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茶亭之會（1 / 1）
吳憂站在血池邊看著幽夷城總感覺有一絲異樣，只是小鳳一直在貪婪地吸食著玉髓，待吳憂回過神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這小鳳原本像是剛破殼的小雞一般那黃色的皮毛慢慢顯現出鳳凰特有的美麗色彩。
過了許久小鳳才意猶未盡地把頭伸出那塊巨大的玉石裡，它張張嘴朝著吳憂叫了一聲乖巧地停在吳憂肩膀上吳憂便朝著幽夷城飛去。
幽夷城幾乎變成一片廢墟，只是吳憂來到主城時慕容紫嫣和獨孤家的人都顯得十分平靜。慕容紫嫣牽著嘟嘟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嘟嘟則是對吳憂肩膀上的那隻漂亮的鳥更感興趣。她掙脫了慕容紫嫣的手指著吳憂肩膀上那隻鳳凰說道：“叔叔，我要和那隻鳥玩。”
吳憂笑著說道：“嘟嘟，你記得小草以前有一隻大鳥嗎？”
“當然記得啊。”嘟嘟似乎還有些懷念小草帶著自己在空中飛翔的日子，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那隻小鳥有些不滿意地說道：“只是這隻鳥太小了，騎不動。”
“這只是鳳凰，以後會長得很大很大。”吳憂說道：“嘟嘟，你去把小草姐姐找來，我們給她一個驚喜好不好？”
嘟嘟笑著去了，慕容紫嫣笑道：“沒想到祖師和天聖一直在尋尋覓覓的鳳凰最後被你獲取了。”
“發生什麼事了？”吳憂皺眉問道：“我感受到了我師傅的氣息，他人在哪？”
“還好意思說？”慕容紫嫣走到城牆邊指著滿目瘡痍的幽夷城冷哼道：“幽夷城變成這樣都拜你那位天聖師傅所賜，你不覺得你現在問我你師傅在哪是不是不太合適？”
吳憂只是淡淡地說道：“事出必有因。”
慕容紫嫣冷冷地笑了笑說道：“那你還是自己去問你的師傅吧。哦，我忽然記起來了，他之前答應了祖師幫他一起拖住血鳳，然後血池裡的那枚鳳卵就算滅星的。”
“你師傅在血池邊等了很久，這是幽夷城裡的人都看到了的。”慕容紫嫣有些疲憊地說道：“後來他回到了幽夷城，然後幽夷城便變成這樣的了。”
“好像我師傅是惱羞成怒的樣子。”吳憂淡淡道：“你想必也知道像他們活了那麼長時間境界如此高深不會輕易動怒的，所以這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他老人家。”
兩人說著說著，嘟嘟拉著小草來到吳憂身邊，小草好像永遠長不大一般，不過自從再世為人之後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好看。她來到吳憂身邊扯了扯吳憂的衣服問道：“大叔，聽說你給我找了一隻坐騎？”
她指著吳憂肩膀上的那隻小鳥說道：“這個嗎？看著倒是挺漂亮，不過真是太小了。”小草一躍而起坐在吳憂的另一邊看著那隻小鳳凰，只是這隻小鳳凰似乎不太待見這個陌生的小女孩，驕傲地把頭轉到一邊。
吳憂抱起嘟嘟問道：“嘟嘟，你看到你爹了嗎？”
嘟嘟搖了搖頭，在吳憂的懷裡亂動想要躥起來去摸那隻鳳凰。吳憂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我要帶小草去辦點事，嘟嘟你要不要去？”
“去幹嘛？”小草坐在吳憂肩膀上問道。
“你想不想讓這隻小鳳凰變得很大很大？”吳憂問道。
“可以嗎？”小草興奮地拍了拍手喊道：“又可以騎大鳥飛了。”
“又？”慕容紫嫣忽然插了一句，她看著小草說道：“小草，難道你已經記起以前的事了？”
“什麼事？”小草撓撓頭說道：“嘟嘟和我說我們以前經常一起騎大鳥飛，那好像很有意思呀。”
慕容紫嫣眼裡的失望一閃而沒，她又問道：“難道你要去洪荒？”
“嗯。”吳憂說道：“恐怕也只有獸神知道怎麼把這隻小鳳凰養大吧。”
“你可以去。”慕容紫嫣說道：“但是嘟嘟不可以去，嘟嘟對於滅星來說太重要，現在獸神對於神州的態度還不甚明朗，如果讓她控制了嘟嘟，神州之上就沒人能阻她了。”
