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意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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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黛吃完了晚飯就想撤了,梁祁燁非得拉著她去護城河邊散步,宜黛問:“你不怕被別人看到啊?不怕拖累我了?”

梁祁燁按著她的肩膀,一臉堅定地問:“你相不相信我?”

“什麼?”

“相不相信我有能力保護你?”

宜黛愣愣點頭,“我相信你。”

梁祁燁好像就短暫地風光了幾天,如今的他又從赫赫有名的小戰神淪為了不得寵皇子,其他人提起他也都是說他有勇無謀不得聖寵,可宜黛知道他胸有溝壑,又能隱忍蟄伏,她很看好他。

“既然相信我,就不必避嫌了,我不怕被人知道有你這個朋友,你也不要怕被人知道有我這個朋友,好不好?”

宜黛說:“我是商人,我和你結交是攀高枝,你以我為友卻是自降身份了,我怕別人因此詬病你。”

梁祁燁攬住她瘦弱的肩膀,說到:“商人怎麼了?並不低賤呀,我也沒高貴到哪兒去,咱們是好朋友,只以人品論交情,不考慮別的。”

宜黛心裡欣慰,梁祁燁這樣的出身這樣的遭遇還能保持一顆純粹的赤子之心,真的很難得,除了沈嘉行外,他是她唯一結交到的不以任何利益為目標的朋友。

兩人飯後沿著護城河邊散步,夏天的護城河畔是最熱鬧的,散步不要錢,夜風不要錢,水光拂柳不要錢,人人都可以來,這裡也是最不分階級的地方,有達官權貴,也有平民百姓販夫走卒,甚至有行乞的難民。

護城河邊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來放河燈,宜黛看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張熟面孔,不對,是兩張。

梁祁燁也看到了,說道:“我看到熟人了,去打個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他是想把沈嘉行介紹給何湘遠的,但是何湘遠不願意接觸他的朋友。

“我就不去了,你也別去打擾吧,他們郎情妾意的,你過去打招呼合適麼?”

沈嘉行見過宜黛男裝的樣子,這時候碰面肯定會和她打招呼,不就被梁祁燁知道了。至於沈嘉行和誰郎情妾意呢?和她的好妹妹。她沒想到沈嘉行會帶宜舒出來,這麼晚了還在外面玩,兩人蹲在河邊放河燈。

梁祁燁看著那個方向輕笑了笑,四處張望著,宜黛問他在找什麼,他說:“我在找那個小丫頭的姐姐,她從來不單獨行動的,一定要她姐姐帶著出門。”

怎麼沒看到,嘉行上門把小姑娘拐出來了嗎?

何湘遠說到:“你是說那個大喬姑娘。”

“你認識她?”

“見過兩次,她們姐妹倆有時會上門拜訪。”

梁祁燁想到宜黛和他說過宜舒和月又盈同用一個大夫,她們姐妹倆偶爾會上月家門求醫。

提到宜黛姐妹倆,梁祁燁面上浮現微妙的笑容,何湘遠問他笑什麼,他說:“我看我兄弟找到了意中人為他高興呀。”

“那你呢?有沒有意中人?”

梁祁燁目光裡蓄起柔情,輕輕說了一個字:“有。”

“是誰啊?”

梁祁燁笑著說:“是個大美人。”

宜黛心裡沒來由一股失落,喃喃道:“大美人啊,也是,大美人才配得上你這個大英雄嘛。”

梁祁燁提到意中人滿臉的笑意止不住,宜黛不由思索,是哪個姑娘得他青眼呢?

就這麼一思索,她再抬頭看的時候宜舒和沈嘉行就不見了,她站起來在人群中搜尋,沒看到人影,這一下她也坐不住了,說差不多該回去了。

梁祁燁說:“這麼早就回去啊?”他還沒逛夠呢。

“我有些困了,下回再聚吧。”

梁祁燁也不勉強他,上坡的時候梁祁燁伸手牽她,她沒有遞手過去,自己扶著樹幹跨上去了。

“嘶~什麼玩意兒黏糊糊的?”

宜黛看向樹上,是樹脂,被她摸了一手,“你等等,我去洗洗手。”

宜黛蹲在河邊洗手,梁祁燁發現她撩起袖子來,手腕上的皮膚雪白,和手掌部分根本是兩個色號,手腕上一顆小痣都分外清晰。

“二哥,你好白啊,我還以為你天生黑皮呢?”

宜黛洗完手連忙將袖子放下來,說到:“裡頭的皮膚沒曬太陽,自然白,臉上手上常年風吹日曬,曬黑曬糙了唄。”

梁祁燁撩起袖子來看,“我尋思我在北疆曬得夠黑了,也不像你這般黑白分明,別成天曬著了,塗些脂膏吧,你皮膚白一些定然更加好看。”

宜黛哼了一聲:“大男人要那麼白做什麼?娘兮兮的,我就喜歡黑皮,有男子氣概。”

好吧,各人有各人審美,梁祁燁也不說了,宜黛要回家,梁祁燁說送她,她拒絕了,“你送我回去,讓人瞧見還以為你和月家有來往,這會兒天色還早,路上熱熱鬧鬧的,我自己走回去。”

目送梁祁燁的馬車走了,宜黛在街上轉悠了一會兒,確定沒人跟著才往自家的方向走,回到家裡已經是戌時末了,宜舒還沒回來。

“他們何時出去的?”

百味說今日上午沈三爺就來找二姑娘了,帶著姑娘出門去了,花蔓和靈雪跟著,午飯晚飯都沒在家裡吃。

宜黛心裡五味雜陳,沈嘉行是她看好的妹夫人選,但凡事也要按規矩來,他們倆八字還沒一撇,這孤男寡女出遊成何體統,這麼晚了還不回來,該不會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吧?那她真要好好收拾瀋嘉行了。

她在屋裡等了兩刻鐘,才聽到門房的動靜,她趕緊出去迎接,沈嘉行站在門口,對她彎腰鞠躬:“宜黛姐,對不起,沒有經過你同意便帶著舒兒出門,讓你擔心了,日後斷然不會如此,舒兒給你送回來了,你收好。”

宜黛抿嘴,沒好氣道:“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呀?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路上小心些。”

沈嘉行點頭應是,不捨看了眼宜舒,轉身離去了。

宜黛看著宜舒好像沒什麼精神,先拉她進屋,進屋後宜舒便癱在床上,澡也不去洗,髮髻也不拆,話也不說,躺著一動不動。

“怎麼了?嘉行欺負你了?”

宜舒彷彿睡著了,不說話,宜黛說到:“他還沒走遠,我讓人去堵他。”

宜舒睜開眼睛,嘴巴微噘:“堵他幹什麼呀,他沒欺負我,我就是累了。”

“能不累麼?從早玩到晚,每回和我出門走幾步就喊累,今日不覺得累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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