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另一種修行(1 / 1)
“蘇珞白,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跟老夫提便是,都是一家人,無需客氣。”
“可想進武庫學習功法武技?雖然蘇家的鎮宅寶學不翼而飛,但也有其他幾本還算不錯的黃階武技,正好適合你現在修習。”
“怎麼,看不上?那就有些難辦了,更高階的武技,恐怕也只有林家楚家才有……無妨,你若真想要,老夫便豁出這條性命,為你與林家戰上一場!”
蘇淮安立在柴房門前,衝著裡面笑道,滿臉和熙。
距月考結束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裡,想要見上蘇珞白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據護衛稟報,這幾天蘇珞白不是於一方瀑布下靜坐修煉,就是去鎮子上的一間鐵匠鋪裡打鐵。
夜裡披著衣服往茫茫大山裡一鑽,不知道去幹些什麼。
蘇淮安親自去白水瀑那望了一眼,但見銀瀑垂落勢如萬鈞,就算是族中那些築基境的傢伙上去,也難說能在水瀑下堅持一時片刻。
可聽護衛報告,蘇珞白在那瀑布之下,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個白日。
蘇淮安也悄悄去了趟鐵匠鋪子,遠遠望著鋪子門口,看著黑色的煙塵滾滾升起,紅色火光經久不衰,咣咣的敲擊聲不絕於耳。
他默默看了許久,也沒進去,只是回到蘇家就吩咐下面的人,任何人都不準去打擾蘇珞白。
今夜恰逢蘇珞白沒有再去山中,一通氣吞山河的暴食之後,便徑直回了柴房。
如今眾人對於他的暴食已經司空見慣,下人們望著他的眼神不再那般驚恐,只是依舊古怪。
就像是再看一個怪物。
此刻,蘇淮安領著蘇家的三名長老,特意來到柴房。
所謂何事,眾人心知肚明。
“為了我便與林家開戰?我現在在你眼裡的價值,還真是貴重啊。”
裡面傳來少年憊懶的聲音,帶著一股淡漠與疏離。
“你是月考當之無愧的魁首,又是白龍寺欽點的弟子,對我蘇家來說,自然無人可以取代。”蘇淮安含笑說道。
“我什麼時候成白龍寺的弟子了,我答應了嗎?”蘇珞白的聲音淡淡響起,“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成了白龍寺的弟子,又跟你蘇家有什麼關係?”
瞧他說的如此生分,似乎宗主血緣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蘇珞白,那白龍寺的上師都說啦,許你帶髮修行,做俗家弟子,你就答應他們吧!”大長老苦口婆心。
“蘇珞白,只要你願意去白龍寺,你在蘇家想做什麼都可以!這話我現在講出來,有家主在一旁見證。”二長老循循善誘。
“蘇珞白,這也不依那也不依,你究竟要幹啥?你可別逼老夫!”三長老還是那麼脾氣火爆,衝著柴房吹鬍子瞪眼,“別逼老夫求你!”
蘇淮安輕嘆了一口氣,知道過去蘇家有愧於此子,想要補償,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到。
只是現在,哪有那麼多時間?
與林家之間的仇怨已經結下,一旁還有個楚家在虎視眈眈,蘇家若不快點攀附上白龍寺,定然要糟。
那個靈真和尚已經等得頗不耐煩了,放出話來,若是蘇珞白再不肯隨他們上山,他們即刻便要打道回府。
這可如何是好?
眼見蘇珞白軟硬不吃,幾人都是沒招,只得先行告退。
“要不……咱們再給他……跪下求求看?”
三長老一直心心念念著這件事,當日在演武場上只有他一人給蘇珞白跪下,令他心裡格外不平衡。
“有待商榷,再議議,再議議。”幾人人老成精,哪裡會遂了他心意?
氣得三長老臉色難看。
“依我看,整個蘇家,恐怕只有一個人才勸得動蘇珞白。”大長老幽幽說道。
幾個長老的目光,都望向蘇淮安。
蘇淮安又是一聲輕嘆,問道:“蘇珂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就是身子還有些虛弱。”
“那等明日,讓蘇珂來找蘇珞白吧……還有,傳令下去,凡是族裡有些姿色的女流,都多多與蘇珞白親近。”
幾名長老聽了蘇淮安的話,都是微微一怔。
都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可是蘇珞白那副冰冷樣子他們都是看在眼裡,漠然的像是一柄沒有感情的利劍。
那白龍寺的雲霓裳何等天資卓越,不還是遭了蘇珞白不少白眼嗎?
族裡那些庸脂俗粉,又哪裡比得上人家雲霓裳……
雖然心中不抱多大希望,但幾人也別無他法,只得照辦。
……
翌日。
鐵水通紅,火星四濺。
蘇珞白赤裸著上身,操起鐵錘重重砸在鋼錠上,汗水灑在滾燙的模具上,濺起縷縷白煙。
他來鐵匠鋪已有幾天,開始看著老鐵匠打了一會兒鐵,後面便親自赤膊上陣。
老鐵匠本以為他是哪家的富家子弟,甚至都猜測會不會是傳聞中蘇家的那個小子。
畢竟以傘作劍這種事情,可沒幾個人做得出來。
只是當看到蘇珞白不顧煤灰髒汙,願意幹這些髒活累活時,卻又推翻了原先的想法。
哪個富家子弟,會願意跑來親手打鐵?
幾天時間,鋪子裡的礦石就少了一多半,全都被投進火爐中煉成鐵水,幾乎全部的流程,眼前的少年都有所參與。
老鐵匠不懂這少年為何不去修行,反而這般熱衷於鍛造冶煉,問了,得到的答覆卻是蘇珞白說這也是修行。
打鐵也是修行?老鐵匠懵了。
照這麼說那他打了大半輩子的鐵,現在豈不也該是個什麼築基境高手了?
再細問下去,卻又是得到撲朔迷離的三個字:
“人間道。”
老鐵匠真是愈發看不透這個少年了。
這些日子,蘇珞白一次都沒有詢問過有關裡間小女孩的事,老鐵匠也知趣的沒有提。
而只要蘇珞白在場,那清脆的聲音也再沒有響起過。
依然有一些外來的武修跑來鋪子,讓老鐵匠給他們修補一下殘破的兵刃,最近鎮子上打架打得厲害,這間唯一的鐵匠鋪一時炙手可熱。
於是眾人都知道老鐵匠新收了個夥計,只是這夥計脾氣古怪,終日埋頭打鐵,對所有人都是不理不睬。
惹得不少人都心生不滿。
但若說最為不滿的,還要屬五毒教的那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