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偶有三分雨(1 / 1)
“就為了一幅畫,至於這樣嗎?”
派出所中,負責值班的警察源誠二,仔細端詳著手裡繪有白井雪素描的畫作,發出懷疑的聲音。
他不是懷疑有許多案底的雅庫扎三人組犯罪的事實,而是懷疑這三人的智商。
小野長信和向井武身體多處骨折,福山新源輕度腦震盪,三個人還在醫院治療,派出所的一半警力都出動了,雖說也就同等數量的三個警察罷了。(島國最基層的警察機關也叫派出所,平成六年改叫‘交番’,本平行世界不變)
“警官,筆錄做好了,我可以走了嗎?”
桌對面的渡邊誠看了下牆上的鐘,時間過了十二點,電車已經停運。
“噢,等下我拍照留個檔案。”
源誠二的警銜是巡查部長,是白井雪住所町區的派出所長,透過公務員考試空降的準職業組,再幹一兩年估計就調走了。
“咔嚓!”
用專業的單反數字相機,對準桌上的素描畫按下快機,源誠二送走了渡邊誠和白井雪,將照片資料存入電腦。
姑姑麻美的老公不是漫畫家嗎?不如傳一份給他鑑定一下,究竟價值幾何。
源誠二鬼使神差地冒出好奇的想法,手指微動,將照片文件複製一份,透過手機傳送給那位漫畫家姑爺。
渡邊誠和白井雪步行了半刻鐘,回到公寓樓下,此時快凌晨半點,七月初的深夜,氣溫也低了起來。
白井雪下意識地摸了下被妝容遮住的傷痕,本想趁機邀請渡邊誠再次上樓的話,卡在嗓子眼。
她一直是以足夠美麗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如果展現出真實的自我,有缺陷的容顏,會嚇跑他嗎?
“以後小心保管,看來我的畫還是有一定價值的,沒準十多年後,能換一棟別墅呢。”
渡邊誠把素描畫還給了白井雪,轉身向遠處走去。
“渡邊君!”
身後傳來呼喊,他在路燈的清冷白光下回頭。
“阿里嘎多(謝謝)。”
捧著畫的白井雪展露出笑容,招了招手。
我才是要感謝你的人啊。
渡邊誠心裡響起心聲,數月前走投無路的自己,是靠著白井雪和真矢萌的指名租借男友服務才活下來的。
回以同樣燦爛的笑容,渡邊誠離開了這裡。
白井雪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見,笑意漸變為苦澀。
她眼神垂落,比無垠的夜空更寂寞。
……
本週日,第二輪地方大賽場地,東京都立日比谷高中。
拋硬幣的結果是反面,比賽的場地定在千代田區的日比谷公園附近的高中,這所高中的校隊能擊敗去年殺進地方大賽第四輪的八王子高中,實力還是值得期待的。
從學校租用的大巴車走下來,渡邊誠打量了一番日比谷高中。
單論佔地面積的話,品川高中能抵上兩個它,但校內的建築物明顯不及日比谷高中的高大宏偉,它的籃球館也十分現代化,只是僅能容納不到一千五百名觀眾。
這一千多觀眾席,此刻坐了一半多的人,比起首輪的觀眾數還是多上不少的。
“這場比賽,我一定要拿個三雙資料。”
熱身階段,棲原達也在旁邊自言自語,為自己打氣加油。
他這樣說,是因為觀眾席上,居然有女性打起應援的橫幅,物件自然是渡邊誠。
棲原達也簡單直白的腦袋瓜裡,認為這全歸功於渡邊誠首輪比賽單場四十五分,而不是某人驚為天人的顏值身材。
等到了全國大賽,熱度應該能利用上,搞點周邊來賣了。
渡邊誠微微點頭,掃過觀眾席上的橫幅,對支援自己的粉絲揮揮手,引起一陣尖叫。
“好帥!”
“比網上影片裡的還要帥氣,好激動!”
“渡邊君看到我了,他在對我招手。”
“啊啊啊!”
這幾十名的女粉,大多都是無意中點開渡邊誠首輪比賽的影片,住在東京都的社會人和女子高中生,算是初代肉體廚群體,多數並不懂籃球。
“切!小白臉。”
日比谷高中校隊的小前鋒比企谷八村冷哼一聲,還差一個字就能成為大老師的他,心理開始不平衡。
所謂人類,只會遵循本能,追求外表好看的異性,從而忽視人的本質,膚淺的生物。
比企谷八村想著想著,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他的青春戀愛物語完全沒問題,觀眾席的前排正坐著女友戶內彩加(女),小巧可人的彩加醬正盯著場上的渡邊誠,害羞的注視。
啊這?!
比企谷八村如遭雷擊,當面牛頭人什麼的,不要啊!
“噓!”
裁判吹響比賽開始的哨聲,中村渡穩穩搶到球,扔給了渡邊誠。
“都閃開,我要單防這個馬鹿!”
受到莫大刺激的比企谷八村扔下對位的球員,錯位找上渡邊誠,把隊友擠開。
這是什麼情況?我沒噴垃圾話啊!
渡邊誠愣了片刻,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看對手的樣子,簡直像是給他頭上染了色。
“你這場比賽,拿不了幾分。”
壓上來的比企谷八村很有信心,他不僅是日比谷高中的核心球員,單防能力更是一絕,對抗能力和速度兼具,如同究極破產版的託尼阿倫,其實也能客串分衛和控衛,中投能力也有一點。
“那試試看吧。”
嘴角上揚,渡邊誠後撤步,控球繞後,六十多的控球能力擺脫一個高中生球員沒什麼難度,取得短暫的空位後,抬手投出籃球。
他的運球動作飄逸靈活,又激起看臺上女粉絲的尖叫,籃球旋轉著下落,他提前轉身,向中場邁步。
“唰!”
三分到手,八十七的三分球技術,在無人干擾的空位下出手,幾乎沒有多少懸念。
豈可修!
比企谷八村咬緊牙關,不顧場邊自家教練漸漸難看的臉色,再次找上渡邊誠。
輪到日比谷高中的進攻,比企谷八村接到隊員的傳球,當著這小白臉的面,跳起一記中投,籃球碰了下框邊沿,還是彈了進去。
“誰在防我?誰在防我?”
鬆了一口氣的比企谷八村神氣的噴起垃圾話,渡邊誠不到二十的防守能力,的確形同空氣,只能用眼神盯人。
聽到這種話,渡邊誠的目光銳利起來,招手要來球權。
七月八日,晴,偶有三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