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繼母不好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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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生陪郭氏回門這日,郭氏對著自家母親嫂子好一通抱怨。

“那兩個丫頭實在太氣人了!我新婚夜她們跑出去不見人影,讓全家人都去找她們,找到半夜才出來,說是出去散步了,這大半夜的散哪門子步!偏偏喬家上下都把她們當成寶,我一個新進門的繼母哪裡敢說她們一句不好。”

“尤其是那個小的,之前爺的差事就是被她攪黃了,因著她半夜跑出去,爺竟然說那是因為她悶壞了,要趁他有婚假帶她們出門踏青,婚假不是該拿來陪我的麼?他為了不落我口舌,便提議全家出遊,結果在白馬寺她們又碰到了四皇子,雙方又生了矛盾,不定會不會再牽連到爺呢!我真是煩死了那個丫頭!能不能把她送去何家啊!”

郭夫人勸她心胸寬闊些,“你也不是進門後才知道他有兩個女兒,原本出了那事,我們便想著要不退親算了,誰讓你非巴著要嫁他,你也知道自己是剛進門的繼母,她們是喬家的女兒,她們再頑劣你也不要多說一句,喬家若是縱著她們,你也儘管縱著,以後有她們苦頭吃的。”

這樁婚事一開始是兩家聯姻,郭家看中了喬雲生的潛力,喬雲生看中了郭家的助益,結果喬雲生謀戶部的缺失敗了,到大理寺做了個微末文書小官,郭家已經很不滿了,本來就是個二婚帶兩娃的老男人,現在官職又不高,憑什麼娶他們家的嬌女,退親算了。

但郭氏見過喬雲生後對他很是滿意,覺得他只是一時失利,以後還能起來的,不讓家裡退親,非得嫁去喬家。喬雲生自覺愧對她,補了很多聘禮,比當初迎娶何氏的聘禮還要重幾分,這才讓郭家閉上了嘴。當然這些錢全算作郭氏的壓箱銀子了,並不為外人道,否則何家知道要鬧了。

婚前工作做的再好,現在她也知道難受了,給人做繼母哪裡是那麼好做的。

郭家嫂子問她:“姑爺對你好不好?其他人有沒有刁難你?小孩子調皮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也不能因為他家小孩難纏就上門找麻煩呀,小孩子調皮不用管,只要她們不惹到你,你就當沒看到。”

郭氏真是有苦說不出,她覺得那兩個丫頭真是哪哪兒都不順眼,但是要說對她做了什麼,那也沒有,難道真是她太小氣了?

“爺對我挺好的,其他人暫時也看不出來不好,就是老夫人第一日就催我懷孕生子,我鬱悶的很。”

“姑爺都那個歲數了,自然是求子心切,你不是說那兩丫頭難纏麼?你若是生下兒子,還有她們什麼事啊。”

郭氏是家裡的小女兒,素日裡也是嬌慣壞了,現在去了喬家,前兩日還能苟著裝賢良小媳婦,過幾日約莫就忍不住了。

郭氏進門後宜黛就開始了每日去給繼母請安的日子,不是郭氏要求的,是她自己主動去的,郭氏前兩日還應付她一下,第三日就說不必來了了,小孩子家要多睡覺才能長高,其實是她自己想多睡一會兒,每天要給老夫人請安已經很煩了,宜黛還一大早跑來,繼女都來請安了她不能還躺著吧,想多睡一會兒都不行,這麼懂規矩幹嘛呀。

既然繼母說了,宜黛就不去找沒趣了,她自己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呢,除了每日的學業外,她開始琢磨母親的嫁妝。

母親嫁妝裡有三萬兩壓箱銀子,存在匯通錢莊裡,這筆錢母親沒動過,她死後管理人變成了父親,父親也分文未取,存了六年應該已經有一筆不菲的息錢了。嫁妝裡的擺設器具照著嫁妝單子上數也都還對得上,有些微末損耗暫且不提。

至於田地鋪面等不動產一直都是母親的陪房下人在打理,父親公務繁忙,接管了母親的嫁妝也沒有上心,下人只是按部就班,除了田莊旱澇保收外,幾個商鋪都很少盈利,有個米麵鋪子是出售田莊產出的糧油米麵,自產自銷,還有一個小茶樓和小雜貨鋪,每年盈利也不多,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有房屋土地就是穩賺不賠的。

宜黛想了一下,她如今也不懂生意經,乾脆先把小茶樓和雜貨鋪關了,將鋪面出租給商戶,每年收些租金,手頭多些錢日後有賺錢的營生也好投錢嘛。

花嬤嬤聽著宜黛講的頭頭是道,笑道:“姑娘還挺有生意頭腦的,如今您便運作起來,日後等到您和三姑娘出嫁時,豈不是要翻一番了。”

宜黛不敢當:“胡亂想想罷了,我若是有生意頭腦,就該將鋪子運作起來,而不是出租鋪面拿些死租金。”

“如此才好呢,以您和三姑娘如今的身家,只要不亂揮霍,定是終身無憂的,您在沒有把握的時候不瞎做生意,選擇坐收租金,這才叫理財有道。”

宜黛被誇獎了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笑了笑,母親出嫁時十里紅妝,這份嫁妝到了她和舒兒這裡要一分為二,便沒那麼可觀了,雖然家裡也會給一些,但是父親續絃後,能給她們多少就不好說了,她必須早做打算。

碧青在一旁聽了,問姑娘如今有多少私房錢,要不把錢存到錢莊去,還能收些息錢呢,放在箱子裡也不會變多。

宜黛倒是想過,但是她還小,存錢要讓父親帶著去,籤父親的名兒,那她把嫁妝從父親手裡要過來的意義何在呢?本來她不就是以防萬一麼?

宜黛沒說內情,但花嬤嬤懂她,她對宜黛道:“這點小錢姑娘自己放到箱子裡也可以,總有要用錢的時候嘛,日後若有大的進項,再存起來不遲。”

她會這麼說是因為她知道老夫人已經變賣了許多首飾,為兩個姑娘存了嫁妝錢,以防萬一還是存的戶部的錢莊,雖然息錢低,但是有保障,老夫人是朝廷命婦,存在戶部的錢還立了字據,寫了兩個姑娘的名字,除了她能取就只有姑娘們可以取,就算她死後何家人想來爭,戶部也是公正公開的。

所以姑娘們手頭這點壓歲錢,她們自己留著玩吧,喬家家風清正,看著也不是會圖孩子錢的,她們防的只是那新夫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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