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修羅道（1 / 1）
早在小鳳出世的時候，御獸人便一直密切注意著這隻小鳳，小鳳服下獸王丹產生變化時，遠在洪荒之地的御獸人便也感覺到了輪迴的壓制。她心裡第一個想法便是將還未完全成長的小鳳扼殺在搖籃裡，只是對她的想法剛產生她就忽然有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十分不適。
御獸人看到吳憂的時候有些驚詫，因為吳憂並沒有大張旗鼓地駕著小鳳進入洪荒之地，而是讓小鳳化作人身跟在自己的身邊。所以洪荒裡的獸族都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小鳳化作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跟在吳憂身邊，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這個小鳳五官長得和她母親冥池血鳳一樣長得十分好看，未來長大也一定和她母親一樣十分美麗。
吳憂看著站在山頭的御獸人說道：“看來小鳳的動靜還是太大了，竟然驚動了獸神大人。本來我此來有兩件事，一件便是小鳳長大的事情，一件便是因為小鳳一直都以玉髓為食，您老人家也知道我這窮小子可沒有那麼多玉髓給她吃。所以特地來請獸神大人指點一二…”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老了？”御獸人粉面含煞，挺了挺高聳的胸脯說道。
吳憂心裡那個汗啊，女人果然是一個十分敏感的物種，感情吳憂說了那麼一通話都白說了，這讓御獸人就聽進去了“老人家”這三個字。吳憂乾笑道：“這不是表達尊敬嘛。”
御獸人冷哼一聲說道：“跟我來吧。”
萬流城的格局大多沒有變化，只是城主府最高處的建築由一顆胡蘿蔔變成了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似乎就是要取悅如今的小鳳。御獸人一邊走一邊說道：“其實小鳳這等神獸並不是專以玉髓為食，只是這小鳳專食靈氣充沛的東西，而且這龍鳳之屬皆為至剛至陽之神獸。在成長之前儘量不要呆在陰煞之地即可。”
“額…”吳憂欲言又止，御獸人瞄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龍神和如今這小鳳的故事…”吳憂說道：“或者說，輪迴的故事。”
“哦？”御獸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難道是陶罐那老匹夫和你說了什麼？我很好奇他為什麼會和你說那些事，難道就是因為你是小鳳的主人？”
“那你得自己去問天尊他老家…”吳憂很無賴地說道。
御獸人眺望著遠處的萬流城，說道：“你覺得輪迴公平嗎？”
“當然不公平…”吳憂說道：“否則當初坐在茶亭裡的怎會只有御獸人和製陶人？”
御獸人冷哼一聲說道：“人族真是個麻煩的種族，所以一開始就要先孕育鐵匠、木匠、廚師、裁縫來教人族衣食住行，或許那時候輪迴就已經決定了一切，也註定了我不是天尊之選。只是不管是在封印的時候還是如今閒暇之時我都會在想，這四個人分別掌管了衣食住行，還有我和製陶人之外，這天通的使命究竟是什麼？”
“衣食住行只是人族生存的基礎，而人族真正征服神州是用智慧。而天通的使命就是撒播智慧。”吳憂恍然道：“我知道了，你從一開始就找錯了對手，你的對手不是製陶人，而是天通大師！”
“此話怎講？”御獸人皺眉問道。
“獸族的優勢在於其強大的肉體，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的肉身應該比任何一個龍族都強大。而人族雖然有極為強大的功法，但其根源依然是智慧。”吳憂的心中忽然有了一條明朗的線，就如戰場上，真正的上位者更多的倚重是無盡的謀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他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當初坐在茶亭裡的本來應該是你的天通，或者你根本就不應該坐進茶亭裡，而製陶人應該是一個人族與獸族大戰的公證人。那後來怎麼樣了？也就是茶亭之會發生了什麼？”
御獸人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吳憂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當下把當時的情況娓娓道來。