嘟嘟低下頭也不知在想什麼，小草坐在吳憂的肩膀上似乎也不是很開心，畢竟自己的小夥伴不能和自己一起去總是不那麼讓人愉快的事。忽然嘟嘟抬起頭說：“小草，上次那個姐姐說洪荒裡有很多好吃的，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給我帶…”
嘟嘟想了想忽然雙手伸展開來比劃著一座小山的樣子說道：“要帶這麼多這麼多回來給我。”
小草拍了拍胸脯滿不在乎地說道：“你放心，難道你忘啦，上次那個姐姐騎著一隻大鳥，我們回來的時候讓那隻大鳥送我們回來，它的背上可以放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如果那隻新晉的鵬王知道自己在兩個小女孩眼裡只是一個搬運工不知道會怎麼想，只是這兩個小女孩在開心地笑。
嘟嘟就站在城上看著吳憂二人遠去的背影，慕容紫嫣只是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嘟嘟，看著她那清澈的眼神嘴角微微一翹。只是慕容紫嫣忘了她和嘟嘟是親生姐妹，而嘟嘟也像她的姐姐一般，最擅長——偽裝！
吳憂帶著小草一路飛奔，不消幾日便已到了伽藍聖廟的地界，小鳳就跟在她們身側。小草是不是側過頭看小鳳，略可惜地說道：“要是小鳳能再長大一些就好了，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小鳳一下長很大呢？”吳憂聽畢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在懷裡掏了一陣取出一枚丹藥說道：“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這獸族至高無上的法寶獸王丹！”
吳憂將這獸王丹往小鳳嘴裡一拋，小鳳吞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小鳳清鳴一聲，陡然衝上雲霄，那股蓬勃的巨力將吳憂和小草都震得退了幾步。天空五彩祥雲緩緩積聚，伽藍聖廟中剛回複本相的三大勝景忽然金光四射，釋迦看著遠方的祥雲身影消失在原地。小鳳身上稚嫩的羽毛不斷長長，全身骨骼不斷伸長，化作五彩祥雲的靈氣不斷匯入它的體內，吳憂在下方看得有些奇怪，他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這個看上去好像是…”
“是三界之力…”一個身影出現在吳憂身邊，釋迦說道。釋迦笑著對吳憂說道：“你小子真是福緣深厚，連神獸都被你收至麾下了。”剛說完，連釋迦都皺了皺眉，說道：“姨？這好像又不是三界之力了…”
“那是輪迴之力…”有一個身影出現，這人滿臉胡茬，頭髮散播，衣裳髒亂，懷裡抱著一個事物只是被大袖包裹著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只是沒有人會輕視他，因為這個人出現的時候，釋迦連一點感覺都沒有。那老頭呆呆地看著空中的鳳凰，一隻手捋了捋頭髮，那被遮掩的東西也就漏了出來。一個平平無奇的陶罐而已，只是，知道的人一定會被這個陶罐震驚，因為這個陶罐便證明了眼前這個老頭就是如今輪迴之下三界第一人——天尊製陶人！
他又看了看空中的小鳳口中喃喃念道：“好像，真是好像…”
“前輩，您說什麼好像？”吳憂小聲問道。
“看來，輪迴真的是死了。”製陶人的神情好像是高興又好像是憂傷，有些後怕，又有些解脫後的自在，他掙扎了許久說道：“當時輪迴孕育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和輪迴一起孕育的便是我、御獸人、天通、鐵匠、木匠、裁縫、廚師這七人。當時我們便是受到了輪迴的引導聚到了茶亭，這便是我們口裡說的‘茶亭之會’。只是當時真正坐在茶亭裡的卻只有我和御獸人兩人，當是的天通一干人都沒有什麼大作為，鐵匠只會做最簡單的青銅鐵器，而廚師只會做最簡單的菜餚。也就是在茶亭的時候，龍神出世了…”
