之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原來,這就是規則背後的世界麼?”
虞錦波語氣苦澀,搖頭嘆道。
3000人的先遣隊真的有用麼?
失去了規則庇佑下的人類,完全沒有希望!
完全沒有!
也許是受到了周圍環境的影響,彷彿一隻無形的雙手緊緊的攥著他的心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虞錦波的心緒莫名的開始煩躁,如困獸一般無處可逃。
宗運林注意到了虞錦波的不對勁,伸手拍了拍道:
“小心蟲子的影響,沒發現麼,我們之前遇到的異獸都顯得格外瘋狂。
動用神力吧,不然迷失了都不知道......”
這一句話看似簡單,但是用了10來個同胞的生命換來的。
原本80人的隊伍,到這裡只剩下了50來個。
主要這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強大難纏的異獸生物。
但即便如此,也付出了將近半數的傷亡。
嗖的一聲,宗運林收回了自己能力的具象物。
“離我們不遠的好像很眼熟啊,老虞你看看......”
虞錦波注意到了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對,在神力的幫助下,狀態在快速回暖,變得正常起來。
“這......這不就是盛武鎮守那邊的剔骨黑影麼?怎麼變得這樣了?”
看完宗運林呈現在他面前的畫面,虞錦波不免一陣驚呼。
他可太清楚剔骨黑影了。
年輕的時候在盛武鎮守過幾年,也正是因為在乞活軍的一番經歷,才讓他走到了今天。
對於盛武的死對頭,剔骨部落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但讓他感到驚訝的點不在於出現在眼前。
而是剔骨黑影的生命形態,和之前相比,已然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很難用語言來描繪。
但只要一看到,就能馬上知道,是同一個東西,但“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就像是,涅槃進化一般!
這如何不讓他感到震驚。
那是否意味著,其他的異獸也獲取了同樣的好處?
撕裂的澳島與其說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之地,倒不如說是異獸的徹底狂歡?
想到這裡,虞錦波的眼神再次閃過不對勁的神色,冷汗岑岑。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皺著眉頭,試圖集中精神。
但周圍的無形之力卻宛若跗骨之蛆一般,不斷的糾纏著他的思維。
“怎麼回事?”
宗運林也感受到了這種異樣,他的頭腦開始變得模糊,思維變得斷斷續續。
對前方不遠處的觀測也受到了影響。
無處不在,無法捕捉。
宗運林的能力和精神力有關,但即便這樣,眼前也開始出現幻覺。
彷彿看到了無數的剔骨黑影在他周圍遊蕩,帶著猙獰的笑容。
“是人類超凡!”
雖然大腦開始出現幻覺,但宗運林可以確定,那團極為熾熱明亮的存在,就是人類超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哀鳴不甘的咆哮,彷彿是某種巨大生物死亡前的迴響。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勇氣一股不祥的預感。
“死了!”
“九階!”
“人類!”
宗運林眼眶欲裂,強行剋制住發脹的大腦,觀測到了關鍵資訊。
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對前方的感知能力。
就像是某種恐怖的規則,強行中斷了他的窺視一般。
宗運林痛苦的捂著腦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但即便如此,他卻難得的放聲大笑起來,眼角的幾分晶瑩在不斷打轉。
“天不生我華夏,萬古如長夜!”
很快,隨著天幕之上掀起的巨大動靜,讓宗運林承受不住這股反噬,直接昏死了過去。
在他徹底昏迷前,赫然看到了李延那極具辨識度的臉龐!
好巧不巧,他偏偏認識李延!
那是在禁墟之地名額劃分的時候,他作為特控小隊隊長,在現場經歷了秦元佑“舌戰群儒”的場面。
也就是這個時候,這個李延的年輕人也進入到了他的視野之內。
雖然前後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但秦元佑看重的,又豈非池中之物?
一遇風雲便化龍!
嗡隆一聲,在無形重壓之下,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的受其影響。
出現不同程度的昏厥,嚴重者和宗運林一般,直接陷入了昏死的狀態之中。
不過,一旁的虞錦波卻因禍得福,藉著這股無形重壓,得以重回清明的狀態。
“撤退!撤退!”
“在不影響行動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帶走昏迷的隊友!”
“快!”
身為指揮官的虞錦波反應迅速,連忙下達幾個指令,進行撤退。
顯然,他們的實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更深入了。
虞錦波身形高速移動,一把背起昏死的宗運林,一邊大聲高喊。
他的神力不斷逸散,護住那些尚能保持清醒理智的隊員,指引他們帶著受傷的隊員撤離。
即便這樣,他心中也清楚,註定要有部分人留在此處,救不了所有人。
但他也深知,現在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
眼前儘可能的帶走更多的人,避免更大的人員傷亡才是此刻要緊的事。
可以預見,局勢依然再次升級。
宗運林平日裡算得上是一個沉默的人,能夠讓他出現如此情緒波動,顯然事情非同尋常。
他們全都可以死,唯獨目睹了那一幕的宗運林不能死。
得把希望帶回去!
他要緊牙關,目光堅定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