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拿著雞毛當令箭,配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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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洪水,萬幸的是大壩修建過的,沒有給下流的河道造成太大的影響。

當時劉軍替換掉大壩口上攔截的沙袋,要是沒被人撞見,一旦大壩口被水沖刷掉,多多少少會沖垮剛栽種的糧食,會造成不可預估的損失。

好在撐過了。

劉軍離開大隊,沒有攪屎棍的人存在,就連空氣都更加清新了。

可他倒是離開了,林珍又跑過來找茬了。

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撐著腰,一副誰都得把她當成寶貝護著的模樣,過來知青點時也是眼高於頂了。

“大家都是知青點的同志,你們就這麼看著劉軍被攆走,是不是有點太過無情了?”

林珍巴不得劉軍待在大隊裡,有人給他們找麻煩,她看著太痛快了。

陳淮陽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彷彿誰都無法把他拽入塵埃裡的,想到她被人拒絕就恨得牙根癢癢的。

巴不得劉軍多給他添堵呢!

誰知道半道上就給他逃脫了。

劉軍也太傻了,幹壞事也不知道躲著點,被人瞧見,還被人檢舉了。

水排不出去,就會淹住的糧食,大隊的隊員怎麼能夠容忍呢?

糧食就是命根呢!

別說劉軍了,就算是大隊的隊員,那也沒好果子吃的。

陳淮陽看著面前的人都不想搭理的,典型吃飽撐的,才有功夫找麻煩。

“你要是心疼就去給他求情唄,又沒人攔著你,腳長在你身上,你愛去哪就去哪,不要來這裡道德綁架別人。”

“做錯事情接受處罰,這不是正常的嗎?”

“一個個都沒有規矩,大隊上豈不就亂套了?”

“你想找誰聊天就找誰去,別在我跟前礙眼,晃的我眼睛疼。”

“身體笨重的,萬一在我面前摔了,我有口還說不清楚。”

陳淮陽嫌棄不已,好不容易天氣敞亮了,還能再躲兩天懶,結果一個個看他不順眼,找他麻煩的,他長得就那麼像好欺負的樣子。

林珍梗住了,“你這人也太冷酷無情了,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孤獨終老的。”

陳淮陽翻個白眼,“吃二兩飯管那麼寬,當你是誰呢?我是什麼樣的人,輪到你在這指手畫腳的?”

“你長得這模樣,能不能別來我跟前礙眼了?瞧著挺廢眼睛的。”

林珍:“……”被氣的半死,感覺肚子都緊了。

“我不跟你廢話,我是來算賬的,當時買的這口鍋我有份,後來我嫁出去,不跟你們一口鍋吃飯了,補貼進去的錢你們得還我。”

陳淮陽瞥她,“你當初吃的是狗屎嗎?不也是鍋裡煮出來的嗎?好意思問你要錢。”

“你家窮的揭不開鍋了?得上趕著過來乞討了?”

“要談論到錢的問題,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吃我多少頓了?”

“吃我幾頓肉?多少大米粥?”

“吃進肚子裡變成屎就不認賬了,真要算的那麼清楚,你還得給我往裡面添錢呢!”

“那算你的鍋錢也可以呀,先把我的飯錢給我賠了。”

“我也不要多的,就按照國營正常價格給。”

“一頓豹貓肉8毛錢不過分吧?臘肉吃了兩餐,就收你2塊,大米雜七雜八我也不收多的,給個一塊錢就湊合了。”

“還有你們去領糧食,我給你們搭進去的東西,你也是有學問的同志,應該能算的清楚這筆賬吧?”

“你先把錢給我賠了,咱們再來說你鍋的事情,一碼歸一碼,咱們慢慢談,總會談妥的。”

陳淮陽語氣咄咄逼人的,特別是站起身時,高大挺拔的身板子,給人一種很大的壓迫感。

林珍被他逼迫的話都說不利索了,眼神左右閃爍著,半天憋不出話來。

陳淮陽說的是事實,的確是吃人嘴軟。

但現在讓她賠償,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林珍捂著肚子,一個勁的喊著肚子疼,緊接著腳底抹油的溜了。

陳淮陽瞧著不屑一顧的“切”了一聲,還以為戰鬥力有多強悍,自己理虧就只能藉著肚子疼逃遁了。

楊小琳聽到動靜出門了,剛好看到林珍走遠的身影。

“怎麼了?她不會對你還有想法吧?”

