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反向攻心(1 / 1)
宜黛姐妹倆回到了自己的小家,晚上就迎來了她們的父親大人,她們正在吃晚飯,宜黛問他吃過飯沒有,沒吃一起吃。
她知道肯定沒吃,他一定是下職後回家聽說了白天的事情,立刻就過來了,這個時辰正是喬家的晚飯時間,也是宜黛的晚飯時間。
黃媽媽給他添了一副碗筷,宜黛說:“不知道父親要來,沒有做您愛吃的菜,您慢些吃,我讓廚下快炒兩個。”
老夫人說的那些話還是有點兒作用的,宜黛對他的態度柔和了許多,不像以前一見面就冷嘲熱諷的。
“不必了,我隨便吃幾口就行。聽說你們今天回家又氣祖母了,她一大把年紀,你們就不能順著她?”
飯還沒吃飽呢就說這個,宜黛覺得喉間梗的厲害,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順順氣。
“非得這時候來訓我們?飯前不教子,睡前不訓妻,父親忘了?”
喬雲生沒說話了,沉默吃飯,宜舒更是埋頭苦吃,父親來了一點兒也沒影響她的胃口,宜黛吃不下了,舀了碗湯慢慢喝。
喬雲生吃的很快,叫宜黛去院子裡說,讓宜舒繼續吃著,宜黛問他幹嘛來的,如果是為了老夫人抱不平來訓斥她,那他訓完這次以後都別來了,她也不會再踏足喬家。
“一句都說不得了?喬宜黛,你想上天啊,你真以為自己風生水起不用靠家裡了是不是?”
宜黛看向他:“今日祖母說起,我才知道您暗中幫助我做生意,您可以不幫,就算沒有您,我也能經營好。”
喬雲生嗤聲:“你是不懂商場的黑暗,那麼多經商大鱷都把持不住,就憑你一個小丫頭能叱吒風雲?你當別人都是傻子啊,沒有我為你保駕護航,你那點生意早被人吞的一點不剩了。”
宜黛氣急:“那你別幫我,你看看我自己能不能成!”
小狸奴是她引以為傲的成果,憑什麼讓他這麼貶低啊。
喬雲生也不想和她吵吵這個,他怎麼可能不管,宜黛做生意賺的錢不會分給他,但她萬一被人套住落了把柄,追責可是要追到他身上的。
“舒兒被封為縣主,聖旨送到這兒來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住在這兒,你這讓我們怎麼解釋,沒出閣的女兒分家另住,這像什麼樣子?”
宜黛說:“我有個辦法,你和喬家分家,我可以跟你住。”
喬雲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你祖父祖母還健在,我分什麼家?你不孝還要拉上我不孝?”
宜黛高傲昂頭:“那沒辦法了,反正我不和老爺子在同一屋簷下,今日您也看到了,祖母年事已高,受不得氣的,我沒想氣她,但我不會顧及她的心情委屈自己,對老爺子同理,別我們回家住幾天二老都被氣出毛病來了,那才是大不孝。”
喬雲生氣悶:“沒有這個道理呀,父母還在我怎麼分家。”
宜黛問:“是不能,不是不想對嗎?你也想分家吧?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大家賺的錢都要交到公中,你賺多少,大房三房賺多少呀,二房不算我和宜舒,總共才四個人,其他兩房都子孫滿堂的,公中發的份例卻都一樣,這筆賬不用我算,你比我清楚吧?”
喬雲生道貌岸然的說:“一家人住在一起,談什麼錢?”
真不談麼?
“你這些年往公中交了多少錢,他們回了多少給你?當初宜舒受傷,讓他們出錢他們是一分不給,你那時候剛娶了二夫人,聘禮大頭也是自己出的,你確實沒錢了,家裡不給你也沒有辦法。可你不覺得寒心麼?你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你的女兒受傷需要用錢,他們卻不肯出,前幾日宜悅落水,如果事故重演,你覺得他們會為了救宜悅拿錢出來麼?難道你又要掏空二夫人的嫁妝去救宜悅?”
這話真是說到喬雲生心坎裡了,誰也不是聖人,一味付出誰能沒有怨言,以前他真的老實,在姑蘇任職六年,賺的盆滿缽滿,全交給家裡了,因為何氏走的早,也沒人幫他管錢,他自己沒時間打理庶務,便將錢都交回了家裡,他滿心以為都是一家人,有事的時候家裡會幫他。
宜舒那件事,他怎麼可能對家裡沒有怨言,沒少和父親吵架,這些年父子關係也很緊張,全靠老夫人從中調和,他為了做孝子,虧待自己的女兒這麼多年。
“老爺子老當益壯,遲遲不肯退仕,父親也清楚朝廷用官制度,只要他還在任,您便無法晉升,他一直不肯退仕,難道是為了您麼?”
當然不是,老爺子是為了大房和三房,大老爺為官平庸,這些年在禮部做個閒職沒挪過窩,三老爺在家打理庶務,管家裡的田莊祖產那些瑣事。
老太爺沒有退仕,喬家不分家,那大房和三房的子女便都是太常寺卿的孫子孫女,嫁娶都能與官家聯姻,一旦老太爺退仕,那大房的孩子只是五品官的子女,三房的孩子直接就是庶民了,他們嫁娶資格就低了好幾等,老太爺就算為了這些孫輩,也會堅持在任,而喬雲生就要一直貼補大房和三房。大房三房的孩子嫁娶,聘禮嫁妝也都是公中出,而他的子女呢,宜黛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宜舒被封為縣主嫁妝無憂,龍鳳胎才八歲,等他們嫁娶還遠著呢,合著他還要為家裡白乾好幾年啊。
宜黛拉著父親的袖子說:“我們出去做客,大家都稱呼我為太常寺卿家的二姑娘,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稱呼,我想做戶部侍郎家的大姑娘,父親年歲也不小了,這幾年正是晉升的緊要關頭,可千萬不要為家族所累,拖了您的後腿呀,比起做生意賺錢,我更希望女憑父貴,好好的書香閨秀,若不是走投無路,誰想沾那一身的銅臭味兒。”
喬雲生嘆了口氣,拍拍女兒的肩膀,“這些年委屈你們了,你放心,父親不會讓你失望的。”
宜黛笑了笑,父女倆很久沒有這樣和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