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戰虛空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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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顯現,正是虛空子。虛空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打扮,他看著月煞說道:“雖然慕容家的小女娃把你兒子收作了祭品,你從連宜城一路殺到慕容山莊甚至毀了這裡我也由得你,只是這悟道劍崖乃我慕容家無上至寶,還請殺神高抬貴手啊。”

“根基不毀,慕容家又怎算毀了?”月煞簡明的一句話道出了自己的選擇,他的身影忽然隱沒在原地,瞬息之間便到了虛空子身前,殺神鐮帶著噬人的紅芒一掠而過。卻發現那只是虛空子的一縷身影,周身的虛空在不斷地變幻,悟道劍崖上那血紅的“慕容”二字忽然變幻,整座悟道劍崖忽然消失在原地…

“虛!”這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一般,之間整個望滄山,甚至下方的海水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空!”又是一道彷彿遠處傳來的聲音,整個望滄山竟然就這樣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天昏地暗,望滄山夾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月煞砸來。月煞渾身的紋路亮了起來,他的後背忽然鼓了起來,一對有如蝙蝠一般的肉翼伸展開來,在原地留下一個虛影。只是他並未閃身避開這座大山,而是以睥睨天下的氣勢衝向瞭望滄山,一個血紅的十字閃現,原本已經被劈成兩半的望滄山這一次真正支離破碎了,只是山頂那高聳的悟道劍崖卻依然矗立。

“好一片虛空…”月煞忽然發現周身似乎立起了一面牆,而且手上的殺神鐮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一般,一股力道不斷撕扯著自己。忽然他心生警覺,頭微微一側,一把藍色的劍破出虛空堪堪被他躲過。

“果然神妙…”月煞第一次無法鎖定這個人,殊不知這位虛空大法的祖師爺早已化身虛空,他便是虛空,虛空便是他。月煞心念急轉,他忽然明白,雖然這位高人沒有肉身,只是他依然需要依靠勁力牽引來傷敵。如果自己順著他的勁道忽然反其道而行,定能出其不意地傷其根本。

月煞繼續抵抗著虛空種奇特的扭力,他的身體四肢正以一種極為怪異地方式扭曲著,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扭斷一般。忽然月煞大喝一身,忽然身形暴起,生生將身形回覆原位。只聽虛空中一聲悶哼,月煞體內亦是不好受。未幾,一個人形緩緩幻化而出,虛空子來到他的面前。

月煞淡淡道:“你終於肯出來了。”

“沒想到你竟然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對付我。”虛空子對於月煞的瘋狂和機智極為讚賞,因為這是他出世之後除了滅星之外第二個能傷到他的人。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域之外還有這等神異的功法。”月煞淡淡道:“不過在於你交手之後我便發現了這功法的精髓所在。所以,如果戰下去吃虧的是你。”

“哦?”虛空子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靜待著下文。

“輪迴世界,從無到有。三界六道亦是在虛實之間,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你既藏身虛空,這天地便也算是你的肉身了。”月煞微微一笑,殺神鐮再一次朝著望滄山一劃而去,亂石穿空,驚濤拍岸。虛空子胸前一道淡淡的血痕出現,只是很快便又隱沒。

“沒想到你的修復能力竟然如此之強。”月煞有些讚賞地說道。

“這虛空就如水一般,抽刀斷水也只是斷開一會兒,總歸會慢慢流動復原的。況且這神州大地均為我的肉身,你這一鐮太小,又如何能傷得了我?”

“要毀天滅地又有何難。”月煞依舊不冷不熱地說道,自己手上也沒停歇,他將兩把鐮刀投向空中,刀鋒在空中合成一輪滿月,天地霎時之間變得灰暗起來,露出了那輪原本被日光遮掩的滿月。月煞額間符文一道紅光鬥射而起,原本清亮的月亮被蒙上一層血色,這血紅色的光芒照耀著整個神州大地。虛空子驚道:“你瘋啦?你為了破我肉身難道真的要為此搭上神州的生靈麼!”

