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星之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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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彩,叫這種名字真的好嗎?

抬頭看了眼這家地下酒吧的招牌,和大多數的Lⅰvehouse一樣,它坐落於地下一層,要踩著長長的階梯向下,才能一睹它的面容。

門口的上方掛著一串閃爍著五彩燈光的星星裝飾,掀開密不透風的門簾,裡面的空氣有些沉悶,但還不算難聞。

地下酒吧的入場和普通的酒吧不一樣,需要單獨支付門票錢,這才是Lⅰvehouse收入的大頭,販售酒水和飲料只是附加的副業,這點在Lⅰvehouse打過工的渡邊誠深有體會。

白井雪替他付了門票錢,由於是買的現場票,比提前預定的早鳥票貴上兩倍,一個人要一千兩百円,不過額外會提供一杯酒水,渡邊誠沒有成年,送的是冰鎮果汁。

“當察覺時你又,在和緩的夢中愛上紅色。”

舞臺上已經有樂隊在演出,從前面掛著的牌子上可以知道,這是一支叫‘凜冽時雨’的三人樂隊,兩男一女的配置。

“映照在鏡中,模仿你而成的憧憬,愛上紅色。”

男主唱的音色和語調尖銳而清晰,渡邊誠一下子想起了什麼。

“這不是後來東京喰種……的主唱嗎?”

他低語了一聲,實在是這人的唱腔太過特別,東京喰種的動漫主題曲《unravel》問世還要等上兩年,這時的凜冽時雨好像已經有不小名氣了。

Lⅰvehouse裡的樂隊,大多都是玩搖滾的,節奏布魯斯和爵士樂都算小眾,民謠、流行音樂幾乎絕跡,而且觀眾只接受原作原唱,翻唱的再出色也不買帳。

櫃檯的員工多看了渡邊誠幾眼,不過他現在也習慣了,接過遞來的飲料。

喝了一口冰涼的果汁,居然是微甜的西瓜味道,渡邊誠掃視一圈,這裡的氣氛和他曾經打工過的下北澤Lⅰvehouse店一模一樣,臺上一有樂隊演出就狂熱起來,怪不得白井雪一個小女生不太敢來。

“是渡邊君嗎?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上你啊。”

旁邊響起驚訝的聲音,渡邊誠回過頭,只見有個留著短髮的藍色牛仔揹帶褲男人手裡端著盤子,張開嘴巴指著自己。

“吉田太志,你在這裡打工?”

剛才還在回憶的小恐龍樂隊的鼓手,如今變得成熟了許多,一年前分別時,這傢伙還蓄著沖天的雞冠頭髮型,說話總是帶著彈舌音。

“不是,我和主唱內島佑鬱子合夥開了這家店,佔了三成股份,平時噹噹服務員。”

吉田太志指向不遠處拖地的黑色長裙女,幾乎每個不得志又能長期存在的樂隊都有一位富二代的角色,要不是家裡開醫藥會社的佑鬱子出錢維持,小恐龍樂隊根本撐不到一年前才解散。

“鍵盤手阿茶不是也在服務檯賣飲料嗎?你沒認出她來嗎?她也有三成股份。”

吉田太志又指著入口櫃檯處的單尾麻花辮女,戴著圓邊黑框眼鏡的黑澤茶茶,與印象中那個整天穿著網格漁網襪,上身短T袖的煙燻妝吹泡泡糖叛逆少女,完全判若兩人。

這他媽都認不出來是同一個人吧?

渡邊誠腹誹了一句,他買票拿飲料的時候,真的沒認出來是熟人。

“這你女朋友?那佑鬱子她肯定要偷偷掉眼淚了。”

吉田太志注意到渡邊誠身邊的白井雪,這樣不折不扣的冰美人,存在感也不會低。

“吉田桑,你的工作還要嗎?”

“我錯了,真的錯了。”

背後傳來冰冷的聲音,吉田太志聳起肩膀,悻悻然的夾著尾巴逃走。

方才拖地的黑裙女一手扶著拖把,一邊仔細打量渡邊誠與白井雪。

她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比白井雪稍低一些,膚色卻不比白井雪差,五官組合成一張精緻的厭世臉,嘴角右下方有粒美人痣,燙得筆直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染成淺紫色,眼神靈動而冷漠,氣質超然。

這位內島佑鬱子的確有超然於世的本錢,東大經濟學畢業,家裡有所年收入數百億円的醫用器材類大會社,而且還是唯一的繼承人獨生女,長相就更不用說,現在素顏狀態下都不比淡妝的白井雪差多少,是活在現實中的究極現充。

另外,她的唱功也很有水準,小恐龍樂隊裡唯一能接近專業人士的存在,聲線獨特極有辯識度,吉他也彈得不錯。

只是,在她多次拒絕貝斯手的告白後,心灰意冷之下,貝斯手退出樂隊,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混日子了。

小恐龍樂隊也因此解散,隱退至此。

氣氛稍微微妙,白井雪本能的察覺到什麼,伸手挽上渡邊誠的手臂。

“你好,我是渡邊君的女友,白井雪。”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卻絲毫不弱,盯著內島佑鬱子的樣子如臨大敵。

“真巧,居然還能見到你。”

內島佑鬱子根本不理會白井雪的話,徑直走近到渡邊誠面前,許久不見,這少年的相貌變化不小,更加容易招風引蝶了。

“呃,這是我女朋友,打個招呼吧。”

渡邊誠沒有忘記自己當下的身份,人家白井雪可是真金白銀僱傭他當一天男友的,怎麼能冷落她。

“我叫內島佑鬱子,渡邊桑以前的朋友,幸會。”

內島佑鬱子轉頭向白井雪介紹了下自己,目光在對方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移回到渡邊誠身上。

她雖然有張精緻可人的厭世臉,但一對上電波,眼神就會格外有侵略性,裡裡外外似乎要將有段時間不見的某人看穿。

“最近店裡有什麼好樂隊推薦嗎?”

渡邊誠連忙引開話題,轉到內島佑鬱子感興趣的音樂方向上。

“除了凜冽時雨外,都是很普通的樂隊,我們店的門票都靠他們才能賣得好,不然說不定會賠錢。”

內島佑鬱子不禁嘆了一口氣,凜冽時雨名氣漸起,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裡的小小舞臺,到時候星之彩的生意又要一落千丈了。

“安可,安可!安可!!!”

上百名觀眾們圍著舞臺,齊聲念著要求再來一遍的話語,氛圍火熱。

該不該抄首歌,回報以前的朋友呢?

渡邊誠偏過頭,目光閃動。

儘管不是真的宇宙人,但他可真的是來自十多年後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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