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鐵匠脫難（一）（1 / 1）
吳憂和趙天走在路上，趙天和吳憂說了很多事情，讓吳憂對現在神州的局勢更加明瞭。原來當日獨孤昔年奪取六道輪迴輪後取得了三界之力後忽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完全解封的六道輪迴輪威勢太盛。受傷的慕容紫嫣被部下救走，面對長期隱忍一朝反制成功揹著巨大的喜悅和之前積壓的龐大怨氣衝擊似乎已經漸漸失去理智的獨孤昔年，趙天等人決定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隨後的日子裡，獨孤昔年似乎都把重心放在了對付慕容家身上而根本無暇對付趙天等人。獨孤昔年就像個匆匆上位幼稚的皇帝，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協調處理事務。原本慕容家的勢力也沒有有效接管，雖然後來有些小門派歸附，但是遇到慕容世家、天泣山等不啻於螳臂當車，獨孤昔年就像是個光桿司令一般。
吳憂聽完問道：“那艾菲去哪了？”
“三界互通之後她便回神域了。”趙天說道：“其他人也各自走了。”
吳憂心下稍定，然後又問道：“那慕容紫嫣呢？”
“她被人救走以後便忽然消失在眾人視野裡了。獨孤昔年一直在找他也沒有找到。”趙天說道：“不過聽說修羅大軍不費吹灰之力佔領幽夷城後獨孤昔年就出現了。她離開幽夷城後又沒有音訊，她是個連我師傅都猜不透的人呢，我師傅這樣說的。”
“苦心經營了那麼久的大棋最後卻一著不慎，其實她也是挺可憐的。”吳憂搖搖頭說道，兩人就這麼談天說地很快便來到了天泣山，天泣後山因為眾妙之門開啟，來往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曾九常還在眾妙之門外建了一座大殿守護這天泣山的未來的希望。謫仙聖地的入口和眾妙之門就隔著一座小山，吳憂自然不會想不開自找麻煩，他們二人繞過人多的地方來到了謫仙聖地的入口。
那個入口還是那般簡樸自然甚至可以說有些荒廢，入口處兩邊破敗的草廬裡依然住著兩位天泣山前輩，只是他們似乎並不像天泣山眾人一般對吳憂懷有偏見。他們並不阻攔吳憂，因為自從輪迴降世之後這個洞口便再也沒有人能進得，除了吳憂。整個謫仙聖地好像成了吳憂的密室，這個密室是三界之中最安全的，因為就算你能進得去，天室供奉著輪迴的遺體，恐怕那個守靈老人也不會讓你好過，要過到地室和人室就更不用說了。
趙天示意吳憂進去自己在外等候，吳憂點了點頭，沒入那漆黑的大陣裡。吳憂駕輕就熟地來到謫仙聖地裡，原本供著謫仙環的祭臺上還和之前一樣，棺材依舊放在那，只是前面香案上的香飄起的煙彎曲著卻一動不動，兩邊的燭火的火焰也不閃爍了。吳憂正想走上去看看，香案後面卻忽然冒出一個頭來，卻是吳憂第一次見到的守靈人，那守靈人看著吳憂趕忙止住他說道：“不要上來，現在的你上來就下不去了，祭臺上的時間和空間已經死了…”
“時間和空間也會死嗎？”吳憂詫異道。
“輪迴都會死，還有什麼不會死？”那守靈人理所當然地說道，他走下祭臺將吳憂拉到一邊有點悽苦地說道：“你身上帶吃的了嗎？”
吳憂摸了摸身上，只有一些廚師給他們做的幾個燒餅，那個守靈人好像很久沒有吃飯一般，接過燒餅就狼吞虎嚥，一邊吃還一邊說：“上面的時間和空間都死了，這祭臺上的東西才是現在輪迴世界裡唯一永恆的東西，害我連祭品都不能吃了，這是個大失誤。”
“什麼大失誤？”吳憂問道。
“哦，沒什麼！”守靈人訕笑一下，他吃完燒餅問道：“你這次又進來做什麼？”
“天通大師要我去救鐵匠出來，鐵匠就關在你旁邊的地室裡。”吳憂指著那劫雷陣方向說道。
“什麼？！”守靈人忽然驚道：“難道地室裡不是有五個人嗎？”
“什麼五個人？”吳憂奇怪地說道：“裡面就一個人，不過鐵匠大師被分成了五塊被無根鐵鎖綁在五根柱子上而已。”
