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修羅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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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撒在屋內,張虞察覺到身側的空蕩,下意識往身邊探了探,床榻暖和,餘香猶在,但佳人已不在身側。

“醒了?”

張虞所尋的佳人已正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見床榻上的動靜,問道。

“醒了!”

張虞睡眼矇矓,問道:“今怎起得這麼早?”

佳人臉頰微紅了下,說道:“這幾日起得太晚,今後需要早起。”

距二人的婚禮已經過去了六天,在這六天裡除了需要外出拜會親友外,正值年輕的張虞,與初嘗肉味的王霽,不知廝混了多少次。尤其在宅院無尊長的情況下,在張虞的蠱惑下,王霽早早解鎖了許多新的體驗。

因操勞過度,王霽每日起得都晚,反而張虞為了保持武藝,會早起練武。今日王霽的早起,算是破天荒了。

張虞從榻上起身,隨手披了身外袍,見到王霽在畫眉,隨即湊了過去。

張虞端詳佳人的柳眉,笑道:“需要為夫畫眉否?”

聽到畫眉二字,佳人似乎想到前日所發生的荒唐事,瞪了眼張虞,紅著臉說道:“某要搗亂!”

用石黛畫完眉角,王霽瞧著鏡子裡精緻的眉毛,得意地笑了笑。

感覺到張虞的手愈發的不安分,王霽將其手從內衫裡抽出,問道:“夫君與我成親已有六、七日,算上夫君迎婚日子,在晉陽待了半月,不知準備何時前往左城理事?”

張虞半靠在胡榻上,牽著王霽的手,無奈說道:“我自上任以來,已有數月,而那王柔尸位素餐,久無委職。知我成婚,讓我多呆幾日,莫要著急前往左城。”

“我今前往左城,與其在那空度時間,還不如在晉陽多陪夫人。”

王霽坐到張虞身側,問道:“夫君既言,今至左城空度時光,何不如從元常兄所言,夫君早謀出路,招募兵馬,另選駐地?”

頓了頓,補充說道:“雖說王柔尸位素餐,但其卻是你我世叔。濟安如能謀得出路,且不與王柔所為相背,以他與父親關係,應會同意濟安所請。”

張虞沉吟幾許,說道:“駐地及今後謀略如何,容我思量一番。”

見張虞不給自己答覆,王霽臉色正了起來,說道:“夫君今在晉陽,如何能知何地便於駐紮?且又怎知王世叔無要任委於你?”

“當下夫君荒廢多日,還需早些前往左城。”

張虞眉目微蹙,問道:“你我成婚才過六日,我若今時前往左城,那殊嵐將如何是好?”

王霽神情嚴肅,說道:“我幷州女子可無夫君在家!”

“夫君若是前往左城,我將收拾行李,與參合塢聯絡,前往塢中居住,斷不會讓夫君為我而憂。”

張虞神情透露著不理解,他不明白王霽變化為什麼這麼大,成婚沒多久,便催促他趕緊前往左城!

“我再陪你三日,三日之後,我往左城任職如何?”張虞說道。

王霽搖了搖頭,說道:“恐三日之後,我捨不得夫君離去!”

聞言,張虞哭笑不得,說道:“夫人既催我前往左城,又捨不得我離去,不知是何道理?”

王霽靠在張虞懷裡,柔聲說道:“夫君有言,今鮮卑內亂,二國並立,是為立功之時。今若因我之故而讓夫君錯失機遇,妾將有愧於夫君。”

“錯失良機?”

張虞若有所感,感慨了一聲。

自他從雒陽歸鄉以來,時間過了近半年,而他除了娶王霽之外,似乎並沒做了太多的事。

當下時值八月,距離明年僅剩三、四月,很快便要至中平四年。若他記得沒錯,距離漢靈帝去世已沒多少時間了。若不努力建功立業,積累更多的資源,又將如何迎接亂世呢?

念及於此,張虞心中充滿了危機感。畢竟他的身份可不像袁術、袁紹、曹操、公孫瓚等人,公孫瓚的家世雖不及其餘三人,但卻常年在幽州,積蓄了深厚的力量。

而二袁、曹操三人出身於擁有頂級政治資源的家族,他們一旦開啟局面,他們周圍的資源將會蜂擁而至。張虞若想與以上這些人抗衡,必須擁有相應的資本。

時不我待,歲不與人!

張虞摟住懷裡的佳人,親吻了下臉頰,感慨說道:“今日若無夫人這般言語,虞恐沉迷於過往些許成就。往昔之事已是歸於過往,當下需看今時之所為!”

振作了下,張虞從胡榻上起身,果斷說道:“明日我前往左城,自尋出路,另找駐地。”

“夫君英明!”

見張虞這般意氣風發,王霽眼角笑得彎了起來,說道:“待夫君離晉陽之後,我便拜會父母,前往參合塢居中,以免有塢人不滿夫君!”

