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考驗（1 / 1）
“虎子，加油，你肯定沒問題的。”
狗娃站在自己的小屋門口，對著邱虎加油打氣。
邱虎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邱虎心中其實並沒有底，他不知道老頭會給他設定怎樣的考驗，下午已經問過狗娃，可他並有給出什麼提示，而是以一種嚴肅的口吻告訴邱虎，成為徒弟前的考驗是必須自己透過，做不得一點馬虎，這直接關係到日後的正式走腳。
但狗娃對邱虎似乎充滿了信心，這讓邱虎心中的不安減少少許，但此刻依然是帶著緊張。
老頭的臥房隔的很近，十幾步路的距離就到了門口。
邱虎站在門前，屋內一片漆黑，好似並無人在。
“師傅，邱虎來了。”
邱虎對著木門一拜，但裡面沒有一點動靜。
“師傅，我來了。”
邱虎又是喊了一聲，依舊是沒有絲毫反應。
正當他低著頭猶豫要不要喊第三遍時，他看到了月光下有著兩道影子，沒有絲毫猶豫邱虎直接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向後轉去。
“師傅。”
“哼，別給老子整這些花架子，把這兩筐石頭挑著跟我走。”
老頭說完就轉身離開，露出身後滿滿兩大籮筐的石頭和一條扁擔。
邱虎沒有任何猶豫，穿上籮筐就一下挑起，隨著扁擔“吱嘎”的一聲，一股重力瞬間壓在了肩上。
這兩筐石頭起碼三百斤，邱虎心中冒出了這個最直接的想法。再抬頭看時，老頭已經走出去幾丈遠，邱虎連忙跟了上去。
老頭走在前，邱虎挑著籮筐跟在後，在冷冷月色中向著山下走去。
老頭走得不快不慢，保持著勻速，沒有說一句話，只有一個乾瘦的背影在邱虎眼中機械的一頓一頓下著石梯。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此時夜色漸濃，晚風徐徐帶著涼意。可邱虎卻是早已汗流浹背，每下一步石梯都會從下巴滴下汗水，只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要裂開，腰桿彷彿要斷了一般。
但老頭沒有要停的意思，依舊是一言不發，下山的速度甚至都與開始之時無異。但在求虎眼中卻不同，他只覺得老頭的腳步似乎在逐漸加快，隨著時間越久自己跟著越發吃力。
“到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老頭毫無徵兆的突然停下。
邱虎瞬間使出全身力氣穩住正邁出一半的右腿，只感覺自己的腳趾都要將鞋底抓爛一般，脖頸，腰肩瞬間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終於是咬著牙穩住了身形，站在老頭兩步之後暗自吐了一口氣。
兩人此時所處位置正是半山腰的一片茂密的森林，但說來奇怪，以石梯為界，往東是樹木，往西卻是茂密的一片竹林，四周寂靜得可怕，只聽得呼呼的風聲，和偶然幾聲不知名的鳥啼。
“半個時辰內，將你左手邊那框灰色石頭，放在東邊的樹根下面，沒有順序，但一顆樹下只能放一塊。”老頭微微偏頭對著邱虎說道。
“是，師傅。”邱虎立馬咬著牙將兩大框石頭放下，頓時彷彿周身都傳來一陣洶湧的痠痛，伴隨的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輕快。
邱虎提著一筐灰色石頭走進東邊的樹林中，隨機將一塊塊石頭放在樹根下，這些石頭大小不一，但都很是平整。隨著框裡的石頭越來越少，邱虎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不到半個時辰便提著空筐回到了老頭面前，心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得意。
“哼，速度倒是挺快。”老頭似嘲非嘲的瞥了邱虎一眼，“再把那框白色的石頭放到西邊的竹林中去，不過並不是放在竹根上，而是放在墓碑前。”
“墓......墓碑？”邱虎一臉錯楞的看著老頭。
“沒錯，就是墓碑。”老頭冷笑著看著邱虎，“這片竹林又稱為墓林，安葬著山下大大小小上百戶的後輩先輩，當然也有英年早逝的，死於非命的，還有被刨起來鞭屍的不等，你喜歡的不喜歡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邱虎聽著老頭的話沒來由的升起一陣心悸，藉著自己的夜視眼再仔細看這片竹林時，才發現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堆原是一座座山墳，有些彷彿已經多年無人問津長滿雜草，有些墳頭還有白條飄蕩，周圍帶著淡淡的霧氣。
此時正值子時，月黑風高，陰風陣陣，或是身上的汗水蒸發，邱虎只感覺一陣陣涼意湧上心頭。
“就這點膽量？”許是見邱虎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竹林沒有一點動作，老頭髮出不屑的冷哼。
“弟子這就去。”邱虎提起籮筐就走進了竹林中，已然將自己的夜視眼運用到極致，眸子散出了淡淡綠光。
剛走進竹林放下不到十個石頭，邱虎立馬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因為他清晰的感受到，似乎有人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涼氣，順著耳根，一路涼到了脊背。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做出任何其他舉動，只是硬著頭皮頭也不抬的繼續在一座座墳前放著石塊。
“這是在幹嘛呀？”
兀地邱虎眼前閃現出一副煞白的少女面容，眼冒青光，唇紅似血，直接懟到了臉上。
“砰！”
邱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頭撞在了身後的竹子上，可再回眼時，眼前哪裡有什麼鬼影，只是一籮筐石頭散落在墳前。
邱虎抹了把臉上的冷汗，他眼中綠光愈發強烈，此時的竹林在他眼中逐漸如同白晝一般清晰可見。
“呼~”
深呼了口氣，邱虎撿起灑落的石頭，穩住心神繼續到另一處墳前放置石頭。
“嘻嘻~”
一聲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從剛剛那座墳中傳出，直擊邱虎心神。
但邱虎咬著牙，置若罔聞，沒有作出絲毫回應。
半個時辰後，邱虎提著空筐回到了老頭面前，眼中的綠光已然消散，整張面容都是微微燦白，但依舊是穩住了呼吸，對著似笑非笑的老頭一拜：
“師傅，弟子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