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可幸力（1 / 1）
“當我們散落天涯，留下的。”
“會是那首不曾改變的愛之歌謠吧。”
星之彩的地下空間裡，內島佑鬱子再次演唱完《踴り子》，將麥克風放回支架。
臺下的觀眾習慣了這支小恐龍樂隊只唱一首歌的規律，除了《踴り子》外，渡邊誠寫的廣告曲《BLUESOULS》也會輪流演唱，都是內島大小姐包攬，渡邊誠也樂意在角落彈貝斯，降低不必要的存在感。
“每次都是我主唱，渡邊你也太偷懶了吧。”
後臺房間裡，內島佑鬱子抱怨著，拿起旁邊的充氣球棒，拍打渡邊誠的頭部。
“好痛！”
渡邊誠裝作痛苦的喊了聲，抄起手邊吉他形狀的氣球，予以還擊。
“想要新歌就直說好了，我雖然不是多啦A夢，但歌卻有的是。”
打鬧了一陣，渡邊誠抱起貝斯，彈出前奏，很是抓耳。
“無論去到哪裡，都會陷入僵局。”
他輕聲唱起，伸手指向旁邊全程圍觀的鼓手吉田太志。
“想向某處發洩憤怒。”
吉田太志跟著貝斯的節奏，試著用鼓點伴隨旋律。
“那種自卑也好糾結也好，大家都有理由也都相同。”
這首歌的風格不同於《踴り子》，雖然依舊是日式的JPOP，但更偏向抒情風的慢說唱。
“世界並不是所有，一切都充滿慾望。”
渡邊誠從座位上起身，身體跟著旋律輕擺。
“又被旋轉的世界所吞噬。”
黑澤茶茶的電子琴聲加入其中，增加了更多變化。
“那個理由也是相同的。”
一段唱詞結束後，短暫沉默，繼而……。
“Welcometothedrearynight，所有人直到心底都已經陷入瘋狂。”
門外有腳步接近，只見一雙油亮的黑皮鞋在門前停下。
“Welcometothedrearynight，在這樣的世界中大家相互依偎著。”
沒有關上的房門，露出一道縫隙，陌生的視線窺視著一切。
“Welcometothedrearynight，大家從心中開始逐漸脆弱枯朽。”
腳尖隨著節奏輕點，門外的人跟著和絃哼出聲。
“Welcometothedrearynight，因為世界就是如此所以大家相互安慰。”
等到渡邊誠放下貝斯，他才抬手，掀開手腕上的銀色手錶。
“咚咚！請問，裡面是小恐龍樂隊嗎？鄙人是Being唱片會社旗下工作室B-Gram的經濟人小林謙信，有興趣談一談嗎？”
你叫來的？
渡邊誠望向內島大小姐，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麼可能！
內島佑鬱子家裡並不支援她搞樂隊，之前說能利用人脈關係找音樂公司簽約，只是騙某人入夥的謊話。
時間推回半個小時前。
十字路口的訊號燈由紅轉綠，人到中年的小林謙信拎著公文包，隨著匆匆的人群向街對面行走。
不過，他的腳步並不慌忙，直到短暫的綠燈消失，才剛剛走過六車道的馬路。
他是B-Gram工作室僅存的經濟人，想當初ZARD樂隊還沒隱退的時代，主唱坂井泉水沒有病逝的時候，B-Gram工作室下面可是有著近十支流行樂隊的。
往日不再，如今的B-Gram只能靠坂井泉水留下老本維持著運營，一半樂隊解散，另一半樂隊移籍，成了養老等死的地方。
但是，作為坂井泉水曾經的經濟人，小林謙信還沒有放棄發掘新人，每天都會遊走於全國各地，尋找他的下一個合作物件。
他的要求格外的苛刻，就算有能達到條件的樂隊，也大多早早簽了別的公司，而少數漏網之魚當聽到B-Gram的近況後，也都紛紛打了退堂鼓。
“咕咕！”
走在路上，肚子發出抗議的響聲，小林謙信抬手看了下表，時間是下午五點半，他連午飯都沒有吃。
隨便在路邊找了家居酒屋，點了碗中華餃子配炒麵，扣開啤酒的拉環，小林謙信悶頭灌下一大口。
“快點吃啊！小恐龍樂隊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演出，他們只唱一首的。”
隔壁桌的女子高中生三人組裡，青木佐和催促著運動少女飛鳥裕子，而文學三無美少女淺川香放下筷子，雙手合什。
“我吃飽了。”
小恐龍樂隊？真是奇奇怪怪的名字，多半是那種玩票的學生樂隊吧。
小林謙信淺笑一聲，繼續用餐。
等到五點四十五分時，他結帳出了門，路邊的廣告牌褪去了大半的顏色，某人手繪的四頭色彩各異的皮套小恐龍各自使用不同的樂器，映在蒙了一層塵埃的畫幅上。
剛才先走一步的女子高中生們轉身消失在街角，拎著公文包的小林謙信腳步向右走了幾步，頓在原地。
算了，就當放鬆一下吧。
小林謙信成功說服自己，向著左邊的街道行走。
六點整，小林謙信踏進星之彩的店門，這時舞臺前聚集了近三百名觀眾，每週六下午的六點，都是擁擠的時刻。
買下一張現場票，小林謙信謝絕了贈送的酒水，遠遠地站在角落，看著渡邊誠和內島佑鬱子等人上臺。
長相很出眾，當偶像歌手會更好吧。
小林謙信以專業的目光評價著，這四人樂隊裡，哪怕是吉田太志，也能算陽光的工地型帥哥，黑澤茶茶的外形條件也相當能打，渡邊誠就不用多說了，主唱內島佑鬱子甚至讓他認為不下於自帶濾鏡的坂井泉水。
臺上一首終了，小林謙信的臉上，顯現出一絲震驚、驚訝、懷疑。
地下Livehouse的規則他是清楚的，上臺的樂隊演出的都是自己的原創曲，這首《踴り子》的優秀不僅讓他驚奇，歌曲的完整度更是令專業人士感到不可思議論，到了可以直接出唱片磁帶的地步。
帶著這份驚異，小林謙信悄悄繞到後臺，靠近之後，聽到渡邊誠的即興演唱。
一束光透過門縫，刺眼且奪目，門外的中年男人，心臟重新躍動。
“咚咚！”
他敲響了門，推門而入。
“那個，你們是小恐龍樂隊嗎？鄙人是Being唱片會社旗下工作室B-Gram的經濟人小林謙信，有興趣談一談嗎？”
遞上名片，他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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