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末法時代(1 / 1)
這是一個關於三界修道者的故事。但是三界並不只是有修道者,還有許多普普通通的百姓。他們老實本分,與世無爭,雖然如今神州的變化讓他們心有慼慼,只是他們能去哪?既然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他們便只能被動地接受,他們總是盲目地樂觀,因為如果不這樣又還能如何?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是這世界從未真正公平過。
仙界的眾仙人來到神州經過短暫的瘋狂後也漸漸平靜下來,他們似乎也不屑於向這些凡人動手。所有對於這些凡人來說,這些人對於他們唯一的影響是天空中越來越多一閃而逝的身影。但是,久而久之神州上發生了許許多多令人無法理解的變化,鄉村裡原本雜草叢生的菜地裡,鋤完草後這雜草竟然越來越少,這並不能令他們興奮,因為菜地裡的菜也越來越少。
平常百姓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是山林間的灌木叢越來越稀疏奔走的野物似乎也越來越少,河流和海里原先成群結隊的魚群現在也慢慢難見到了。許多村鎮裡也大多是白事多紅事少,這些年輕人似乎感覺身邊的老人都慢慢變得枯槁,好像滿身的精氣被抽乾了一般。而村鎮裡許多許多新婚夫妻都愁容滿布,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無法生育,即便懷上了孩子在最後臨盆時若不是難纏一屍兩命,便是誕下鬼胎,讓這裡的老人總感覺是村裡的誰觸怒了上天因此由此一劫。
湧入大城鎮裡的難民越來越多,城鎮裡變得治安混亂。飢餓的難民開始偷開始搶,整個神州好像都陷入一種混亂之中。每到這個時候,宗教道派都是香火最鼎盛的時候,來往於天泣山和伽藍聖廟的人絡繹不絕,說來也奇怪,在伽藍聖廟和天泣山附近的村鎮似乎還像以前那般
寧靜祥和。
伽藍聖廟的普濟洲一直少有人來,來廟裡的香客大多喜歡在大雄寶殿上完香後遠眺普濟大佛,難得幾個虔誠的香客會花上半天時間前來也是稍作歇息就走。普濟大佛的邊上視野不見的地方有個亭子,亭子裡坐著伽藍聖廟如今的三大高僧:釋迦,法元,佛子!三大高僧圍坐著茶几而坐,三個杯子,三杯早已冷去多時的茶。釋迦破生死境後重新入世,體驗眾生疾苦佛法已甄至化境,連宜城洞真源神州巔峰強者一聚後釋迦便再沒有出過手,沒有人知道他如今的境界;而法元在天星壁上領悟了摩羅真經奧義,斷舌自長,斷指重續,幾近不死不滅;佛子天生菩提之體,雖然修為不及其他兩人,只是對於佛法的領悟卻比釋迦、法元還要精深,法元領悟摩羅真經後許多疑難也是佛子點化。
“法將殄沒,登爾之時,諸天泣淚。水旱不調,五穀不熟。疫氣流行,死亡者眾。人民勤苦,縣官計克。不順道理,皆思樂亂。惡人轉多,如海中沙。善者甚少,若一若二。劫欲盡故,日月轉短,人命轉促。四十頭白,男子淫劮,精盡夭命。”佛子身後好像永遠豎著一棵菩提樹,看上去安靜祥和,他念著《佛說法滅盡經》裡的一段話說道:“末法時代已然到來,佛主隕滅,彌勒下世間做佛。末法與未來,是盡頭還是開端呢?”
