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學徒（1 / 1）
老頭看著邱虎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你現雙手捂住口鼻，仰頭凝望明月，原地轉圈，我不叫停，不許停下！”
邱虎也不知老頭為何會突然提出如此怪異的要求，但也只是稍作猶豫，便按著要求旋轉了起來。
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圈，邱虎只感覺眼中的月亮似乎出現了殘影，然後不停變化竟然隱隱變成了三四個，與此同時胸口似乎要炸掉一般，堵得腦袋發昏，眼珠子外凸。
“停！”老頭一聲大喊。
邱虎立馬停下，只感覺眼中一陣天旋地轉，眼中的老頭此時也出現了重影。
“五個呼吸內，給我指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老頭的聲音低沉，卻直穿邱虎耳膜，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的接連指出四個方向。
片刻後，邱虎恢復了狀態，他也忘了自己剛才所指的方向是哪幾個，只得緊張的看著沉默不語的老頭。
“運氣不錯。”老頭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邱虎長舒了口氣，看樣子剛才自己似乎是蒙對了，但此時清醒過來的他，自然是能夠輕易憑藉著夜視眼分辨出四個方位。
而此時老頭不知從哪摸出一款石頭，直接扔給邱虎：
“看清這塊石頭，上面用硃砂畫了片桐葉，剛剛那兩籮筐中各有一塊也做了此標記，現在你去兩片林子中將那兩塊石頭找出來放入籮筐，卯時結束之前將兩個籮筐放在我門口，就算你勉強夠格。”
邱虎拿著石頭仔細觀察，才看清上面淡淡的勾勒出的一片桐葉形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之火，這麼淡的印記，當時怎麼發現得了，結果現在又要去找回來，少說之前也撒出去了三四百塊石頭，這得找到什麼時候.....
邱虎自然也只能在心中抱怨幾句，隨即抬頭就準備回應，可眼前哪裡還有半點老頭的身影，再抬頭往上看去，老頭早已在百步石梯之外，再一晃眼，已經不見了蹤影。
呵，要是當初我和狗娃上山也能有如此速度就好了，邱虎心裡想著。
......
晨曦悄然自東邊的山頭灑出，逐漸渲染出一片光輝的雲彩，幾聲雞鳴在山巔之間迴響，雲霧之間的幾個小木屋看上去一片寧靜。
院落前一個房門被開啟，狗娃一臉愜意的從中走出，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涼露，抬手舒展起身上的筋骨，隨即一個大跳，接連兩個後空翻雙手撐地落在院子中，開始圍著小院邊緣倒立行走。
尋常走完兩圈後，狗娃開始單手交替著跳躍，每換一次手他的身體和雙腳都會隨之做出相應的動作，以此保持著平衡，隨著動作熟練的進行，他的額頭逐漸透出了一層細汗。
“嗯？”
狗娃的眼中似乎出現了一個倒置的人影，他立馬翻下身子，回頭便看見了邱虎挑著兩個籮筐自石梯口出，一步一步走來。
“虎子！”
狗娃驚喜的叫喊了一聲，立馬迎了上去。
邱虎見狗娃跑來，疲倦的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在他的陪同下來到老頭門前將各裝著幾塊石頭的籮筐放下，又從懷中拿出老頭給他的塊，隨即雙膝下跪，將手中的石塊舉至頭頂，眼中精光綻放。
“弟子邱虎，完成試煉！”
幾乎是在邱虎喊出的同時，面前的房門轟然開啟，老頭隨之踏出，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籮筐，伸手接過了邱虎手上的石頭。
“嗯，雖只要求一塊，可實際灰白各標記了三塊，你倒是全帶回來了。”
邱虎聞言心中忍不住一喜，他從老頭口中聽出了讚賞之意，這是目前為止老頭首次對邱虎的肯定。
“父母何在？”
老頭負手而立，面容變得嚴肅起來。
“父母雙亡，幸有養父母。”
邱虎依舊保持跪姿，雙手撐地。
“年歲？”
“十歲。”
老頭聞言微微皺眉，見此狗娃也在旁邊捏緊了手指。他是自幼被師傅撿到的遺孤，從小師傅養育長大，所以老頭對其而言亦師亦父，實際上不存在拜師一道。但邱虎不一樣，要想老頭收徒就必須透過考驗才可拜師，可趕屍人收徒有三個條件：
一是必須由親身父母立字據才可收徒；二是要年滿十六歲；三是身長過六尺，且相貌較醜。
邱虎親身父母已故，字據可免，身長也不是問題，相貌在其右臉的疤痕下勉強合格，只是年齡這一關相差太大。
“抬起頭來。”
邱虎應聲抬頭，老頭俯視著他的面容，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為期六年，此間你不算我賀某人的弟子，不可接活兒上路，不可自稱走腳先生，不可學習正式術法。此間你可隨時離去，六年一過可返鄉取養父母字據予我，再正式拜入門下。”
邱虎聞言頓時喜笑顏開，他知道老頭已經算變相收徒，立刻行起了叩拜禮：
“多謝師傅！”
可老頭只是冷哼一聲，身子往旁邊一側，避開了邱虎的大禮。
邱虎抬頭目光中疑惑慢慢，老頭也不解釋，只提起籮筐離去。
“來來來，快起來。”狗娃將邱虎拉起，“你還不算師傅的正式弟子，所以他不能受你的拜師禮，不過，我今後就可把你當做親師弟啦，哈哈哈。”
邱虎也是咧嘴一笑，對著狗娃喊道：“師兄！”
狗娃直接一愣，醜醜的臉上露出一種感動的表情。
“原來被叫師兄是這種感覺，太舒服了，師弟你放心，師傅不教你術法，我把我會的都交教給你。”
“啊？這不好吧......”邱虎一臉驚愕。
“沒什麼不好的，我是你師兄，我有權教導你。”狗娃又是一把薅過邱虎的肩，“走走，跟師兄一起煉早功夫去。”
“好！”邱虎聲音中帶著些許興奮。
狗娃則表現得更為興奮，把邱虎帶到小院一路上嘴就沒停過，本來是打算錘鍊早功，結果在狗娃滔滔不絕的言語中兩人直接坐在了地上，一個講的是口若懸河，一個聽得是津津有味。
“這趕屍啊，首先最基本的就算要由一副好身板，外家功夫是底子，除了自身身強體壯，更是要精通拳腳功夫......”
“還有這趕屍啊，必須學會三十六功。第一件功，便是死屍“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讓死屍能站立起來。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讓屍體停走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