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鐵匠脫難(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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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站在佛子身邊一動不動,法元口中默唸著摩羅真經幫佛子療傷,修羅冷笑道:“看來未來佛根基尚淺啊!”

“都說修羅破了六道,跳出了佛道魔三界,只是你竟然能悟透現世佛的境界,說明你的心裡還是有佛心的。”佛子笑道。

回答他的是一把火紅的寶劍和那業火四濺的四蹄,修羅衝破佛光繼續朝前衝去,法元和釋迦被修羅強大的威勢迫到一旁。誡神尺朝著三清殿就要砸下,卻被一個法寶擋住,仙主看著修羅說道:“這天泣山是我找遍神州好不容易找到的風水寶地,豈容你毀掉?”

修羅一聲不吭,正要拿起誡神尺只是他們忽然發現這誡神尺上的紅光緩緩注入神光鏡中,而神光鏡迸發出的綠光卻灌入了誡神尺中,這誡神尺好像粘在了神光鏡上面,怎麼也分不開來。修羅怒道:“你耍什麼詭計!”一朵有如彼岸花般的業火忽然炸開,血紅色的花瓣朝著仙主的手上竄去。神光鏡還沒有拿來,仙主又怎能輕易放手,兩人就這麼僵持在原地。一紅一白兩個火球在廣場上對撞著,聲勢驚人,天泣山的廣場上狂風肆虐,亂石飛卷,身後的冥騎被這強大的亂流卷得有些不安地嘶鳴著。

“沒有神光鏡的你拿什麼和我爭!”修羅的聲音變得異常嘶啞,也表明了修羅此時澎湃的內心和逼近臨界點的憤怒!

“嘭!”修羅忽然棄了法寶,他的身體忽然炸開,一朵血紅的彼岸花忽然將仙主包裹在其中,仙主忽然感覺自己的內心有如被無數螞蟻撕咬一般,雖然他的修為足以抵抗這業火的高溫,只是業火燃燒著他的原罪令他十分痛苦。

“原來你堂堂一個仙界之主竟然是心懷魔心…”火焰裡一雙眼睛看著仙主,仙主依然緊緊抓著神光鏡,卻根本無法衝出這多彼岸花,他漸漸力不從心,緊握的雙手顫抖著慢慢放鬆,一隻佈滿火焰的雙手忽然抓住誡神尺,仙主周身的一切慢慢回覆原狀,修羅拿著已經融合在一起的誡神尺和神光鏡站在對面。

仙主捂著自己的心口,顯得極為狼狽,他的毛孔不斷溢位黑色的煞氣,原本烏黑的頭髮有如一團黑霧緩緩逸散,最後變得鬚髮皆白。天玄真人眉間微皺,說道:“好重的魔氣!”

“哈哈哈…”修羅仔細觀摩著手上的法寶,他忽然發現,誡神尺上的凹槽竟然和神光鏡上的一塊地方緊扣在了一起,嚴絲合縫,似乎神光鏡和誡神尺本來就是一對。修羅笑道:“也不知道這個全新的法寶有怎樣的威力!”

誡神尺上血紅色的火焰慢慢沒入神光鏡中,一道極細的紅線朝著仙主射去,仙主側身一閃紅線堪堪從他臉上擦過,沒入他身後的三清殿中。仙主忽然一皺眉捂著臉,一股焦味從他的指尖冒出來,再放開手時仙主的那半邊臉竟然完全燒焦了,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兩件神器結合在一起似乎威力更加可怕。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眾人轉過身,他們驚駭地發現三清殿已經消失了,地上一堆散落的飛灰,只有那三清殿的三清頭像泛著清光絲毫無損。

修羅看著那三尊散發著清光的三清頭像有些莫名的感覺,他能感覺到三清聖像所包含的巨大能量。只是兩把神器在手的他似乎並沒有把這個三清聖像放在眼裡,在場已經沒有人能擋住修羅了,身後的修羅冥騎大軍在不斷歡呼。修羅飛到空中,誡神尺一朵巨大的業火紅蓮滲入神光鏡中,火柱還未射出眾人便已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壓力。