佛子話音剛消失,忽然空中一道烏光朝著大雄寶殿直衝而下。原本金光閃閃的大雄寶殿忽然失去了光澤,烏光直接穿透了大雄寶殿的金頂從大佛的腦門直貫而入,原本金光閃閃的金身大佛忽然黯淡,那金身好像忽然就如破銅爛鐵一般斑駁得像個埋在地下幾千年的老古董。寺廟裡那些抄著經文的布幔忽然被洗過一般,布幔上的經文全部消失了,許多僧人發現自己紅色的袈裟忽然也褪成了白色,袈裟上的經文也忽然消失了。
在這裡上香的香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四處奔逃,而坐在那唸經的得道高僧只是默唸著經文感受著這裡的變化,烏光之後,蒼穹之上一道璀璨的金光將整個伽藍聖廟籠罩在其內,一道金色光速順著剛才烏光的軌跡直衝而下…
“彌勒下凡了!”佛子身上金光大作…
原本斑駁的大佛忽然淹沒在金光中,遠處的普濟大佛的佛身劈啪作響,不斷有裂痕產生,許多石皮跌落下來,掉落水中濺起陣陣水花,大佛腳下的亭子邊三人閉目盤坐其中,好像天塌下來三人也巋然不動。大雄寶殿裡金光過後,整個大殿裡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眾僧卻能聽見那斑駁的大佛裡,一陣金屬崩碎的脆響不斷傳來,一道金光從裂縫裡射出,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大雄寶殿裡金光大作,那斑駁的佛身忽然崩碎,一個嶄新的金身佛像立在臺上!只見這尊佛倚坐其上,光頭現比丘相,雙耳垂肩,臉上滿面笑容,笑口大張。身穿袈裟,袒胸露腹,一個按著一個大口袋,一手持著一串佛珠,樂呵呵地看著下方的眾僧。眾僧忙跪拜道:“恭迎未來佛!”
普濟大佛也在無數石塊掉落後,變作那笑彌勒。下方亭子裡,佛子身後的菩提樹越來越實,然後慢慢枯萎,佛子原本俊朗削瘦的臉忽然鼓了起來,佛子似乎渾然不知一般,他的小腹開始隆起,四肢變得粗大幸得身上的的僧衣寬大,但不斷鼓脹的小腹已經撐開了腰帶,變得袒胸露乳。
“或言彌勒,此言慈氏。由彼多修慈心,多入慈定,故言慈氏,修慈最勝,名無能勝。”佛子合什低頌。
釋迦和法元忽然朝著佛子拜倒“恭迎未來佛!”
“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開口便笑,笑世間可笑之人。”宏亮的聲音響徹伽藍聖廟上空,隨後那伽藍聖廟的大鐘緊敲18下,慢敲18下,不緊不慢再敲18下,如此反覆兩遍,鐘聲深沉、洪亮、綿長,彌勒笑面世人,一百零八聲鐘響,一百零八種煩惱便隨著這鐘聲飄然遠去。
彷彿有一種信仰的力量灌注到每個人的心中,神州陡然平靜了下來…
普濟洲下方已經身化彌勒相的佛子淡淡說道:“天將雨,即著溼布鞋;亢旱,即曳木屐。今輪迴隕落,六道崩塌,這三界異象何以破局?”
“人世渾渾,珠目相混。彌勒下世必悄悄然。傳法時,必有邪門干擾。道魔同傳,同在一世,真真假假重在悟。何以分辨,必有上士。果然有緣能悟者,倆倆相繼而來,入道得法。識正邪,得真經,輕其身,豐其慧,充其心,乘法船悠悠。善哉!奮力精進,直至圓滿。”法元說道:“末法時代,這佛門經書盡毀而不復留存,只是萬載以來我佛門眾人皆以涅槃經為佛門正典。只是這摩羅真經現世卻又如此玄妙,若是十二部經皆現或可以佛法催持輪迴!”
彌勒將身前的茶杯往法元的身後扔去,只聽哐噹一聲,茶杯撞在石塊上碎得稀爛,法元回頭一看,忽然有轉回來說道:“我懂了。”是啊,茶杯碎了,法元再怎麼回頭看茶杯還是碎的;經書覆滅,再如何回首經書依然消失不見了。
“輪迴隕落乃是三界眾生苦難之源,六道法則逐漸覆滅,彌勒降世必在世間播撒了生的希望。如今三界互通,天地靈氣逐漸枯竭,整個三界恐怕都不好過。這伽藍聖廟地處靈脈之中到還能撐些時日,只是未來靈氣枯竭,萬物不再生長,到時橫屍百萬,餓殍千里豈不是罪過?”釋迦說道:“輪迴隕落之時,天通曾經說過輪迴之後有新輪迴,如今最要緊的便是找到新輪迴,讓他走向正軌。大多數人都在推測吳憂便是下一個輪迴,但是我認為最有可能的人反而最不可能!”
“世事無常,不生執著。”佛子淡淡道:“且看、且聽、且行!”說完消失在原地,遠處華林園龍華樹下,彌勒開始說法,傳經佈道!