“混沌初開，三界雛形已成，神州所孕育的七個人受到輪迴的指引來到茶亭，只是當時我來得比較遲。當時茶亭那天通這些人早已到了，只是天通當時邋里邋遢得像個乞丐，我也就沒有注意他，而那些廚師什麼的就在那做著一些雜事，我也沒有注意只是看到茶亭裡那個人便走進去和他坐在了一起。”御獸人說道：“但當時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進去之後製陶人只是和我說了一句‘誰先到神州中心誰就贏。’！”
“神州中心？”吳憂說道：“那不就是天泣山麼？難道後來是你輸了？”
“什麼我輸了，我們根本就沒有去天泣山。”御獸人說道：“我當時十分不屑，出了茶亭就和製陶人打了一架，但沒有分出勝負，他打了一會兒就跑了。”
“你們在打的時候，天通這些人呢？”吳憂問道。
“當時打得天昏地暗我怎麼還會去關心他們…”御獸人不屑道，頓了一會兒忽然有有些氣憤地說道：“可是過了很久，我都已經率獸族大軍橫掃神州了，可是製陶人忽然就找到了我。當時我看到他身後還站著一個灰暗的人影，只是看不清他的樣子。想想也奇怪，當時的製陶人實力忽然像是另一個人一般，一合便將我制服並將我分別封印在了萬流城下還有伽娜身體裡。”
“那便說得通了。”吳憂說道：“我想那一定是天通已經到了天泣山，你們的賭約你已經輸了。你並不是和天尊競爭，而恰恰是那個看上去邋里邋遢沒有一點威脅的天通大師，而你走進茶亭的時候，天尊只是告訴你你們賭約的內容。但你卻誤會了一切，最後白白便宜了天通。我想混沌初開的時候，即便是輪迴也不知道這三界的主宰到底是獸族還是人族，所以有了茶亭之會。如果你當初馬不停蹄地趕往天泣山，恐怕當初被封印的就是天通，而人族就會因為沒有天通撒播的智慧而失去了與獸族爭鋒的機會。”
“這一切好像都挺在理。可是，有一點說不通…”御獸人說道：“可是，我和天尊的實力不相上下，而且為什麼當時製陶人沒有詳細地說清楚呢？如此重要的賭約，製陶人那老傢伙怎會說得如此輕率呢？”
“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吳憂說道：“或許在你到那裡之前，還發生了一些事。那或許才是這個茶亭之會里最精彩的戲碼。”
“或許我來之前發生的事也只有天通才知道了。”御獸人說道：“只是現在我不方便出這洪荒，天尊他老人家可是在看著呢。你看我前一次前腳剛踏出這洪荒，後腳你們這天尊就跟來啦。所以，還得麻煩吳憂公子去查探查探…”
“得！不消你說，我也對這茶亭之會挺感興趣的，有機會倒真應該去問問天通大師。”吳憂說道。
吳憂去這洪荒走了一趟，也算有些收穫。不過最有收穫的還是小草，倒是應了她此行的初衷，小草和小鳳一左一右站在吳憂身邊，身下是一隻小草找御獸人要的一隻大鵬，他們的身後堆滿了洪荒的美味，這倒還真是不負嘟嘟所望。
到了清風觀地界，吳憂說要去清風觀看看好友，只是小草說要儘早回去和嘟嘟一起吃東西也就作罷。只是他剛打算轉向去幽夷城，不想一個慕容家的家丁出現說道：“啟稟吳憂公子，我們家主現正在清風觀做客，想請吳憂公子前去一敘。”
“哦？”吳憂遲疑一會兒說道：“那就去吧。”
“那我可走啦，大叔。”小草招招手說道。於是，吳憂讓小鳳護著小草先回了幽夷城，而自己進了清風觀的大門。遠處的山頂之上，羅麗擺了張桌子與慕容紫嫣一起坐著俯瞰這山下的一切。
羅麗看著山下不緊不慢地走上來的吳憂無奈道：“真搞不懂是什麼話非得等吳憂來了才能說。”
“你聽說過修羅道麼？”慕容紫嫣答非所問，反問了一句。
“莫非就是修羅？”羅麗說道：“你忽然說這個做什麼？”
“當初在夢境古卷之時，修羅的魂魄在龍神的壓迫下被迫自爆。但是誰又知道，當初修羅只是施了個障眼法，將魂魄吸納的精氣散去但是他的精魂卻瞞天過海活了下來。”慕容紫嫣說道：“可能觀主也知道，最近有個叫幽冥教的組織發展極為迅猛，但是觀主可知道這創教之人是誰？”
“難道就是修羅精魄？”羅麗驚道：“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慕容世家以開啟界門為己任。對於異界之物我們向來十分感興趣，這修羅精魄乃是神州唯一存留的修羅界之物。所以我們自然留有大用，如今便是時候了。”慕容紫嫣說道：“本來這事如果詔告神州，那些天泣伽藍之屬必然要合力圍剿，只是這修羅於我有大用，我不想出什麼差錯。”
“哦？那為什麼又要和我清風觀說呢？”羅麗不解道。