眾人退向一邊,神光鏡中水桶般粗大的火柱朝著三清聖像射去…

時間好像停止了一般,眾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人都好像被禁錮住了一般,就連修羅也無法掙脫這個束縛。身在天泣山的人或許感受不到這樣的震撼,但是天泣山周圍的人都無比震驚的看著整座天泣山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芒,就像一塊巨大的羊脂白玉一般。三清聖像散發出令人難以逼視的白光,吳憂將眼睛張開一條縫適應這個強光,上方三清聖像合而為一化作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樣子,白光中的人身上好像穿著盔甲,頭上顯得稜角分明左手還拿著一個魔杖,他看向前方似乎在尋找剛才攻擊之人。

他看著空中被禁錮還在奮力掙扎的修羅,手中魔杖一指,一道白光閃過,修羅悶哼一聲…

一切都好像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轉眼間天泣山的一切回覆寧靜,“叮噹…”修羅手上的法寶掉落在地,修羅摔在廣場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即便這樣他依然想要走上前再次握住神器。他的胸口被那道白光貫穿而過一個碗大的空洞,鮮血一滴滴掉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大坑…修羅的本命之體乃是以多紅蓮業火,乃是修羅界甚至是三界最可怕的火焰,即便龍族的耀陽密咒練到最高層也不是修羅紅蓮業火的對手。

一道劫雷降下打在原本身受重傷的修羅身上,他踉蹌後退終於還是扛不住倒在地上,被身後的部眾扶起來放到騰輝王的背上。騰輝王似乎知道修羅的心思,振翅高飛,往修羅界的方向飛去…

“輪迴已經身死,怎麼還會有劫雷出現?”迪波看著天空,空中一個藍色的點忽然降下,一個通體藍色,渾身佈滿劫雷的異獸撲到廣場上,張開嘴將那誡神尺和神光鏡合而為一的神器銜在嘴裡,化作一道閃電消失在原地。眾人只道它回到了棲仙聖地,卻不想避雷獸出現在最南邊斷魂山脈的一座山中。

斷魂山脈是綿亙南方一座大山,乃是神州的最南端,神州之人對於斷魂山脈的瞭解僅限於斷魂山脈最西邊的那座丹穴之山,因為那裡是修羅界的界門所在。斷魂山脈有如這冥澤一般,山脈間瀰漫著血色的毒瘴,修道之人極少光臨此地。斷魂山脈中央的有一座山,山腰間有一棵巨大的血榕橫插在峭壁間,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血榕下方是一塊極為空曠的平地,平地上站了個人,這個人全身被黑斗篷包裹著,兩個眼珠子雖然是黑色,只是眼眸間卻能看見一個閃閃發亮的六芒星。

避雷獸似乎極為害怕眼前的這個人,它匍匐著爬上前舔了舔那人的腳又緩緩後退了兩個身位然後將嘴裡的神器吐了出來,然後低吼一聲化作一道閃電消失在原地。那黑斗篷之人伸手將地上的法寶攝到手中,竟忽然融進那棵巨大的血榕裡。血榕裡別有洞天,這個狹小的樹洞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狹長的石桌,石桌中央有一個凹陷的圖案,是一把造型怪異的劍。那黑斗篷之人將那神器放入凹槽間,他輕撫著神光鏡和誡神尺輕輕說道:“三界互通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呢…”

三清殿前眾人都已經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吳憂忽然覺得有些自卑,三界互通之前,除了那些生存了千萬年如獸神、天通、虛空子之流吳憂可以說已經無懼任何人即便是他的師傅滅星。三界互通後,在天尊混沌神殿裡修煉的過程,他的道佛魔都已經大成,而且已經慢慢將三境融會貫通,吳憂回到神州後唯一一次出手便是和修羅,卻不想自己和修羅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趙天似乎知曉吳憂心思,走過來拍了拍吳憂肩膀說道:“別沮喪了,你看到的這兩個一個是仙界至尊,一個是修羅界之主,都是異界最強大的人。就像神州的獸神、我師父一樣的,你已經夠強大了…”

