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鐵匠脫難(二)(1 / 1)
第211:鐵匠脫難(二)
棲仙聖地地室
避雷獸從劫雷陣裡走出來,鐵匠就忙不迭地喊道:“你這被雷劈的,你跑哪去啦?”
避雷獸並不答話,只是張開嘴將吳憂放出來。鐵匠看到吳憂別提有多高興了,他兩隻腳高興地跑過來,震得身上的鎖鏈叮噹作響嘴裡還一邊說道:“小子,怎麼樣?那個謫仙環怎麼樣?”
吳憂笑了笑祭出謫仙環說道:“似乎已經和我融合了,而且威力更勝從前。還得謝謝你,鐵匠大師。我今天來是來救你出去的。”
鐵匠眼睛一亮,只是他看著吳憂手上的謫仙環有點失望地說道:“謫仙環雖然是三界神器,只是要砍斷這些鎖鏈還力有不逮,這五宮玄柱加上輪迴用善與惡的符文燒錄的縛神鎖,你的謫仙環正氣磅礴,或許可以破這縛神鎖的惡符文,但是善符文卻沒有辦法破壞,那這縛神鎖鏈是不會斷開的。”
“難道還要加六道輪迴輪嗎?”吳憂一想到邪惡的神器一下便想到了六道輪迴輪…
“輪迴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出去。”鐵匠說道:“因為善與惡從來都是勢不兩立的,神州重器謫仙環和六道輪迴輪自古以來便是分屬正邪兩端,要想同時聚齊兩把神器幾乎不可能。更可惡的是,即便拿到兩把神器還要兩個心有靈犀之人同時催持神器,同時破除善惡符文我才可能掙脫縛神鎖。”
“兩個人?為什麼不可以一個人同時拿著兩把神器呢?”吳憂說道。
“哪怎麼可以?兩把神器正邪相剋,若是一人同時催持,正邪在體內相互纏鬥可能會…”鐵匠看了看吳憂忽然止住了話,仔細打量起來,半晌驚訝地說道:“你的體內竟然同時擁有道佛魔三境,有道家無爭,佛國無為,魔界無戒,亦正亦邪。恐怕你還真的能同時催持兩個法寶。”
“似乎六道輪迴輪並不排斥我,只是聽說三界互通時六道輪迴輪有血祭大典,也不知道現在的六道輪迴輪還能不能供我驅使。”吳憂撓了撓頭,說道:“而且如今六道輪迴輪也不知道在哪,修羅大軍攻下幽夷城後,獨孤昔年便沒了蹤跡。”
“你的謫仙環和這六道輪迴輪有剪不斷理還亂的瓜葛,你的謫仙環應該能感應到六道輪迴輪,所以要找到你說的那個人應該並不難!”鐵匠說道。
事不宜遲,吳憂再一次被避雷獸送出地室,路過祭臺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祭臺,卻忽然發現燭臺的火焰似乎有些變化,他愣了愣只是沒有多想,離開的棲仙聖地。他回到入口處,趙天正在打坐,感覺到有人出來,他睜開眼看著吳憂說道:“這麼快,估計都沒動手,救我大師兄有這麼棘手嗎?”
“你說現在獨孤昔年會在哪?”吳憂答非所問,並且自己還反問了一個問題。
“依現在的形勢來看,西南有修羅大軍,西北有清風觀再入洪荒還有獸神,西方有伽藍聖廟,這些傳承悠久的大門派盤踞的地方獨孤昔年並沒有什麼機會。而東北方向雲巔草原上雖然沒有大門大派,只是這裡的乃是異界界門所在,還是挺扎眼的。東海那邊也一樣,所以我猜獨孤昔年應該在沙洲城裡。如果她只是想躲起來,那就不好說了,斷魂山脈這些地方都可能。”趙天似乎想到了什麼,也不奇怪,大腦飛快地運轉並十分迅速地給出大概的方位。
“那就去沙洲城吧。”吳憂說道。兩人正從洞口走出來,吳憂卻忽然發現草廬裡的兩個前任首座已經離開了草廬,正走著忽然天泣山一陣地動山搖,吳憂皺眉道:“怪不得兩位老首座離開了這裡,原來天泣山有強敵來犯。”兩人對視一眼,朝著三清殿飛去。
二人飛到三清大殿頂端一個簷角看著下方的廣場,廣場上已經一片狼藉,似乎已經站過了一場,鎮守棲仙聖地的兩位老首座似乎已經受了重傷坐在天泣山眾人的後方打坐療傷,嘴邊還有血跡。一白一黑兩個身影正和一個紅色身影纏鬥在一起,靈氣湧動聲勢驚人,忽然兩聲輕喝,黑白兩個影子被打落在地,向後退了幾步才停下來。空中一人飄落下來,站在身著寶藍色長裙的女子後面,來人正是幽夷和修羅。那一個身白,一個黑兩人吳憂卻是認識這,便是在棲仙聖地見到的天玄真人和劍仙迪波。
幽夷再一次來到天泣山百感交集,她面色冷峻地問道:“滅星在哪裡?”
