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張遼入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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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邑,酒舍。

偏僻的雅間內,張遼熱情地邀請張虞、鍾繇二人入座,吩咐說道:“酒肉上足,錢財管夠!”

“好勒!”

見是大主顧,店家親自照顧,將案几擦了好幾遍,並換上檔次的筷、碗。

“兄長新婚不久,今莫非歸鄉,特經馬邑尋我?”張遼笑道。

“今是專門來尋文遠!”張虞笑道。

“哦?”

張遼頓有興趣,問道:“莫非兄長在馬邑遇見難事?”

張虞淺笑而搖頭,說道:“文遠可記得官拜何職?”

“護匈奴副校尉!”

“然也!”

張虞不打算賣關子,如實說道:“自鮮卑昌盛以來,雁門、定襄二郡匈奴流離,左南將軍部日衰。我向朝廷請命求鎮雁門,聚攏二郡匈奴,聯絡步度根,防備騫曼南掠。”

“恭賀兄長!”

張遼聞訊頗喜,笑道:“兄長新婚不久,便身受要職,當雙喜臨門。”

說著,張遼便為張虞、鍾繇二人倒酒。

“請!”

“我今至雁門上任,朝廷準我募兵七百,可置司馬、功曹、主簿等屬官,以為都護匈奴。”

張虞放下酒樽,懷念說道:“虞受領職務時,便想起文遠與虞追馬獵胡之事。昔南下將騎征戰時,無不懷念文遠,恨不能與文遠並肩作戰。”

“而今虞可募兵,自徵勇士為吏,故欲拜文遠為騎將。不知弟是否願與虞馳騁沙場,建功立業否?”

兩漢時期,步、騎的軍職體系不同,且相同官職下,所率兵馬數目會有不同。

如以騎兵校尉官職來說,所將之人在七百人上下,配合屬吏人數可達到八百人。若是步卒校尉正常可將千人,甚至可統率兩千人。

騎兵校尉往上的官職,則是騎都尉可將二千餘騎。而今授予張遼的騎將,屬於是校尉下屬官職,其所將兵馬數目在兩百騎。

今張虞可募七百名騎兵,那麼帳下軍職體系可任命軍司馬一名,三名騎將。為了徵辟張遼,張虞讓他掌管兩百騎,屬於是非常高的待遇。

見張虞拜自己為騎將,張遼樂得從席上蹦起來,欣喜的語氣中略有惶恐,說道:“遼早有追隨兄長征戰之念,僅恐兄長嫌我愚鈍,不敢輕易開口。今能與兄長作戰,遼便心滿意足,不敢奢求騎將之位。”

十八歲的張遼僅是區區郡吏,還不是歷史上威震逍遙津的名將。而張虞已是混出名聲,加之二人交際多年,張遼常尊稱張虞為兄。不誇張地說,或許在張遼早就想和張虞混。

今張虞能招募兵馬,又授騎將給張遼,張遼怎麼可能不會心動。果然張遼沒有過多猶豫,一口便答應下來。甚至因初上任,便統率兩百騎而感到惶恐。

“哈哈!”

張虞笑了幾下,說道:“我雖授騎將於你,但我卻無騎交由文遠統率。不論文遠是否願為騎將,今皆需為我招募雁門勇士兩百。”

連同軍官百人,張虞所將兵吏有八百人,即便張虞把參合塢裡的兵馬都編入營中,也都整編不滿。故張虞僅打算從參合塢出漢胡騎卒百人,另行招募幷州漢胡勇士數百人,湊成一營八百人之數。

見張虞有條件讓自己出任騎將,張遼放下心來,笑道:“兄長這般言語,遼便安心。不知兄長對所募兩百人有何要求?”

張虞不假思索,說道:“體格充沛之士,優選善射之人為兵。”

“諾!”