瞧著這般賢惠發燒的佳人,張虞暗感自己慶幸,自己不僅娶得嬌妻,更是娶到賢妻。若無王霽言語提醒,張虞不知會在晉陽空度多少時光?

在夫妻膩歪間,卻聽見庭院裡似乎有聲響。張虞讓王霽先行換衣,自己則先行出屋,瞭解下屋外所發生的情況。

“怎麼回事?”

張虞整理了下服飾,剛準備繼續說話時,卻見酈素衣正在庭院裡,紅娘似乎在阻止著酈素衣入內,顯然庭院裡的聲響是由二人弄出。

聽到有出屋的聲響,二人轉頭望了過去,見是張虞出來,神情各有不同。

酈素衣眼神幽怨,似乎在問張虞為什麼欺騙她。而紅娘則是吐了口氣,如釋重負。

“素衣怎麼在這裡?”

見是酈素衣忽然出現於此,張虞神情尷尬,總有種自己出軌被抓的即視感。下意識看了眼房門,擔心王霽會出來,又擔心酈素衣瞧見王霽。

酈素衣神情委屈,說道:“你與別人成婚,我可以不來見你嗎?”

幽怨的神情,委屈的語氣,張虞忍受不住憐愛,揮手先讓紅娘離開。

張虞走至酈素衣身側,心疼說道:“素衣莫要這般說話,我之所以讓你留在參合塢,是乃擔心素衣見婚事傷心。屆時獨自哀怨,而我難以顧及,這會讓我倍感心疼素衣。”

妻妾的迎娶禮儀不同,張虞擔心酈素衣看見他與王霽的婚禮會因此而傷心,為了不讓酈素衣多想,便讓酈素衣待在參合塢。

但酈素衣可不是乖乖女,並沒有待在參合塢,而是南下晉陽,準備見見搶走他兄長的女人。

“我非氣量狹窄之人!”

酈素衣神情堅強,說道:“我今來想見見嫂嫂,順便看下今後的姐姐。”

“這~”

張虞遲疑了下,說實話他還沒和王霽聊過酈素衣。今酈素衣忽然出現在府上,又表示想來去見王霽,這讓張虞頓生惶恐,他可沒經歷過修羅場,更不知怎麼處理修羅場合適。

“莫非不能見嫂嫂?”酈素衣語氣平靜,問道。

“不是~”

張虞話沒說完,卻見明豔不可方物的王霽趨步而出,見到酈素衣時,主動問候道:“卿可是素衣?”

見酈素衣沒有反駁,王霽行了下禮,讚美道:“常聽濟安談及素衣嬌豔,是為塞上明珠。今時得見妹妹相貌,果然名不虛傳。”

見狀,張虞愣住了,他沒想到王霽居然知道酈素衣,可他從來沒向王霽提及過酈素衣?

莫非他好夢中說話,在睡夢中向王霽聊過酈素衣?

很快,張虞見到紅娘朝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頓時明白過來,顯然妻子透過其他渠道瞭解到酈素衣。

而酈素衣見到王霽的反應,則是複雜了許多,既也為王霽美貌而贊,又有對自己相貌、裝扮的不自信,以及對王霽的嫉妒。

“拜見嫂嫂!”

酈素衣勉強擠出笑容,說道。

王霽毫無芥蒂,上前挽住酈素衣的手臂,俏臉朝向張虞,說道:“濟安先行用膳,不止素衣想見我,我也是早想見素衣。”

說話的時候,王霽眼神很是不悅,但語氣卻很和善,這讓張虞不禁認識到自己妻子演技之出眾。

“善!”

張虞偷瞄了下酈素衣,見其無反對跡象,遂是放下心來。

他已是領教過自家娘子的識大體,今讓王霽出面與酈素衣聊天,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當下的張虞僅能默默希望自家娘子能折服酈素衣,縱折服不了,也要儘量維持家宅的安寧。

且不言王霽摟著酈素衣的手臂,談笑而入寢居。而張虞洗漱了下,則坐到前堂,準備用膳。

紅娘端著早膳入堂,見張虞心神不寧,笑道:“郎君莫要心慌,夫人早知郎君與酈千金之事。”

“何時得知?”

紅娘輕揚嘴角,笑道:“半個月前,夫人從酈君閒聊時,從其口中得知酈千金。”

說著,紅娘為張虞擺好早膳,笑道:“夫人已有應對之策,郎君安心用膳便可!”

“夫人賢惠至此,乃我之幸!”

張虞感嘆了聲,對自己能娶到王霽而感幸運。酈素衣本身就性急,若是王霽是小心眼的人,估計後宅早就鬧翻了天。

《江左遺冊》:“酈妃性妒,與神武有青梅之情,又兼功勳在身,常傲於諸妃嬪……而高皇后性不妒忌,能合諸妾,酈妃以姐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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