“有傳言說滅星師弟已經被慕容紫嫣收入六道輪迴輪中當了祭品。那便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了…”曾九常上前說道:“常理說已經魂飛魄散了,只是同為祭品的吳憂卻回到了神州,至於滅星就不知道了。”
“什麼?竟然還有人從混沌裡逃了出來?”修羅似乎來了興趣,他忽然朝著大殿頂端看了一眼,大殿頂端的簷角忽然爆裂,吳憂和趙天暴露了身形只得飛身下來。曾九常看著吳憂說道:“正主來了。”
“我師傅已經死了。”吳憂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很巧妙地捕捉到了幽夷神情的變化,那是一個震驚、憂傷然後專為平靜的瞬間。
修羅看著吳憂忽然笑道:“原來我一直都小看你了,怪不得那一天我和天通鬥法的時候你敢走上前,後生可畏呀。”
“話說我還得謝謝你呢。”吳憂看著修羅說道:“當初要不是你破開混沌拘走了你的分身,我們也無法獲悉神州的方向,我恐怕也就魂飛魄散了。”
“既然你是那什麼滅星的徒弟,那你也算是天泣山的人。”修羅冷冷說道:“當初我夫人橫掃神州的腳步停在天泣山,停在這三清殿前,我們便要在這裡再出發。”修羅大手一揮,身後的騎兵把大旗一揮,天泣山下戰馬嘶鳴,一排排整齊的修羅冥騎往天氣山上衝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通紅的馬蹄在地面留下無數帶火的腳印,從遠遠看著那條盤龍之道,彷彿一道火焰從龍尾一直朝著龍頭燒去…
修羅冥騎衝鋒到半山腰的時候,忽然見到路中央坐著一個袒胸露乳的佛陀,他們並未有絲毫停留。只見佛子一邊笑一邊撥弄著手上的佛珠,嘴裡喃喃念道:“彌勒體念眾生諸苦,遂臨凡普渡眾生。”佛光閃耀,原本兇猛前行混身浴火的戰馬忽然慢慢安靜下來,這些被業火淬鍊充滿煞氣的修羅部眾也變得虔誠起來,他們身上的業火緩緩熄滅,露出他們本來的面目。這些修羅部眾竟然齊齊下馬,朝著佛子虔誠合什然後緩緩前隊變後對緩緩朝山下退去…
修羅眯著眼看著下方,一道火紅的火柱朝著退下的修羅冥騎噴湧而去,那些被佛光護持的部眾身上的金光忽然消散,他們身上的火變得更加狂暴。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些戰馬嘶吼間頭上竟忽然長出一把有如尖刀一般的獨角,這些戰馬有如自殺一般從天泣山的半山腰跳了下去,只是跌落半空的時候兩團火焰從馬背上噴湧而出,一對翅膀探了出來,這些修羅冥騎竟然繞過了佛子有如一團團火焰一般來到了三清殿前的廣場上。
趙天驚訝地說道:“早從書上聽說修羅界有一異種名為騰輝,渾身浴火,四蹄生風,且進化後背生雙翼,頭長獨角,乃是獨角獸的變種。戰力奇高,我還以為修羅界這樣的戰馬只有一隻兩隻,不想竟然能組成這樣的大部隊。”
“佛能普渡眾生,那是否能自渡呢?”一個森冷的聲音傳來,修羅瞬間來到佛子身前。
半山腰上,佛子依舊笑呵呵地看著修羅說道:“吾本眾生…”
“嘭!”修羅絕強的一拳轟擊在佛子身上,只是他發現這一拳似乎並沒有打到人,只見佛子身上忽然金光大作,然後便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原地,在三清殿上空盤坐著。他的身邊釋迦和法元忽然出現一左一右分立佛子之前,修羅走上前看著佛子說道:“佛子果然了得,對於佛法的理解竟然已經如此精純,如果不能讓你破戒,那以你無邊的佛法便已立於不敗之地。恐怕假以時日三界裡第一個佛修衝破六道之人就要出現了。”
“身在六道能如何?不在六道又能如何?”佛子說道:“若是能除去一百零八般煩惱,便已是有大造化了。”
“自保有餘!”修羅笑道:“這似乎也無法阻擋我踏平這天泣山。”話剛說完,忽然一道綠光挾巨大的威能朝著修羅,修羅眉頭一皺拿過誡神尺一道火柱朝著綠光對射而去。天玄和迪波對視一眼,忽然欺身上前,只是身形剛動便直直倒飛回去,梵王和帝釋天出現在修羅身前,梵王冷哼道:“怪不得神州靈氣充沛卻總出廢物,原來都是因為你們喜歡以多欺少,盡使些偷襲的卑鄙伎倆!”