張遼的入夥,讓張虞開心好幾日。他至東漢多年,與不少名人交際,但真正意義上成為他的屬吏,大體僅有郝昭,今下總算多了張遼。

今有郝昭、張遼在手,另有什翼部下,張虞對帳下兵馬的架構有了雛形,以上三人為張虞所安排的騎將。

三人之下的七名騎率(百人騎)會直統百騎,這些騎率們除了會從參合騎中選拔,還會從招募兵馬裡選拔而出。

至於酈嵩,張虞有意安排他出任司馬兼主簿。另孟寧之善步而不善騎,這讓張虞不知如何,只能看後續的人員規劃。

在郝昭、張遼二人募兵的同時,酈嵩帶著百騎到了馬邑與張虞匯合。

身邊有了人呼叫,張虞為了獲得一校的甲兵、器械,便帶著眾人南下到晉陽,拜見幷州刺史張懿。

因得到了朝廷的政令,張懿並沒有為難張虞,讓張虞去晉陽武庫裡去領取一校的兵馬裝備。至於兵糧的供給,因張虞駐在雁門,張懿便讓張虞找王澤批覆。

當甲兵、器械運到雁門時,時間已到了九月份。到了雁門,由張遼出面,加之王柔的招呼,雁門郡如數給了兵糧。

代地的九月,天氣有些寒冷,草木一片枯敗。

距離募兵已過去了半個多月,募兵的效果並不喜人,僅僅招募到四百多人,參合騎百人,約五百人左右。而之所以招募效果不好,一方面除了選拔苛刻外,一方面所給錢糧的待遇不夠。

張虞到晉陽支領費用時,便向張懿提出用於募兵的錢財不夠,怕招募不到勇士,但張懿表示州里也沒錢,甚至還說今幷州能運作下去,多虧冀州的財政轉移。州中主官都這麼說話,張虞不好繼續索要。

其實張虞能夠理解東漢當下的財政狀況,西北叛軍持續叛亂,需要大量的錢財往裡面投。而並、幽二州人口本身不多,維護邊塞防禦體系需要大把錢糧投資,若非二州背靠河北、京畿,東漢怕轉運的費用都難承受了。

理解歸理解,但募兵的錢糧不夠,當真讓張虞為難。兵吏八百人,當下五百人,總不能自己從往裡面投錢。

張虞在營地裡溜達了一圈,從外頭回營帳裡,問道:“今天漸冷了,冬衣情況如何?”

酈嵩翻了翻竹簡,說道:“府庫裡發的冬衣不多,僅一百餘件,營中將士需穿自家冬衣。”

“伯松抽空到陰館催催,偌大的雁門不至於湊不出五六百件冬衣。”張虞皺眉說道。

“諾!”

酈嵩說道:“除冬衣外,糧草如數送抵。”

“總算有件靠譜事。”張虞吐槽道。

說著話,張遼穿著皮甲,按劍入帳,問道:“兄長,今兵馬整訓不錯,眼下是繼續招募兵馬,還是說北上左南部?”

“兵馬少了些!”酈嵩說道:“最好多招募些,以免到了代北,兵馬不夠用。”

“要不放低些要求?”

張遼說道:“不必招募勇士,凡身體無礙者便能入營。”

“不知兵戈,到了代北,怕會害了他們。”張虞說道。

酈嵩有了主意,說道:“濟安,定襄有不少匈奴部民,不如多招些匈奴人。”

聞言,張虞想起了什麼,問道:“我記得妗母乃匈奴貴女,可是出自定襄匈奴部?”

酈嵩點了點頭,說道:“母親來自匈奴蘭氏骨都侯,此部遷居定襄。因鮮卑屢次南掠,今下實力大不如前。若濟安有意,我以為可往蘭氏部中多招些匈奴人,便於日後都護蘭氏部。”

“太多不好!”

張虞想了想,說道:“伯松和什翼去蘭氏部招上兩百來人,儘量能言漢話;餘者百號人在雁門招募,選些懂得武藝之人。”

“那冬衣之事呢?”酈嵩問道。

“我親自拜會王雁門,盡力多拿些冬衣。”張虞說道。

說著,張虞看向鍾繇,問道:“元常有何思量?”

鍾繇微捋鬍鬚,說道:“濟安佈置縝密,繇無他見。”

頓了頓,鍾繇問道:“今濟安建營募兵,不知以何名自稱本營?”

“雁門營?”張虞問道。

“怕太過平庸!”

鍾繇饒有興致,說道:“濟安出自雲中,不如以雲中義從自稱本營。”

義從並非單指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而是許多邊塞兵馬都會用義從作為字尾。如來自河湟的湟中義從,涼州地區的涼州義從,亦或是匈奴部落的匈奴義從。

“雲中義從?”

“然也!”

“雲中者,雲神所居也,謂營兵驍勇越超凡人,此又合濟安籍貫。”鍾繇說道。

“且容我思慮一番!”張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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