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簡直是野丫頭(1 / 1)
除桑珠外,宜黛還買了一個十歲的小男孩,讓他和程鵬一起讀書習武,以後兩個人一起辦事有個照應,程鵬老實穩重,小葉子機靈狡黠,正好互補。隱忍謹慎的桑珠則和大方利落的程芳搭檔。
這樣一來,宜黛就養了四個孩子了,喬雲生來莊子上接她時,對她這種行為表示不解。
“你身邊伺候的人還不夠?買這麼多下人做什麼,宜舒治病要很多錢,可經不住你這樣大手大腳。”
宜黛說道:“花嬤嬤老了,翠雲她們也到了婚配的年紀,她們不能陪我一輩子,如今培養小的,日後她們走了,小的長大了便能繼續照顧我了。”
“府裡多的是丫鬟,哪裡用得著你自己養人,就算你想從小培養得心應手的丫鬟,那養小廝是怎麼回事?你一個姑娘家,要什麼小廝。”
宜黛理直氣壯:“當然要了,我身邊都是女子,出去買藥辦事什麼的總不能讓她們跑吧,母親的陪嫁下人也是陰盛陽衰,黃平帶了兩個人去找藥,如今我身邊一個能在外頭跑的人都沒有,我先養著,過幾年就能用了。”
喬雲生覺得她睜眼說瞎話:“我給了你這麼多家丁,外頭的事情叫他們去跑呀。”
“您可別說這些家丁了,指望他們乾點什麼都不行,吃酒打牌倒是一把好手。”
喬雲生皺眉:“有些事?你怎麼不早說,都是哪些人翫忽職守,我把他們帶回去,再換一批來。”
宜黛說不必了:“雖然幹不了什麼,但個個人高馬大的,看家護院唬唬人倒是可以,再換一批還不一定比他們強呢。”
喬雲生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一個小姑娘住在莊子上,身邊都是僕婦,他們便會輕怠,還是隨我回家吧,馬上過年了,總不能過年還呆在外頭。”
宜黛問他:“是隻接我回家過個年明年再來莊上?還是這一回家便不走了?”
喬雲生語氣微頓,“先回家過年,年後繼續住著,其他人有異議我來說。”
“這只是您一廂情願吧?老爺子同意麼?二夫人同意麼?便是他們能同意,想必也要我三跪九叩低聲下氣求他們許多回,他們才勉強同意吧?我在莊子上過的好好的,何苦去受那氣!”
宜黛提起那個家就一肚子火,自私自利的小人,偽君子,偏偏都是她的長輩,她多說一句便是大不孝。
喬雲生恨生嘆氣:“一家人還有什麼隔夜仇?三跪九叩那也是孝道,他們是你的祖父和母親……”
“他們不是!這世上對我有生育之恩的只有我那過世的母親,對我有養育之恩的只有您,二夫人是您的繼妻,她對我可沒有養育之恩,我不必敬她!老爺子是您的父親,您要如何報生養之恩是您的事,您要孝順他,我要孝順您,但不等同我要孝順他!”
喬雲生被宜黛的滿嘴歪理震驚了,震驚之餘又是震怒,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些話到底是誰教你的,是誰給你灌輸了這樣的觀念!”
他說話時將目光投到了花嬤嬤身上,花嬤嬤是他們回京後才到宜黛身邊的,她年紀大輩分高,宜黛很敬重她,原本喬雲生也敬她幾分,但如今看來,宜黛變成這樣和她脫不了干係。
宜黛還在嘴硬:“不必誰教我,我又不是傻子,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感受不到麼?他們對我沒有生養之恩,他們也不疼愛我,我又為何要敬重他們?難道單單一句長輩就要讓我事事順從妥協麼?”
“你在胡說什麼!”
喬雲生氣急打了一下宜黛的嘴巴,他本想打個巴掌,但手掌揮下來時看到宜黛酷似何氏的臉又心軟了,力氣也收了許多,只輕輕打了一下她的嘴巴。
可這也足夠宜黛痛哭流涕了。
“你打我?果然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在姑蘇時我和舒兒犯了多大的錯你都捨不得打我們,回京之後你再娶了新夫人,將我和宜舒趕到了莊子上,還為了他們打我!二夫人馬上要生孩子了,我和舒兒已經無關緊要了,你也不必再來看我們,就讓我們在莊子上自生自滅,死了算了,不再礙你們的眼!”
宜黛哭著就要去撞牆,被僕婦拉住了,花嬤嬤抱著她哭:“我的姑娘呀!你若是沒了,三姑娘怎麼辦!她就指望你了!”
宜黛哭著說:“我這就去掐死她,她死了我再死!我們姐妹倆一起上路找娘去,不知道娘投胎沒有,我們能不能找到她,就怕娘已經轉世為人了,我和舒兒在陽間就是沒孃的孩子,做了小鬼也是沒孃的小鬼,到了陰間還要被鬼欺負!”
喬雲生被她們哭的心煩,他把宜黛拉起來,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
“你鬧夠了沒有!你竟然還學得了這尋死覓活的把戲?”放養果然不行,在這莊子上沒有長輩約束,什麼都隨她心意來,接觸的又都是粗鄙沒文化的佃戶,好好的大家閨秀成了個潑婦模樣。
宜黛吸了吸鼻子,哭的太投入流鼻涕了,她隨手擦了一下,將鼻涕往喬雲生身上抹。
喬雲生被她這粗魯的行為驚的回不過神,這還是他知書達禮的女兒麼?這簡直就是鄉下的野丫頭!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趕緊收拾東西,不在這兒住了,回家後有什麼問題我擔著,必不叫你委屈半分!”繼續呆在這莊子上人都要廢了。
宜黛抽抽搭搭地說:“我不回去,連你都嫌我了,回了那個家,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把我淹死!我不回去,你別逼我,把我逼急了,回家我又要鬧事,要麼我把他們氣死,要麼他們把我打死,你是要護著他們還是要護著我?”
喬雲生想到父親掐宜黛脖子那回,他真是急得沒辦法了,咬了父親的手,這是大不孝,可他也是個父親,怎能親眼看著父親殺他的女兒。
就因為這事,他和父親好長一段時間不說話,宜黛是走了就不管了,不知道他在家裡有多難,哪個不是他的至親,哪個不要他小心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