崑崙仙境
天通等崑崙仙境一眾人在仙界眾人離開後又現身出來,他看著空中那水波一般的仙界入口說道:“仙界之人傾巢而出,而如今三界互通仙界內的靈氣早已與神州一樣,我們不妨進入仙界伺機而動。”
“可是這陣法怎麼辦?”趙天說道。
“這陣法乃為師自生以來最得意之作,若不是遇到仙主與修羅內外夾擊可不容易破陣,這陣法便留在這裡。”天通說道:“不過如今輪迴身死,也是時候去接你們的大師兄了。”
“難道師傅知道大師兄在哪?”廚師激動地說道,天通的弟子中除了趙天是後來收的徒弟之外,鐵匠、廚師、木匠、裁縫均是同時入門,他們的感情非同一般,因為這四人缺一不可,所以在漫漫的時間長河裡,師兄妹四人一直互幫互助,鐵匠幫著廚師做各式的廚具,幫著木匠做刀具,幫著裁縫磨出最好的繡花針;而廚師則為三人提供飲食,木匠搭建房屋設計傢俱,裁縫便是作出最美的衣裳。只是有一天,鐵匠忽然就消失了,連天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只是知道他還活著。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當初森羅劍和朱雀劍出世尋主,然後是天泣山上謫仙環的光輝我都察覺到了。”天通說道:“其實我早該想到,這三界之中,也只有天泣山我無法看透,無法摸透更無法靠近!你們的大師兄一定也就被囚禁在那裡。”
“難道就是當初為我重新鍛造謫仙環的那個巨人?”吳憂詫異道:“難道他就是鐵匠?”
“其實你早該猜出來的。”天通笑道:“輪迴之下,三界鍛造之術無人出其左右,世間神兵十把便是有九把出自他手。只是鐵匠不知節制,他所製造的神兵太多已經威脅了神州安全,所以輪迴囚禁了他。我想以輪迴的手段恐怕鐵匠普天之下只有輪迴親自鑄造的神器能破開,鐵匠乃是三界獨一的五行之身,所以他才能任意鑄造任何屬性的神兵。”
“可是,鐵匠大師在謫仙聖地的地室裡,被分成了五半分別鎖在無根巨大的柱子上。”吳憂說道。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輪迴其實設了一個局。這五道鐵鎖只能用輪迴鑄造的謫仙環或六道輪迴輪才能斬斷。只是謫仙環一直都放在天泣山,而天泣山之人一定不會拿著謫仙環去砍那些鎖鏈。”天通分析道:“然後這六道輪迴輪一直代表著邪惡,故六道輪迴輪多半也上不得這天泣山,所以也就沒有人能救得了鐵匠了。”
“既然如此,我便去天泣山一趟吧。”吳憂說道。
“吳憂與天泣山的關係還不明朗,還是讓廚師這幾個人陪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天通從懷裡拿出一個腰牌說道:“我文修大成之後便測出天泣山乃我命中死地,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天泣山之人。我這裡有個腰牌,如果天泣山掌教傳承得順利的話,或者這個腰牌你能用得上。”
吳憂接過一個腰牌,腰牌入手溫潤滑膩,似乎是由頂級的羊脂玉雕成,腰牌從背面看上去有如一個不加雕琢的無事牌一般,只是正面上刻著一個簡單的“1”字。吳憂將腰牌收入懷中,說道:“不用了,如今的天泣山已經不是以前的天泣山了,再說要進謫仙聖地十分麻煩,就算進得了天室,要再去地室除非有避雷獸指引,否則那些劫雷會將我們劈成飛灰。”
“既然如此,那便讓趙天陪你就好了。”天通說道:“如果得手也不必讓鐵匠來見我,讓他把五行之劍找齊了再回來找我。”
“是。”趙天應道,然後便和吳憂離開了崑崙仙境。
朱雀劍一直在許炎身上,而森羅劍當初找到了修羅,只是修羅並沒有重視,便被雪藏在地宮之下,森羅劍本為土系寶劍,只是森羅劍只吸收土壤中積澱的邪氣,也是一把邪惡之劍。修羅被收伏後這森羅劍便不知去向…
吳憂和趙天離開不久,廚師、木匠、裁縫也從崑崙仙境飛出,化作三道流光向著神州各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