“那一定是有求於你才會來，這慕容大小姐呀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啊。”吳憂笑著上來說道，慕容紫嫣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就貧吧。”
“這幽冥教以死氣著稱，慕容家主要破這幽冥教，我是在想不通我清風觀能幫上什麼忙。”羅麗說道。
“清風觀素以製毒藥石聞名於世，雖然沒有剋制死氣的東西，總應該有剋制魂魄的吧？”慕容紫嫣說道：“不過這修羅精魄雖極為強大，只是當初幽夷獻祭之時準備不足，只召喚了修羅一縷精魄。所以我希望羅觀主給我的藥能定住魂魄但不會傷到魂魄。這個有嗎？”
羅麗想了想說道：“我清風觀倒是有這樣的藥，叫‘定魂散’。只是這定魂散一般是將垂死之人的三魂七魄定住然後在傷者肌體傷勢好轉後再撤藥。這定魂散需要藉助肉體，照你所說對修羅是沒用的。況且，我想以修羅強大的精魄來說，應該也沒有藥能有效。”
慕容紫嫣揉著太陽穴看著吳憂說道：“這樣的話，要收服修羅就會麻煩許多。只是現在最棘手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冥宇。這冥宇也不是最棘手的，棘手的是他是吳憂公子的朋友。”
“不，冥宇倒是其次。”吳憂看著遠處峰巒疊嶂的山川，心裡也有些掙扎，畢竟慕容紫嫣和冥宇都是對自己極為重要的人，慕容紫嫣雖未與吳憂有夫妻之名，只是有了夫妻之實。如何選擇對於他來說確實是個難題。他說道：“這幽冥教匯聚天下死氣，這死氣便是她們的倚仗，你應該想想剋制死氣的方法。”
慕容紫嫣無奈地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我們走吧。”對於慕容紫嫣來說，既然清風觀沒有剋制修羅魂魄的藥那她就不願意在那裡多呆一秒。她的時間十分寶貴，她每獻祭一個祭品，三界互通便再進一步，她恨不得一下就將所有的祭品都獻祭給六道輪迴輪。
吳憂忽然感覺到身邊有一股很混亂的氣息傳來，他轉過身，忽然發現身邊的慕容紫嫣手拿著六道輪迴輪，六道輪迴輪三個血紅的寶石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這紅色的光芒似乎順著慕容紫嫣的手蔓延到了全身，血紅色的煞氣包裹著那一襲藍衣顯得詭異而妖媚。
吳憂一把抓過慕容紫嫣，那周身的紅氣像是遇到極為害怕的東西一樣忽然又縮回了六道輪迴輪裡斂去了光芒。慕容紫嫣陡然清醒過來，她看著吳憂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嗎？”吳憂皺眉道。
“不瞞你說，最近我經常會覺得有些煩悶，而且感覺自己越來越暴躁。”慕容紫嫣有些疲憊地說道：“或許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啟界門了吧。”
“這六道輪迴輪已經與你融合，我能感覺到隨著六道輪迴輪獻祭的完善你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大。”吳憂有些無奈地說：“我想即便現在的我沒有謫仙環在手恐怕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慕容紫嫣笑道：“那你要努力了，不然你可跟不上我的腳步了。”
兩人走著走著，慕容紫嫣忽然拉住吳憂，吳憂回過頭問道：“怎麼了？”
“我看去龍坎鎮你就不必去了，不然夾在中間也不好受。”慕容紫嫣說道：“對付這修羅我自有辦法。不過我希望你幫我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因為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因為我忽然想起來她的琴聲能剋制修羅的魂魄。”慕容紫嫣饒有深意地說道。
“你說艾菲？”吳憂遲疑道：“先不說我現在不知道她在哪，就算找到她她會肯去龍坎鎮幫你？你別忘了，她可能不喜歡你，畢竟你插入了我和她的感情。”
“她不是那種人。”慕容紫嫣有些無奈地看著吳憂說道：“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即便我已經是你吳憂的人，你吳憂心裡第一位的女子依然是艾菲。”
吳憂已經不想再說話了，他現在就想遠離這個女人，吃醋的女人總是很可怕的。他笑了笑說道：“那我就去找她吧。”說完朝著慕容紫嫣笑了笑轉身便走…
“她在大樹村，你們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