吳憂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還是去找獨孤昔年吧。”二人正說著,一聲低沉的吼聲傳來,眾人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遠處空中無數黑點由遠及近。遠處群山間冒出一個個碩大的頭顱,無數巨獸正如踩過泥丸一般輕易跨過那些小山朝著天泣山洶湧而來,最前方一隻七彩色的鳳凰緩緩振動翅膀,鳳凰的背上坐著一個女人。

“獸神也忍不住了。”趙天淡淡笑道。

忽然上空的鳳凰似乎看到了什麼,清鳴一聲朝著天泣山快速飛來,來到廣場收起翅膀也不管背上的獸神就拿著巨大的頭去親暱地蹭著吳憂。吳憂摸著小鳳的腦袋笑道:“看來在獸神大人那裡,你的伙食不錯,都這麼大了。”

“我還以為我對她好點他就會樂不思蜀,沒想到你一回來,她還是馬上就把我給忘了。”獸神從小鳳身上下來,她說道:“既然你回來了,那便讓她回到你身邊吧。”小鳳緩緩變小,變成一隻迷你版的鳳凰停在吳憂的肩上,吳憂翻了個白眼說道:“難道小鳳現在還不能化形嗎?”

“她?”獸神掩嘴笑道:“你是不知道你的小鳳有多強大,她出生的時候就繼承了冥池血鳳大部分實力,可以說她一出生便極為強大。你不化形或許是因為她根本不屑於化形吧…”吳憂看著站在肩膀上的小鳳,小鳳似乎根本不願理獸神,徑自閉目養神。

“獸神大人終於是忍不住也要逐鹿三界了麼?”吳憂笑著問道,其實他能感覺到御獸人身上的氣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比以前看上去更可怕了。

“以前,或許我還會韜光養晦,等到最後坐收漁利。”御獸人說道:“可是幸運的是,幽夷佔領了幽夷城,讓獨孤昔年和慕容紫嫣都亡命天涯,慕容紫嫣雖然智計無邊,只是少了六道輪迴輪的她只不過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而獨孤昔年卻空有一身本事,而論謀略實在太過差勁。這對我來說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雖然她們兩個人算是神州天之驕女,只是你要征服三界,她們好像並沒有資格成為你的絆腳石。”吳憂說道。

“有太多的事情你不知道…”御獸人手掌一翻,一個血紅色的法寶出現在他手中,竟是原本在獨孤昔年身上的六道輪迴輪,而且這六道輪迴輪在御獸人的身上似乎更加靈動。御獸人撫著六道輪迴輪說道:“六道輪迴輪的第一個主人是我,曾經完全擁有三界之力的人也是我。我比她們兩個更適合擁有六道輪迴輪,也更適合擁有三界之力。所以她們遇見我的時候,三界之力就已經開始騷動,變得難以控制。我略施小計便將她們身上的三界之力剝離出來貫入了我的體內。”

“那她們現在人呢?”吳憂問道。

“她們已經被我放了。”御獸人冷笑道:“獨孤昔年不足為懼,你那小情人慕容紫嫣,她的腦子實在太好用,所以我讓金甲蟲吸噬了她部分的腦髓,這樣她就不會太聰明,也就不那麼可怕了。兩個那麼美的人兒,我可不願意辣手摧花。”

吳憂嘆了口氣,既然兩人被放了她們在神州上應該不致於受到什麼傷害。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御獸人其實應該早已蟄伏在洪荒外許久,就等著今天這兩敗俱傷的場面。清風觀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吳憂忽然想起救鐵匠的事,他也不拐彎抹角,只是直白地問:“你的六道輪迴輪可否借我一用?”

“借你?”御獸人有些驚訝,她說道:“你不是有謫仙環麼?再說,如今這謫仙環已經完全認主,恐怕就算給你你也沒有辦法趨勢它吧。”御獸人好像十分放心,六道輪迴輪緩緩朝著吳憂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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