“被騙了，被騙了…”守靈人忽然頹然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祭臺上空呆呆地說道：“枉你自以為掌控一切，原來那時候你就輸了一敗塗地了！怪不得你會死，怪不得你會死啊！”
“你怎麼了？”吳憂過去扶著守靈人，守靈人只是扶著吳憂的雙手說道：“你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吳憂不明所以，盤坐在守靈人對面，守靈人看著吳憂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吳憂搖了搖頭，守靈人笑了笑說道：“我就是輪迴！”看著吳憂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說道：“也不要驚訝，不過我確實已經死了，嚴格地說我只是輪迴的三魂七魄而已。我的三魂七魄即便是幽冥界也是不敢收的，所以我只好守著我的屍體了。”
“可是，你怎麼會選擇自殺呢？”吳憂不解地說道：“難道真是想外界傳的那樣，你已經找到傳承的辦法，孕育出了新輪迴嗎？”
“我確實找孕育了新輪迴，但是新輪迴出世遠沒有那麼快。如今靈氣緩緩枯竭，如果新輪迴不快速成長的話，這三界就會崩塌的。”守靈人神色凝重，他說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是自殺，我是被謀殺的。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我確實會死，不過是老死，那時候新輪迴已經接管了三界，我現在病死了。”
“我看到天尊那時候也說，輪迴是謀殺的，當時我很不理解你怎麼會病死？難道你不是永恆的嗎？”吳憂問道。
“我是輪迴，我創造了這個世界的時間法則。但我也有自己的時間，也有自己的世界。”守靈人看著吳憂說道：“我想你應該去過的，就是那個破落的小村莊。”
吳憂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他忽然問道：“您剛才說你是被謀殺的，那是誰謀殺了你呢？”
“這就要從很久之前開始說了，你知道茶亭之會嗎？”守靈人問道，看到吳憂點頭守靈人接著說道：“混沌初開的時候，我創造了三界，神州上便是有御獸人、製陶人、書生、廚師、裁縫、鐵匠和木匠，他們的使命便是傳播文明，建立衣食住行的習慣並傳承下去，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人類世界。但是茶亭之會後，製陶人成為三界至尊，其他人卻是不服的。所以他們就在密謀毀掉天尊，而那個書生也就是現在的天通更是瘋狂，他從一開始便想要殺了我成為新輪迴。”
守靈人看著吳憂一幅努力思考的表情，他接著說道：“所以在那之後，我便降下了天泣山，並在天泣後山建立了天室、地室、人室，這地室便是要永遠封印書生這幾個人，御獸人被我借製陶人之手斬成兩截，一半封印在萬流城下的亂流中，一半封印在她的坐騎迦娜體內。當初地室的無根柱子都捆縛住了人，而且有五種不同的氣息，我便以為書生五人已被封印，直到剛才我才知道原來，鐵匠用五行之身分成五塊，自己一塊，其餘四人在其餘四塊上血祭代替了自己。”
“難道後面你一點都沒有發現天通大師這些的存在嗎？”吳憂不解地問道。
“輪迴世界就像一個人，你們就活在我的體內。你想啊，一個人他怎麼可能看得到自己身體內部呢？我們只能從外部表現來了解自己出了什麼問題，然後對症下藥。”守靈人說道：“等到我身體不適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我已經病入膏肓了。”
吳憂撓了撓頭說道：“天通大師真的有這麼厲害嗎？可是他連修羅都打不贏呢。”
