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色聖誕節(1 / 1)
颱風過境後,阿部寬送別了兒子真悟和前妻,獨自在公交站臺等待下一班車。
“咔嚓,咔嚓,嗒!”
老式的打火機冒起零星火花,反覆嘗試了幾次後終於飄搖出微弱的火焰,點燃了捲菸。
“早啊,良多先生。”
身邊傳來少年的聲音,他正拿著退回的稿件,向蹲在路邊的阿部寬打招呼。
“早上好,藤井樹。”
阿部寬的視線向下,路邊的積水窪處,只有他一道身影。
“作品被退回來了嗎?再認真修改一下吧。”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其中的異樣,只要不願意面對現實罷了。
“嗯,良多先生還有在創作嗎?已經好久……都沒見到你的新書。”
藤井樹也蹲在路邊,身上那份稿件掉在水裡,封面映現於眼中。
《食人的草》,模糊的毛筆漢字,隱隱讓阿部寬露出自嘲似的笑容。
“我,還在堅持,堅持寫下去。這畢竟是我們的夢想啊!”
阿部寬張開手掌,拾起積水錶面上的稿紙,一一將它們整理好,還給了藤井樹。
“滴滴!”
公交車停在站臺前,他起身上了車,坐在前排座椅邊。
透過公交車的後視鏡,可以看到藤井樹對著他揮揮手,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啪!”
隨身攜帶的一本舊書從懷中掉落,阿部寬將它撿了回來。
書的封面上,清晰的印著他的處女作品名。
《食人的草》。
啊,人還是要面對現實的呀。
我不再是,那個少年了。
“咔!”
“渡邊君,你的戲份到此為止了,真快啊。”
“你的鏡頭,我一秒都不會剪的。”
場內的柳澤翔監督漸漸進入電影導演的狀態,下午三點前劇組拍完了渡邊誠的最後一場戲,歷時三天的演員體驗告一段落。
“叮!任務‘新秀’完成,開啟演員面板。”
演技面板:正式開啟
評價:青澀之果
控制力:業餘級(29%)
感染力:職業級(67%)
契合力:業餘級(45%)
(達到職業級方可加點,每點自由屬性兌換百分之一技能熟練度)
和繪畫面板的分級相同,加點消耗也一樣,藝術類的技能通用一種模板嗎?
渡邊誠關掉虛擬面板,他身上可沒有那麼多自由屬效能分配在這上面,但明年三月二十號《半澤直樹》劇組試鏡前,演技肯定是要提上來的。
“這幾天多謝各位的指導,謝謝大家。”
渡邊誠謙虛的對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感謝著,拍攝花絮素材的攝影師扛著機器拉近距離,將鏡頭朝向他。
“一定要看《比海更深》哦!”
展現出營業笑容的渡邊誠,對著靠近的鏡頭,燦爛的笑著提醒。
畫面定格在這一秒。
……
海邊的水族館,成群的魚自由地遊蕩,幾條碩大的翻車魚從頭頂投落陰影,覆蓋了白井雪清冷的容顏。
“武田,這是什麼魚?好大!”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海洋學家。”
“那個,這是翻車魚。”
白井雪遲疑片刻,開口解釋,身旁換上初次見面時那套草食系裝扮的渡邊誠,不禁露出自然的微笑。
雨宮理香白了眼身側的電通男未婚夫武田司要,這次約會是她發起的,身為未婚夫不應該提前查下情報嗎?
你把我當多啦A夢了嗎?
武田司要無可奈何的搖頭,看了下前面相處默契的白井雪與渡邊誠,難免有些羨慕。
“快看快看,那不是小恐龍樂隊的那位嗎?”
“真的假的?真的是本尊誒,他有女友了嗎?”
“殘念,我還以為他和主唱內島佑侑子是一對呢。”
不遠處的遊客,對著渡邊誠指指點點,他現在已經成名,走在街道邊都會被人認出來。
“咳!我們快點逛完這裡,等下還要去預約的餐廳。”
武田司要不愧是在大會社混的電通男,反應極快地加快了腳步。
雨宮理香回頭狠狠瞪了多嘴的遊客幾下,拉起白井雪的手,跟了上去。
渡邊誠抬起用到現在的翻蓋手機,拍下翻車魚的照片,走在最後。
高檔日料餐廳的包廂裡,穿著和服的服務員上齊了菜,收起盤子關上紙門退了出去。
“柳澤翔那傢伙跟我說了,渡邊君你剛拍完自己寫的劇本《比海更深》裡的角色,他下次還想找你合作呢。”
武田司要倒滿了清酒,端給渡邊誠一杯。
“那真是榮幸,我還覺得自己的演技會讓柳澤翔監督為難,沒想到還有下次。”
渡邊誠淺飲一口,他此時的身份是白井雪的臨時男友,關切地朝旁邊的她問了句。
“這酒後勁不小,要換別的嗎?”
“不用了,我酒量還可以。”
白井雪直接喝了一小杯,臉色沒什麼變化。
她注意到,渡邊誠放在桌面的翻蓋手機,銀色的漆面磨損出純黑的底色,看樣子是使用過很久。
“渡邊君,小雪她現在是《少年JUMP》的代理編輯,是你向葉山主編提議的嗎?”
雨宮理香喝多之後,藏不住想說的話。
這個嘛?
渡邊誠稍微思索,他僅僅是向葉山修二表示,白井雪是他朋友而已,希望自己的作品讓朋友來排版比較方便溝通。
也不知道葉山主編是如何理解的,後來白井雪直接負責對他對接《電鋸人》的所有事宜,不過她的工作能力也格外出色,特別是心細的程度,總能發現別人注意不到的問題。
“不是,完全是小雪她的能力,足以勝任這份新工作。”
渡邊誠可沒有醉,說出的話語儘量維護白井雪,實際上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咳!我和理香十二月二十五號結婚,到時候能麻煩兩位當伴郎伴娘嗎?”
武田司要及時掏出兩張請貼,遞了過去,桌面底的腳撞了一下雨宮理香。
“聖誕節那天嗎?今年的天氣冷得很早,或許會是難得一見的白色聖誕節。”
渡邊誠接過貼子,打趣著聊起來,所謂白色聖誕節,必須要下一場足夠大的雪才行。
他的身份不是偶像,當演員也只是副業,出席當伴郎這件事不需要忌諱,因此痛快地直接答應下來。
而身邊的白井雪,抿動薄薄的櫻唇,看著紅色的請貼,略微有些出神。
結婚嗎?
她既嚮往,又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