“懷光族為戰而生,以戰死為榮。何況我飛昇殺戮之神,雖為神,實為魔。魔為一切災難之根源,自然是要帶來災難的。若真有所謂的因果,這惡因種了,我便吃下惡果!”月煞那嗜殺的本性似乎被他解放出來,他的眼神變得瘋狂而熱烈。

“你可聽過這屠夫與和尚的故事?是說屠夫與和尚是鄰居,屠夫每天早起就會去叫和尚起來唸經,而和尚早起便會每天叫屠夫起來殺豬。但是兩人死後,屠夫上了天堂,而和尚卻被打入了地獄。”虛空子嘆道:“這裡的因緣起於我,最後自食惡果的自然也是我。”

他忽然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這三界互通是善因還是惡因,這望滄山已破,既然守護這悟道劍崖的慕容家已經敗走,我也不必在這與你纏鬥。雖然這劍崖離開,這虛空的根基會因此而動搖,只是當初滅星化作星空與我纏鬥之時和我說過道法自然這件事,想來滅星雖然算是後起之秀只是這悟性和境界還是遠勝於我。慕容家以前縱橫神州也算是有我的庇佑,而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也是因為我的庇佑,這因果之事真是無法言說和揣度。”

虛空子忽然大手一揮,月煞只覺眼前的虛空有如撥雲見日一般緩緩散去,月煞心中驚駭,這虛空子果然不愧是虛空大法的創始人,對於虛空的理解已臻至化境,即便剛在自己驚天一擊其實也沒有能真正傷害到他的根基,真正的悟道劍崖顯露出它本來的面目。

“我月煞縱橫神域,只是日界那些人仗著身體天生的優勢從來不會參悟什麼功法,所以我一人便可殺進殺出。這次下界果然收穫頗豐,第一次戰鬥便能遇到如此神異的功法。”月煞不禁讚歎道:“這悟道劍崖建在虛與實之間,可以在虛實之間任意轉化,幾乎已是不死不滅。”

“好眼力。”虛空子心中驚駭,眼前這人的見識和悟性實在可怖,他右手朝著劍崖方向輕輕一握,整個望滄山忽然劇烈震動起來,東海的海水不斷翻湧,整個望滄山不斷拔高,身來到半空中時虛空中伸出一隻巨大的手在望滄山上輕輕一彈,整個望滄山忽然崩塌,巨大的石塊混著那些異獸掉落到海中,死傷無數,海面上響起無數異獸的哀嚎,遠處的海面上巨浪翻滾,海底的巨獸正在朝著這裡湧來準備美餐一頓。

月煞在遠處看著,崩塌後的望滄山變成一個規則的形狀,月煞似乎還能看到海面下那森寒的光芒,那是專屬於神兵的光芒。遠在幽夷城的慕容天行手持的虛空劍陡然寒光大盛,一道冰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那隻大手握住悟道劍崖,整個東邊都劇烈地都動起來,原來這悟道劍崖只是一把劍的劍柄,而慕容天行拿走的那把虛空劍只能算是虛空劍的一小部分,真正的虛空劍一直就插在東海之上,經年累月的積累才變做今日的望滄山,因為神兵一直吸收著天地靈氣才吸引了大量的異獸來此聚集。劍柄下巨大的劍刃正在緩緩被拔出,無數海藻和青苔附著在上面,但是依然無法掩蓋這把劍的寒光。

這把真正的虛空劍是神州上虛空的核心點,虛空子之所以不想移動它是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移動這把虛空劍會給虛空帶來怎樣的影響。神州的虛空就好像有一條條脈絡清晰的血管,而這把虛空劍就是虛空的心臟,隨著虛空劍緩緩升起,虛空正像海浪一般開始以虛空劍為中心不斷波動,天空中許多慕容家家丁的身形在虛空中忽隱忽現,在這慕容家勢弱的今天,許多人自然很願意痛打落水狗,所以在神州的每個角落都爆發著大大小小的戰鬥。這是一個十分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雖然慕容家家道中落,而且神州新晉霸主獨孤昔年對慕容家恨之入骨恨不得斬盡殺絕,但卻沒有聽說慕容家哪個長老甚至是家丁叛變的,其下屬東南西北是個家族也是如此。

這些高傲的慕容家人雖然在這虛空極不穩定的情況下依然奮起反抗,虛空子感受到虛空裡一個生命在流逝只是他依舊古井無波,拔劍的手也未曾因此慢卻一分一毫。他在做一個豪賭,他在賭過了這麼久,虛空早已穩定,或許也早已被輪迴認可,即便輪迴不認可輪迴也已經隕落了,這時候即便沒有虛空劍這虛空也一樣能存在,這時候的虛空才是完美的。

