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的妻女才不受委屈(1 / 1)
父女倆參加何家老夫人的葬禮回來,大的小的都掛了彩,老夫人又傷心又生氣,讓太醫快來幫兒子看傷,一邊痛罵何家不要臉,兒子怎麼可以這樣善罷甘休,泰寧伯夫人敢傷害朝廷命官,要抓她去坐牢才行!
喬雲生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本就是他們理虧在先,如今就算扯平了,也不要再找何家的麻煩了,他當著眾多親友的面說了和何家斷交,日後何家也沒臉為了老夫人的遺產再來吵吵。
老夫人氣得不行,說這都怪宜黛,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變成和宜舒一樣的性格,處處惹禍,還要父親為她兜底。
宜黛也很自責,被祖母罵的不敢抬頭,喬雲生說宜黛也是受害人,這事怪不得她,作為父親保護女兒是本能,哪裡能計較這些。
老夫人氣則氣,看宜黛臉上也有傷,讓丫鬟拿冰來給她敷敷,她還是心疼自家孩子的,只能痛罵何家上樑不正下樑歪,有這樣的親家真是晦氣,還好何家老太太過世了,以後那家人也不用再走動了。
宜黛心中黯然,外祖母葬在何家墓園,那她以後都不能去給外祖母上香了麼?那樣的舅父舅母,日後會給外祖母掃墓上香麼?
宜黛和父親正在老夫人屋裡治傷,郭氏聽說丈夫受了傷趕過來探視,她以為只是小傷,沒想到傷的那麼重,看到喬雲生鮮血淋漓的傷口,她忍不住胃裡翻滾跑出去吐。
倒不是嫌棄,生理反應她沒法控制,吐完了她又進來了,看到丈夫疼的臉色蒼白,她也心疼落淚,痛罵何家不是人,下這樣重的手,待知道事情起因,她忍不住責怪宜黛。
“你就不能老實些!拿了何家的錢讓你父親還,打了何家的人讓你父親擋,你父親遲早要被你害死!你怎麼這麼自私啊,仗著年紀小無法無天,幹了壞事就躲在長輩的羽翼下讓長輩為你遮風擋雨,怎麼會有你這樣壞的孩子!”
姐妹倆一個德行,都是惹禍精,喬雲生本來仕途平順前途無量,現在被兩個女兒搞的官沒做好,還落了一身傷,真是家門不幸。
宜黛被繼母罵了,心裡也是自責多過生氣,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像從宜舒出事後,一切都亂了,她努力想顧好每一個人,卻把身邊每個人都傷到了。
喬雲生道:“你說她做什麼!這事又不是她的錯,她只是個孩子,又沒有母親,有人欺負她不找我尋求庇護還能找誰?”
郭氏氣急:“你就慣著她吧!把她慣的像喬宜舒一樣無法無天釀下大禍你就知道後悔了!”
她怎麼說宜黛都可以,但她說宜舒,宜黛就忍不了。
“宜舒沒有錯!我也沒錯!我們都是受害者,難道因為施暴者比我們強大,我們就是錯的麼?父親為了保護我而受傷,我很自責,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們都不必管我,我自己面對!”
“黛兒!又說胡話了,你還是個孩子,你怎麼面對?二夫人也是擔心我口不擇言罷了,都別吵,我手疼的很。”
在場三個女人,哪個都是真心關心喬雲生的,但立場不同,怪這個怪那個的,喬雲生夾在中間也很難。
喬雲生讓宜黛回去看看宜舒,哄母親歇息,而後帶著懷孕的妻子回住處。
“我並非真心責怪你,我知道你是關心則亂,最近家裡是多事之秋,黛兒也很難受,妹妹傷重昏迷,外祖母又過世了,她去參加葬禮還被表姐妹欺負,一時失了自制力傷了人,我身為父親必須為她承擔責任。若是我看著她被何家抓走躲著不敢出頭,你不會寒心麼?”
郭氏揉揉眼睛,這話倒是真的,她喜歡喬雲生,並非只是喜歡他俊秀的外表,更多的是為他的人格魅力所傾倒,他雖然是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卻並不懦弱,他很有擔當。
“可是這樣的事情多來幾次,你也受不住啊,很多事情是可以避免的,小姑娘家家怎麼就這麼強硬呢?忍一時風平浪靜。”
郭氏說這話自己都心虛,她就是最不能忍的那個,說到底都是家裡寵大的孩子,忍字怎麼寫她們不知道。
喬雲生說:“這不怪她們太嬌縱,只怪我官位不夠高,喬家聲望不夠大,我要努力向上爬,封妻廕子,日後我的妻女出門都能橫著走,忍什麼忍,我的妻女受了委屈才不忍呢。”
郭氏被他哄開心了,說道:“那以後我的孩子出生了,你不許偏心,也要像對她們那樣對我的孩子好。”
喬雲生說道:“這是自然,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樣疼愛,哪有厚此薄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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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黛回到小重山,黃媽媽等人看到她臉上的傷,又是七嘴八舌一通問候關懷,宜黛已經很累了,讓花嬤嬤跟她們說,她去看宜舒。
宜舒身上的銀針已經取了,她如今可以吃藥了,就不再靠銀針浸藥入體,只是喝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太醫說她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一直是這個樣子,成為一個活死人。
宜黛趴在宜舒床邊觀察她的神態,就躺了這麼幾天,圓嘟嘟的臉蛋已經癟下去了,面色唇色都很蒼白。她很懷念以前健康調皮的妹妹,似乎有無盡的的精力,每天上房揭瓦攪得家裡雞飛狗跳,生性喜靜的宜黛有時也煩她,可如今她只希望宜舒趕緊爬起來,再調皮她也願意縱著。
“舒兒,我今天去送外祖母入土了,外祖母真的離開了,等你醒了都找不到她了。”
“今日我又和何家鬧了矛盾,沒有你和姐姐一起並肩作戰,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欺負我了,何丹姝和她妹妹一起打我,我咬傷了何丹姝的鼻子,何丹姝的母親想為她報仇,要拿簪子扎我,父親為了保護我被簪子扎傷了,流了很多血。”
“二夫人說我是惹禍精,我想我大概真的是,為家裡惹了很多麻煩。我很是自責,我不想這樣的,可事情不受我控制。父親當眾宣佈和何家斷交,等你醒了,我想帶你去給外祖母上香也不能了。”
宜黛每天都會和宜舒碎碎念,太醫說宜舒應該是聽得到的,聽多了求生意志更強,可能更快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