修羅的火柱忽然衍生出幾條火龍繞著神光鏡發出的綠光不斷盤旋,竟然生生吞噬了那些綠光,仙主站在山巔似乎感覺討不著好忽然收回那道綠光,任那道火柱朝著自己撲來,拿到火柱衝到神光鏡前忽然換了個角度朝著下方的修羅冥騎中飛去,修羅身上精純的業火若是燒在這些冥騎身上,那瞬間焚盡原罪這些冥騎一定會摧心而死。修羅伸出左手又接住了自己業火凝成的火柱,如此一來便是有如自己在和自己較勁一般。
修羅恨恨地收回誡神尺冷冷道:“神光鏡不過如此,若非天通那天有意保留,恐怕你也只能呆在仙界老死一生了。”
“彼此彼此…”仙主也不甘示弱。
“蓬…”的一聲,三清殿前的廣場忽然化成一片火海,修羅再次展現自己的領域,他身上純正的業火像是一朵紅蓮一般在修羅周身散開,身後的騰輝忽然全部安靜了下來,一聲嘶啞的啼叫聲傳來,修羅身下的火海忽然不斷翻騰起來,一隻渾身冒著黑氣的騰輝從火裡鑽出來。這隻騰輝比其他的騰輝還要高出半個頭,乃是騰輝之王。修羅翻身上去,誡神尺已經化作一把血紅色的火劍,他嘶啞的聲音對著前方天泣山和伽藍聖廟一眾人說道:“今日不論誰當前面,我修羅必毀三清殿!”
騰輝整齊地嘶鳴聲響徹天泣山,修羅竟然無所畏懼地領著大隊修羅冥騎朝著三清殿衝鋒而去。就連仙主的神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佛子身前一個坐彌勒幻化而成,手裡拿著那串佛珠,只聽佛子笑呵呵地說道:“佛門大開方便之門。”那佛珠好像一道門一般,修羅直覺身上的業力被緩緩地抽離自己的本體,他渾然不在意,騰輝王雙翅一振,騰輝王帶著有如流星般闖入了方便之門,在身後留下一道殘影。
方便之門內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好像有如佛主的雷音寺,四面到處都是或坐或站的佛陀,頭上的空間彷彿無窮無盡一般,佛陀離得越來越遠,最後便是著浩瀚的蒼穹。這無數佛陀不斷念經消除著修羅身上的業力,身下的騰輝王似乎有些萎靡,修羅忽然笑道:“彌勒之前,有釋迦牟尼佛出世之時聽說也如我一般九龍灌浴而生,如今我便用他說的話來回應這聒噪的經文!”
“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鏗鏘八個字,一字一雷,四周的經文戛然而止,修羅持劍沖天而起直指蒼穹…
外面,佛子臉上一陣忽而金色忽而紅色,那一串佛珠其中一顆發出一陣細微的響聲,竟是緩緩冰裂開來,佛子笑道:“現世佛畢竟根基深厚,用現世佛的意果然能破我千萬佛法。”佛子依然在笑,只是那原本淡紅的嘴唇已經染上一層鮮血。
“破!!”方便之門陡然崩塌,修羅騎著騰輝王仗劍而立,威勢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