陳淮陽翻個白眼,趁著沒人發現在她臉頰掐了一把,“想什麼呢?我能跟一個孕婦牽扯不清嗎?”

“人家上門來可是打著如意算盤呢!”

“惦記上咱廚房裡那口鍋了,仗著懷孕就以為能無法無天了,我就偏不縱著。”

“想討回買鍋的錢,可以呀!咱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我就讓她先賠吃掉我糧食的錢。”

“哪有便宜都是她佔盡,別人都吃虧的道理,一番周旋之下,她自己走了,從頭到尾我都沒跟她動過手的。”

把人安撫過後,轉身進房間給她掏了一塊臘肉。

“琳琳,做頓好吃的唄!”

楊小琳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都無力吐槽了,接過他手上的臘肉進廚房。

“你說你為什麼總遭別人的嫉妒呢?怎麼大家都看你不順眼啊?”

陳淮陽嘚瑟不已的說著,“誰讓我能耐呢?比不過我的人自然就心生嫉妒了,這也不是我能夠阻礙的。”

“覺得自己有點學問就眼高於頂,覺得誰都看不上,可也不想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來的人多了去了。”

“我就不同了,優秀的人咱們去學習他的長處,每人都會有他的優點,要學會去發現優點。”

這也是他為何能跟隊員處的愉快的原因,能夠知道隊員的優點在哪裡?

從而擴大化,讚美一番。

如此這般,誰又不樂意跟他接觸呢?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推桌子的響聲,接著金毛響亮的聲音就叫喊出來了。

“陳淮陽,你給我滾出來,要是我媳婦被你刺激出個好歹,我非要你命不可。”

陳淮陽給楊小琳遞了個安撫的眼神,隨後就跨出門去了,抬腳就把人給踹翻了。

這還是靠上輩子學會的防身術,解決叫囂的人不用費唇舌了,直接抬腳踹了。

“你當知青點是你想來就來,想走的就走的地方啊!”

“林珍過來叫囂,我看在她是知青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計較,結果你倒好,跑到我這裡來掀桌子了,當你是哪根蔥啊?”

金毛被踹翻在地上,直接就懵了。

他沒想到陳淮陽看著很好說話的人,結果說動手就動手了,而且還是下手毫不留情的,都能感覺胸口上傳來的疼痛感了。

明明他媳婦被氣的肚子疼了,為什麼對方卻更顯得理直氣壯呢?

“你這城裡來的知青欺人太甚!你把我媳婦氣的肚疼了,她還懷孕了,你簡直不是人。”

陳淮陽冷哼著,“你信不信我再給你兩拳頭,讓你嚐嚐什麼叫欺人太甚啊?”

“你婆娘在知青點吃我糧食可不少,居然敢跑來找我要鍋錢,我可沒欺負她,也就找她要糧而已,結果她倒好,裝肚子疼,腳底抹油就溜了。”

“既然你過來為她伸張正義,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咱們把該算的賬算清楚了,省的總隔三差五的來鬧事兒。”

“先說這椅子,你踹爛了,你得跟我換一把新的,這是知青共同的財產,損壞了就得賠償,這可是我們換來的新桌子。”

“當時梅娘教唆孫子,往知青的水缸裡活尿玩,她就賠償了五斤糧食,你自己掂量著賠多少吧。”

金毛一聽就蒙圈了,他媳婦肚子疼是這麼個原因的嗎?怪不得詢問的時候眼神閃爍的。

便宜沒佔到,反而被人拿捏住把柄了?

“你剛剛踹我了,我還沒找你拿藥費呢!”

陳淮陽聳肩,“你儘管去檢查,我要是揍出毛病來了,我負責治。”

“或者我可以把你打成重傷,出一頓氣,咱們再慢慢的治,你前頭婆就是慢慢消耗生機的,你或許可以嘗試嘗試。”

“生機慢慢的溜走,是什麼樣的感覺?”

