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大的委屈(1 / 1)
宜舒在宮裡的壯舉傳到了老太爺和喬雲生耳裡,父子倆一路黑臉,老太爺不至於訓孫女,教女兒這個事還是要讓喬雲生自己來。
喬雲生對這個女兒也是很頭疼,都說她長的像他,他小時候可不這樣啊!何氏更是溫柔賢惠至極,怎麼會出喬宜舒這個異類。
“你是不是一天不惹事就皮癢,在姑蘇時和鄰家小孩兒打了多少次架,我幫你賠了多少禮?我都丟不起這個人!如今回京了你還不知收斂,那是皇宮啊,你還當是姑蘇那條小巷子讓你稱王稱霸呢?喬宜舒,你再不知悔改,日後家裡有什麼宴席你都別去,在家待著!”
宜舒小嘴撅起滿臉憤怒:“是他先欺負我的!”
“他怎麼不欺負別人他就欺負你?”
宜舒說:“他也欺負別人了啊,但是別人都不說……”
“別人都不說就你說?別人都忍得就你忍不得?喬宜舒,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一個女孩兒家一言不合就動手,咱們喬家還是書香世家呢,你在姑蘇時丟我一人的臉也罷了,現在回京了你要丟一大家子的臉啊!”
也不想想別人為什麼忍氣吞聲,這京裡處處都是貴人,她再這樣橫衝直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宜舒癟著嘴巴大眼沁淚,為什麼總是怪她,她也被人打了,父親一點兒都不關心她,就知道質問她為什麼要打架。
宜舒事先想好了很多辯解之詞,但是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是忍不住張嘴大哭,大半夜嚎的人盡皆知。
宜黛拉著妹妹的手向父親求情:“父親,舒兒也受傷了,您就別怪她了,要怪就怪我沒有看好她……”
喬雲生髮火了連長女也罵:“你就知道護著她!人家說長姐如母,你就知道縱著她胡作非為,都說三歲看老,她都四歲了,一直這個樣子你當是對她好?”
宜黛秀眉緊蹙一臉黯然,從她記事起,聽的最多的就是長姐如母四個字,宜舒是她的責任,她要好好照顧妹妹,她盡力對宜舒好,誰敢欺負宜舒,她要護著宜舒打回去,可現在父親又說這樣對宜舒不好,那怎麼樣才是好呢?
老夫人看不下去適時叫停:“好了,大過年的,別罵孩子了,有什麼事情年後再說。”
沒孃的孩子確實不行,喬雲生公務繁忙,哪能天天圍著兩個女兒轉,宜黛自己也是個小孩子怎麼教養妹妹,等郭氏進門了就把兩個丫頭交給她。
宜黛帶著哭包妹妹回房,宜舒哭了半晚上,邊哭邊罵那個小男孩,邊埋怨父親,他們都是壞人,都來欺負她。
宜黛邊聽她哭訴邊輕拍她的腰背,宜舒哭著哭著就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花,明日早起眼睛得腫成什麼樣兒啊。
在京城的另一方天地,一個小男孩在貴妃寢殿門口跪了半夜,直到新年鐘聲響起,他才被宮人帶著去住處歇下。
“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裡藏奸的,煜兒被人欺負你就在邊上看著,你巴不得他受傷是不是?和你那個卑賤陰險的娘一樣令人不恥!去外頭跪著,沒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貴妃冰冷銳利的眼睛如毒蛇,讓梁祁燁不敢直視,她兩瓣肥碩的紅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盡是誅心之語。聽了這麼多年,他麻木之餘還是會憤怒會傷心,這個女人嘴裡用盡所有惡毒語言來貶低的女子,是他的生母。
皇城的鐘聲響起,新的一年又開始了,這一夜,有人酣然熟睡,有人徹夜難眠,待紅日初升,人人都是一副喜氣面孔,似乎昨夜的悲歡已經遠去,舊歲之事新年不提。
宜舒昨夜哭了許久,今早起來果然眼睛腫了,昨夜被四皇子扯了臉,臉頰也腫腫的,她照了鏡子後捂著臉叫喚,說她沒臉見人了,讓姐姐代她報病,她就不去拜年了。
黃媽媽呸了兩聲,說童言無忌大吉大利,宜黛讓她快換衣裳,“昨夜的事都是去年的事了,父親去年罵了你,你還要記到今年不成?過一年又長大了一歲,我們舒兒也是大孩子了,去年犯過的錯今年就不要犯了,要讓長輩們刮目相看,好不好?”
宜舒無奈點頭,伸手讓翠雲給她穿衣裳,雖然她一點兒都不想去見父親,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她還是個小孩兒啊。
她不耍性子了,長輩自然也不會和小孩子記仇,給了賀歲錢,宜舒收到紅包又笑哈哈了,和宜黛兩人把收到的壓歲錢倒在匣子裡,數了半天姐妹倆喜得笑出聲來。
“姐姐,加上母親的嫁妝,咱們有好多錢了吧。”
宜黛點頭,年前那幾日她把母親的嫁妝歸攏整理了一番,黃媽媽和花嬤嬤幫著她一起核對,父親自然不會拿她們的,母親帶過來是多少,如今給她們就是多少。
這也是何老夫人一見她們就教她們把母親嫁妝要過來的原因,喬雲生是她千挑萬選的女婿,才華品行皆可靠,最起碼何氏走的這幾年,喬雲生對兩個女兒沒話說,但是繼妻過門就不好說了,有了後孃就有後爹,何老夫人怎麼能讓兩個外孫女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喬雲生當然不會貪何氏的嫁妝,老夫人說了,宜黛也想要,他就給了,若是繼妻過門再提這事,就沒那麼好說了。
宜舒說:“那等過完了年,咱們去街上玩吧,咱們現在有錢了,不必父親帶著咱們也能去逛街,買喜歡的東西,吃好吃的。”
宜黛撥了撥她的發簾兒,語氣裡盡是寵溺:“昨夜才被父親訓斥過,又惦記著出去玩兒了?這兒不比姑蘇的家,咱們不能輕易出門了,要長輩帶著才行。”
宜舒噘嘴,家裡長輩都是老古板,會帶她出去玩才怪呢,她們要自食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