當劍尖離開海面,一直巨大的手輕撫劍身,那劍身上附著的海藻青苔隨著輕撫的手慢慢退卻,露出森藍的劍身。虛空子說道:“這虛空劍其實是代我成為虛空的心臟,要說起來虛空劍就是我,我就是虛空劍。你鐮刀的刀鋒太過霸道,即便是身化虛空也會白刀鋒波及,沒有稱手的兵器我出出受制。如今我的虛空劍既出,便用你的滅神鐮喚醒我沉睡的虛空劍吧。”

“請!”月煞熱血沸騰,能找到擊鼓相當的對手才是懷光族最激動的事。

二人面對面站著,二人的勢在空中不斷碰撞交鋒,兩人紋絲未動,只是他們周圍已經狂風暴起。海面上的海浪也有洶湧之勢,就連那些在海面上不斷大快朵頤地深海巨獸也巴巴地看著上方那能爆發巨大威勢的小生物,思量許久還是叼了一隻巨獸朝著遠處的深海潛去。

真正高手之間的戰鬥已經脫離了一般人想象的範疇,虛空子與滅星的巔峰之鬥是以虛空與星空一種相的爭鬥,那更多是一種境界的對拼。如今月煞與虛空子更像是兩個平民在爭鬥一般,因為他們二人在東海上空動了起來,卻並沒有產生什麼大動靜,只能聽見殺神鐮與虛空劍對砍時發出的清脆的聲音。這是一場返璞歸真的較量,他們完美地控制了自己的氣息,他們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點,那便是殺神鐮與虛空劍相交的那個點,而旗鼓相當的力量卻又在相撞的那一剎那完全抵消了。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拼鬥了擊敗回合,忽然虛空子劍身一抖,一道極為細微的劍氣散逸而去,遠處的山崗一陣巨響,竟是被這細微的劍氣直接轟成了齏粉。虛空子握劍低垂,看著對面的月煞說道:“果然是後生可畏,雖然我已經算是不死不滅,不過終究還是老了。我棋差一招,我認輸了,不過要想殺是不可能的了。”

“我確實殺不了你,也不想殺你,只是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就想大戰一百回合,僅此而已。”月煞收起殺神鐮,他說道:“我剛下界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到吳憂的氣息了,不過我剛才忽然又感覺到了,說明他沒有死。如果死了,月界和慕容家,我和你也就不死不休了。”

“你說的是吳憂吧。”虛空子嘆了口氣說道:“他被慕容家那小丫頭攝入了六道輪迴輪當祭品了,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你有所不知,因為我逆天之舉而飛昇神域史上第一個殺神,月神血脈已經完全枯竭,所以能維繫月界功德池婆娑寶樹的只有他。可以說婆娑寶樹就是他的生命樹,最近的婆娑寶樹的光華愈加璀璨,我想他應該是得到了大造化。”月煞提起自己這個兒子心裡還是湧出一股自豪,當初將他拋下葬神澗若不是軒轅冒死相救,恐怕那時候月界便已凋零。他自知虧欠這個兒子太多,太多,所以他不願意吳憂受到任何傷害,如果誰傷害他他就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二人正說著,忽然二人對視一眼,遠處一股絕強的氣勢壓迫而來,一個身穿紅袍的男子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出現在二人上方。他看著下方的兩個人說道:“不錯,是我來到神州遇到的兩個最強的人了。”

“你是…修羅?”虛空子試著問道。

“恭喜你,答對了…”修羅淡淡說道,忽然他一皺眉,因為他感覺到了另一個人身上爆發的狂熱的戰意,他大袖一揮,說道:“你應該就是神域懷光族的吧,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一陣業力有如排山倒海般朝著月煞席捲而去,月煞不動聲色地抵擋著,修羅見狀輕輕“哼”了一聲,月煞終究還是沒有擋住朝著身後退了兩步。

“唉,無趣,無趣…”修羅擺了擺手,說道:“也不知那製陶人去哪了,我還得找他報我那封印我修羅界之仇。”

“你若是覺得你在三界唯有製陶人才是你的對手你就大錯特錯了。”虛空子笑道:“雖然你很強,但是我知道有兩個人應該可以與你鬥上一鬥。”

“哦?還有這等事?”修羅頓時來了興致,說道:“你快說,你快說,上一次被幽夷召喚出一絲精魄時在神州似乎就有個叫滅星的人在神州叫天聖。不過他被六道輪迴輪收了,現在恐怕已經被混沌同化了吧。”

“滅星雖貴為天聖,到達天清之境,併成功領悟星辰之力,甚至猶勝於我,但和三界第一戰力的修羅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虛空子說道:“我說的是洪荒的獸神和崑崙仙境的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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