金毛一聽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可不想回憶起小雙的慘狀。

“我給你賠一張新的,不就是桌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陳淮陽頓頓吃好的,哪怕熬過了最苦最累的春耕時期,也沒有半點消瘦的。

他就不同了,幹著苦哈哈的活,累的都瘦一圈了,但從力量上來看,他就不是對方的對手。

把家裡兄弟叫來倒是有點機會,可他嫂子絕對不同意了,萬一幹架出毛病了還得掏錢治。

知道自己沒勝算,繼續待著也沒意義。

說著跑開了,也不敢在這兒待著了。

一場風波就這樣被他輕輕鬆鬆就化解了。

看熱鬧的知青,眼神齊刷刷的對著陳淮陽,眼底帶著深深的疑惑,“你是怎樣讓他如此恐懼的?”

陳淮陽聳肩,“欺軟怕硬,沒瞧出來嗎?我一上來就給他一條腿,直接把他的氣勢給踹沒了,他一害怕,態度自然就軟了。”

“再把梅孃的事情扯出來說一遍,都一個大隊裡住著,誰還能聽不到一點風聲呢?”

“他不想步梅孃的後塵,自然而然就不敢叫囂了。”

“這也是我琢磨出來的一個真理,說太多的廢話比不上一腳來的痛快,我要是跟他掰扯著,怕是說半天都說不通了,直接動手,輕輕鬆鬆解決了。”

“當然了,你們可別學我啊!我敢這麼做也是因為有底氣的,知道他在我這裡沒勝算,才敢有恃無恐的。”

“我在咱大隊,目前還是很有分量的,沒人學會拖拉機之前,就沒人能撼動我的地位。”

“我雖然不是大隊的人,但跟大隊隊員關係處的好啊,金毛也會害怕,萬一隊員倒戈相向呢?”

“人對於未知的事情,多少會帶著點恐懼,我只要從心理上把他攻克了,他自然就不用畏俱了。”

家裡人口多,糧食就變得緊巴巴的。

林珍估計是想捏著一點錢在手上,才能心安的,可不能安著你的心讓別人割肉,哪有這樣的道理呀?

“別管他,咱們吃頓好的,最後一塊臘肉了,咱們嚐點葷腥味。”

拿著幹蒜薹泡軟,一塊燜,滋味爽快的很。

剛吃飽,大隊長就著急忙慌找來了。

“小陳啊!你跟著我走一趟,我小舅子把拖拉機開溝裡去了,人也摔暈倒了,現在不知道咋辦是好呢!”

陳淮陽一聽,急忙跟著起身,“這天氣路面溼滑,怎麼出門了?”

大隊長嘆息著,“你是不知道啊!這場雨阻礙了多少工,有些地方的苞米都被吹倒了,很容易影響漲勢啊!”

“他是五大隊的,頂著風雨也沒法,只能硬著頭皮幹,這下雨天路面溼滑,就這麼不湊巧開溝裡去了。”

“一個大隊能有一人會開拖拉機都不得了了,這活計也只能他頂上,現在出事了,你大娘在家裡差點沒急哭。”

“你跟著我去瞅一眼,看看怎麼折騰吧!”

陳淮陽最快速的時間來收拾妥當,就跟著走了。

路面太滑了,騎著車子,還比不上走路速度。

拖拉機是公共的,就算是大隊長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挪用,所以這會兒就只能走著過去。

到五大隊時,天色徹底暗下來了。

陳淮陽開啟手電筒才勉強能看清楚道路。

到跟前時,才發現拖拉機又髒又邋遢,路面溼滑,走著都能摔倒的,更何況是開車,不下溝都難。

旁邊還有一堆踩踏過後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出拖拉機翻倒的地方了。

小舅子摔點小傷,腿一瘸一瘸的,看著拖拉機滿眼心疼了。

陳淮陽瞧了幾眼,這時候的大傢伙耐造的很,除了有點髒並沒有太大的問題,當然小問題是不少的。

“放心吧,回去洗洗就乾淨了。”

小舅子疑惑的眼睛看向他,大隊長就解釋了,“這是我們大隊的小陳同志,是個頂頂聰明的知青。”

“我把他帶來,是怕你腿腳不利索,開不動拖拉機,讓他幫幫忙。”

“你別看他年輕,能力卻不俗的。”

陳淮陽聽得頻頻擺手,“大伯您可別誇我了,這地方就是我的不敢開啊!”

“得拿點東西墊上一層,不然就是我去開,也得再摔一趟。”

“你上去走一趟就知道有多滑了,別說是車子,人都得鏟到那邊去。”

大隊長不信邪的試了下,差點摔的狗吃屎,穩住身體,朝他豎起大拇指,“你這判斷能力還真是挺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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