天尊若有所思地說道：“只是我到現在都還搞不明白，為什麼後來鐵匠這幾個人會成為天通的弟子。只是我想和你說的是，混沌初開之時我與御獸人旗鼓相當，只是我被輪迴定為天尊之後受賜了天尊法器，便是我手中的陶罐略勝她一籌。只是如今輪迴身死，法器威力已大不如前，而且御獸人被封印了漫長的歲月，反而躲過了時間。如今這是一種此消彼長的情況，我想再過些時日我便再也不是御獸人的對手。那時候御獸人一定會率洪荒獸族橫掃神州，我想在三界互通前天通是不會願意展示崑崙仙境實力的。所以，到那時候神州不免要生靈塗炭。”
“哎，我剛才想了想天通所說的神州之上那幾個一有意思的年輕人，我忽然推算除了冥池血鳳產下鳳卵的時候就應該是你們這群人齊聚清風觀的時候。”製陶人嘆了口氣，因為天空中的鳳凰已經產生了讓製陶人都感覺到了等級的壓制，他看了吳憂一眼說道：“你此去洪荒，想必御獸人不會為難於你。更多的故事，我想，到時候御獸人會告訴你們的…”
話畢，御獸人消失在原地。這時候，一聲鳳鳴響起，小鳳完成了蛻變，五彩色的羽毛在火焰中嬌豔欲滴。小鳳回到地上，小草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去，小鳳對於這個一直和吳憂在一起的小女孩似乎沒有排斥心理，吳憂輕撫小鳳美麗的羽毛，託著小草坐了上去。讓在一邊的釋迦大為羨慕，吳憂正要和釋迦道別，忽然釋迦喊道：“小子，我想問你，你說我回歸佛之本相，我回到伽藍聖廟，但是我發現我好像已經愛上俗世的一切。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釋迦上人就這麼看得起我？”吳憂有些感動地說道。
“嘿嘿…”釋迦說道：“其實在漫長的歲月裡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長久以來伽藍聖廟的佛法都難有寸進，但是從你第一次來修復天星壁讓我破了生死境我就發現，你的思想似乎凌駕與佛法之上。佛法的最高境界便是放下佛門戒條的枷鎖，那或許才是佛門突破的契機。所以，我很相信你…”
“在我的理解裡，佛門講求六根清靜，但世俗繁雜難眠擾人心智…故佛門有五戒十善，但所謂大隱隱於市，我想佛法的精髓應該在於世俗便是佛國，佛國亦有世俗。也就是要在佛法與世俗倫理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吳憂說道：“上人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平衡點，我想這與道家陰陽論是一樣的，所以我師傅滅星才會說不管什麼功法練到極致都是百川歸海。”
“聽著好像很有道理，我還得悟上一悟…”釋迦說道。
兩人就此作別，小鳳振翅高飛，朝著洪荒而去，小草坐在小鳳的背上，忽然說道：“大叔，這種感覺好熟悉呀，好像以前經常坐似的。”
“你以前確實經常坐…”吳憂笑道：“所以我才要找一隻坐騎給你呀。”小草滿意地笑了笑…
清風觀
清風觀的弟子早已來報，伽藍聖廟方向飛來一隻鳳凰，羅麗一直站在清風觀的門口等著，因為神州一直盛傳吳憂公子得到了三界唯一的鳳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隻鳳凰在短短的時間裡就長了這麼大，但她相信吳憂一定就在鳳凰的背上。可是等到天邊一朵彩雲般的鳳凰由遠及近的時候，羅麗一陣激動。只是令她失望的是，吳憂似乎並沒有要在清風觀停留的意思，徑直朝著洪荒之地飛了進去。
羅麗看著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的小鳳，談了口氣喃喃說道：“或許他去洪荒有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