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少年從軍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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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舒說她累了,但宜黛感覺得到她是不開心了,和沈嘉行出去玩怎麼會不開心呢?

“他不會欺負你了吧?”

雖然沈嘉行是她看著長大的弟弟,但少年人血氣方剛的,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也有可能,她得問問清楚。

“他沒有欺負我,我就是累了,身心俱疲。

宜舒說完這句就去淨房洗漱了,宜黛問跟著一起出門的靈雪發生了什麼,靈雪說:“沈三爺要去北方從軍了,姑娘捨不得他吧。”

從軍?是代替梁祁燁去北疆接手他治下的軍隊吧?梁祁燁現在被架著,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沈嘉行身為他的伴讀兼好友自然要合理安排。

“你全程都跟著姑娘麼?他有沒有和姑娘說什麼話?”

靈雪說:“說了很多,姑娘指哪方面的?”

宜黛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還不懂情愛,問她也是白問,等花蔓出來問她吧。

宜舒今日走了很多地方,確實是累了,洗完澡出來就躺下了,很快睡著了,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姐姐沒出門,在等她吃早飯。

“姐姐今日不去商行了?”

“不去,怕我不在你又被人拐走了,在家守著。”

宜舒有一下沒一下戳著包子,說到:“不會的,他不會再來了。”

宜黛問此話怎講,宜舒語氣失落:“他要去北疆從軍了,三五年內都不會回來,昨日便是和我道別了,日後很久很久咱們都不會見到他。”

真的很久,她問過年會不會回來,他說不會,那他們再見就是幾年後了,

宜黛託著腮幫子,“從軍嘛,三五年是常事,你捨不得他?”

宜舒說:“我最好的朋友要離開三五年,我當然捨不得了。”

宜黛瞭然:“那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麼啊?”

“說了,他說到了那邊會給我寫信,他回來會給我帶禮物。”就像以前每一次見面後的小離別一樣。

宜黛笑道:“等他回來你可能都已經嫁人生子了,到時候禮物還得多備一份。”

宜舒心頭梗塞欲言又止,知道姐姐一定是問過花蔓了,來打趣她呢。

“嘉行何時動身,咱們去送送他吧。”

宜舒心裡竊喜,還能再見一面嗎?

“他說初六走。”

時間卡的真好,再過一天就七夕了,如果晚兩天,或許他們可以一起過七夕呢?

“那咱們這兩日去廟裡給他求個平安符吧,他走的那天咱們在城門口等著他。”

宜舒說好,她等了一會兒,以為姐姐會和她再說點什麼,沒等到她想聽的,姐姐已經開始說商行的事情了,她便神遊天外。

沈嘉行走的那天京城的陽光很熱烈,一向怕熱的宜舒早早起床洗了個花瓣澡,一身香氣襲人,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衣裙,花蔓給她梳起精緻繁複的髮髻,戴了一支新的海棠花釵,宜黛沒見過這個釵子。

“嘉行送的?”

宜舒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聲,宜黛猜是那天他們出去玩沈嘉行送給她的,心裡再次感慨一句,女大不中留。

宜黛穿的普普通通,今日就當宜舒的陪襯,陪著她去城門口蹲守,沈嘉行並不是孤身上前線,和他一同去的還有京中幾個世家子弟,其他人都有家人送行,沈嘉行孤零零坐在馬上,烈日曬得他眼睛微眯,回望京城的方向,似乎在等誰。

“怎麼不下去?若是怕曬著就叫他過來。”

宜舒躊躇不前:“其他人都是家人送行,咱們這算什麼呢?”名不正言不順的,別人看到了只會質疑她私相授受不檢點。

宜黛說到:“那就讓下人送給他,咱們不露面。”

宜舒稍微思索了一下,不行,那她不白來了,遂掀開車簾下車,走向沈嘉行。

“嘉行哥哥!”

沈嘉行看到了她,連忙下馬迎過去,拉著她回車上,“外頭太曬了,你去車裡坐著。”

看到宜黛也在車裡坐著,沈嘉行和她打個招呼,宜舒將她們為他求的平安符送給他,“這個紅色的是我給你求的,黃色的是姐姐給你求的,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沈嘉行眼眶酸脹,家裡對他的教育一直是多嚴謹少懷柔,昨夜家中長輩叮囑了幾句,今日便不來送了,二皇子為了避嫌也不能來送他,今日遠行其他同伴都有家人好友相送,他說不心酸是假的,沒想到宜舒會來。

“嗯,我一定平安回來,你也要保重身體,多聽姐姐的話。”

宜舒應了聲好,兩人便相對無言了,宜舒眼裡的希冀都要溢位來了,沈嘉行不知是否沒看懂,宜黛幫她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別的要說的?”

沈嘉行滿眼的柔情狠狠壓抑著,對宜黛說到:“日後我不在京裡,你們有什麼難處可以去找二殿下,我懇求過他對你們多加照料,他答應了。”

宜黛點頭:“謝謝,你們也該啟程了吧,日頭毒的很,注意防曬避暑,我們也該回了。”

說完不顧沈嘉行還站在車前,將車簾子放下了,讓車伕回程,宜舒掀開車窗簾子探出頭去看沈嘉行,最後一眼她分明看到沈嘉行眼裡也聚起淚光。

宜舒收回腦袋,偷偷抹了把淚,宜黛說:“沙子進眼睛了吧,快讓花蔓給你吹吹。”

宜舒鼻音濃重:“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兩個人嘴巴都很硬,宜黛也不戳穿他們,她可以理解沈嘉行的做法,他此去北疆是機遇與風險並存,是榮是辱是生是死都難料,不對宜舒許下承諾也是對她負責。宜黛可以理解,但既然沒名沒分,也沒有海誓山盟,她也不會讓宜舒苦等著沈嘉行,如果這幾年出現了更好的人,她會建議宜舒定下來。當然了,只是建議,具體如何還得看宜舒的意思。

姐妹倆的馬車回城,沈嘉行的馬蹄遠去,青梅竹馬背道而馳,從此山高水長相思難寄。城樓上的俊美少年手持遠目鏡將這一幕痴男怨女依依惜別盡收眼底,憤憤扔了遠目鏡,也不管高空拋物是否會砸到底下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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