“天通是書生，他是神州智慧的源頭，而神州又是三界六道的發源地，所以可以這麼說，天通就是三界智慧之源。嚴格地說，三界之內沒有人能打敗他，修羅跳出了六道確實具備了與天通對抗的資格，但是要打敗天通卻是幾乎不可能。他之所以敗給修羅一定有他的目的…”守靈人搖了搖頭：“連製陶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否則我便不會這樣了。製陶人被天通三言兩語就說服了，製陶人一直就覺得他自己一直被我操控著，他以為自己就是一個傀儡，所以想方設法想要脫離我的控制。天尊就像是我服下的一劑良藥，修羅破界的時候他的藥力還很強，到了天通這裡就失去了藥效。”
吳憂忽然回想起以前的種種，天通將自己引到清風觀，最後貫通了洪荒放出了御獸人，如今難道自己又著了他的道去放鐵匠出來？守靈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說道：“如今我已經身死，天通便不會再針對我，如今輪迴身死，他無非就是想自己做輪迴而已。所以你大可按照你的心去做，其實三界之中有人能把我擊殺，便證明新輪迴的法則會比我的更加嚴謹更加完美。”
“難道天通大師已經三界無敵了嗎？”吳憂忽然問道。
“不…”守靈人思索了一陣說道：“天通如今的境界我也無從把握，不過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人還是有的，比如修羅、御獸人、比如那兩個丫頭的三界之力能匯聚在一起也能對他造成威脅，而且三界之中輪迴級的神器也能對他造成威脅。”
“您是說謫仙環嗎？”吳憂說道。
“我創造完三界後，託我村裡的打鐵師傅鍛造了幾件神器，這幾件神器分別是，神州的謫仙環、六道輪迴輪，仙界的神光鏡，幽冥鬼界的鎮魂塔，修羅界的誡神尺，神域的明光！”守靈人說道：“如果鐵匠出世，他或許還能鍛造一把神器，貌似這些神器還有諸多秘密，不過那是我身處世界的輪迴埋下的伏筆了。”
“那我該不該把鐵匠放出來呢？”吳憂今天接受的資訊有些多，他有點迷茫地問道。
“為什麼不？”守靈人說道：“天通智慧貫通三界，他如今想做的就是在三界崩塌前加快步伐，三界世界裡沒有真正的好人，也沒有真正的壞人，沒有絕對的正義和邪惡，一切就循著你的本心就行了。”
吳憂點了點頭起身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如果是我，我會很願意救他出來，我覺得他人不錯。”
“那便救…”守靈人也不說話，只是緩緩起身慢慢走上祭臺，又消失在香案後面，也不知道他一直在那後面做什麼。剛才這簡短的交談幾乎推翻了他過往對輪迴世界的認識，這恐怕還需要許多時間慢慢去消化，或許需要根據自己的心重新認識這一個世界，重新審視每一個人，然後去做許多不一樣的事。
吳憂轉過頭，卻忽然發現一雙巨大的眼睛，避雷獸正巴巴地站在面前，這可嚇了吳憂一跳。他看著避雷獸說道：“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時候出來嚇我。”
避雷獸很委屈，他張開嘴吳憂跳了進去，過了劫雷陣，避雷獸說道：“剛才我哪裡敢出來！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好可怕呀…”
“可怕嗎？”吳憂聳聳肩。
“這天室的祭臺向來是用來鎮壓那裡煞氣的，以前謫仙環在這裡的時候那裡的煞氣還到處肆虐，自從祭臺上多了那個東西以後，你難道沒發現那裡已經沒有煞氣了麼？”避雷獸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萬事萬物都有魂，這些煞氣也是，它們也一定感受到了可怕的氣息所以才變得異常安靜。”
吳憂止住他說道：“我現在腦子很亂，等我先救出鐵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