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只想搞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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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子在莊上開設私塾任教之事宜黛交給下人去辦了,她忙著查書找知識。

宜黛翻遍了手頭幾本地域志,終於有了些進展,江南流域紀裡有記載,南方流域有一種魚,名曰怪食,會吃魚塘裡的小魚小蝦來餵養自己,是水裡的害魚,卻繁殖的非常快,一片水域只要有了一條,便會有很多條,數量一多,這片水域的其他魚蝦就沒法生存了。

這種魚肉質苦澀堅硬,當地漁民曾經撈過這種魚試圖烹飪,發現無論怎麼做都不好吃,簡直難以入口。但貓會吃這種魚,只是魚在水裡,貓怕水,很難抓到魚,便只能去抓鳥和老鼠吃。

宜黛將這條鏈上的鼠貓鳥蟲魚連在一起,終於成了一個圈,她腦子裡有了個想法。

如果她在南方開一家貓場,收留當地的野貓,抓這種怪食魚餵它們,若是當地誰家鬧鼠災,便從貓場買一隻貓,或是租借一隻,抓完了老鼠再送回來,既解決了老鼠又安置好了貓。

她僱人去撈怪食魚,清理水域,那片水域的主人或管理者得付她一些錢吧?撈魚賺錢,賣貓租貓也賺錢,這豈不是無本生意?

宜黛心裡躍躍欲試,越想越覺得可行,她和花嬤嬤說了這個想法,花嬤嬤笑道:“貓不能只吃那種魚吧?要不要喂點別的?喂別的要花錢吧?開貓場,場地要錢吧?僱人撈魚,僱人要錢吧?還有我說過的,貓繁衍極快,便是你一開始只抓了幾十只貓,過了一年,便有幾百只,養這麼多貓,成本可不低,而且農家門戶都是挨著的,一家有貓可以治相鄰幾家的老鼠,你就不怕貓比老鼠還多,到時候你還得養著這些貓白吃白喝?”

宜黛癱在椅子上仰天長嘆,好不容易想到個點子,又不行,賺錢也太難了吧。

花嬤嬤和宜黛說:“經商不是那麼容易的,還不如買些田地,旱澇保收。”

“我當然知道田地旱澇保收,可是變現難呀,舒兒的病又是需要很多錢的,我能拿糧食去換藥材麼?”

除非是饑荒時期,要不然糧食真的比不上真金白銀。

宜黛還在困擾,花嬤嬤去忙她的事了,讓宜黛自己瞎琢磨。

宜黛還是不願放棄這個點子,她在紙上將自己的想法都寫下來,回味了一遍又一遍,將有不足的地方都圈出來,最終發現問題在於控制貓的數量上,怎麼才能不生小貓呢?

碧青聽到她嘀咕,笑道:“把公貓母貓分開養,就不會生小貓了啊。”

宜黛不太理解這個概念,大概是像人一樣,父親和母親在一起才能生小孩?

她跑去和花嬤嬤說,花嬤嬤笑道:“你啊,若實在想做,就試試吧,也花不了多少錢,不過我可告訴你呀,公貓關在一起是要打架的。”

“有吃有喝的,怎麼還要打架呢?”

花嬤嬤也不好和她說貓發情爭奪配偶那些事兒,只是說:“就像很多男孩子在一起玩就容易打架,雄性好鬥嘛。”

宜黛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她現在躍躍欲試要幹這個大事業,但沒有人手,這事情她肯定是不會告訴喬家的,那她找誰幫她做呢。

苦於沒有人手,宜黛的想法暫時擱置了,花嬤嬤讓她別急,有好點子可以先記在心裡,日後時機成熟了,天時地利人和,她再實施,她如今還小,很多事情思慮不周,貿然動手可能會吃虧的。

說的也是,但她怕過幾年時機成熟了,手裡的錢卻花完了,做生意沒有本錢可怎麼辦。

翠雲提了個點子:“不如姑娘把錢借出去,收息錢,比錢莊收的貴一點兒,就能多賺一些了吧?”

宜黛正要考慮這個方法,花嬤嬤聽到了將翠雲一通訓斥:“放印子錢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別帶壞了姑娘!”

宜黛懵懂地眨眼,印子錢?什麼是印子錢?

花嬤嬤向她解釋了何謂印子錢,大概就是不經朝廷備案的私人錢莊,宜黛問匯通錢莊不也是私人錢莊麼?

“匯通錢莊也在戶部備了案的,是私人開設的錢莊,卻也合法,印子錢就是不經戶部備案,卻在民間實施借貸的非法錢莊。”

“那咱們也去戶部備案不就行了?父親還是戶部侍郎呢,辦事方便。”

花嬤嬤簡直被她的言論驚掉了下巴,耐心和她解釋其中利害:“透過戶部考核資格的錢莊很少,如果這麼容易備案,哪來這麼多人放印子錢啊?您可千萬別說什麼二老爺在戶部辦事方便這話,若讓人聽了二老爺都要遭殃,這是監守自盜啊!”

宜黛吐吐舌頭,她要學的東西真的很多啊。

花嬤嬤也為她操心,本該是書香門第學習琴棋書畫風花雪月的姑娘,如今卻被生活所迫沾染了一身銅臭,三句話不離錢,小小年紀不讀書儘想著怎麼搞錢了,天天琢磨這些鬼點子,她真怕宜黛走了歪路。

這花嬤嬤倒是多慮了,三歲看老,宜黛前些年的教養擺在這裡,就算和家裡鬧僵了,她也只想著自力更生,可沒想走歪門邪道。

做生意暫時缺人手,黃平他們去買藥還沒回來,宜黛的很多想法都只能擱置。在莊上閒來無事,她便每日讀書,四書五經雜誌怪談什麼都讀,有不懂的就去問林夫子,夫子也很樂意為她解惑。

入秋後日子便一天天冷了下來,府裡送來了過冬的物資,就是宜黛姐妹倆的冬衣和銀絲碳,吃的沒送,知道他們在莊子上不缺吃喝。

宜黛猶豫著要不要收下,她本想和那府裡斷了往來,若是收下了這些東西,日後府裡逢年過節,各人生日,她要不要回去?中秋她就沒回去,再有兩個月就過年了,過年府裡必會接她回去,她該如何拒絕。

花嬤嬤讓她收下,“斷了往來是不能的,那府裡畢竟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的至親家人都還在那兒,你如今對他們有怨,這口氣咽不下,但若說決裂,也不至於,你如今也沒有資本和他們決裂。”

如果宜黛不是喬家的女兒,她一個小姑娘帶這麼多錢在莊子上住著,早被人謀財害命了,這府上的護衛鏢師,不都是喬家為她提供的庇護嘛。

宜黛無奈洩氣,當初她那麼硬氣的搬出來,再讓她回去,該如何面對那些人啊,她可不想被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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