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家和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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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黛要帶著妹妹搬去喬家住一段日子,吃過早飯後便開始收拾東西,月又盈也要跟著哥哥回家了,她的行李也很多,小院子裡僕婦來來往往亂糟糟的,收拾了一上午才收了個大概,便又在山莊吃了午飯,下午才一起出發各回各家。

宜黛是去她父親家中過年,喬雲生還要在衙門上最後一日工,因此她們回來是郭氏招呼的,想來是喬雲生事先敲打過很多回了,郭氏也沒對姐妹倆擺什麼臉色,讓僕婦帶她們去看看院子。

宜黛以前說過她和宜舒住一個院子就行,但喬雲生想著兩個女兒要在這個宅子裡出嫁,住在一起不方便,修葺房屋時便做了相鄰的兩個院落,格局擺設一般無二,有扇小門互通,她們姐妹倆是想一起住也好,分開住也好,地方大隨她們折騰。

喬宜悅見到兩個姐姐回來,磨磨唧唧想上前說話,又覺得很久沒見面了,有些生疏不敢主動搭話,宜黛讓她找個地方坐著,晚上一起吃飯,她們剛回來要收拾住處,各處亂糟糟的,喬宜悅在院子裡坐了會兒,見姐姐們沒空搭理她,悻悻地走了。

晚上喬雲生回來,喊宜黛姐妹倆去正院吃飯,畢竟是宜黛姐妹倆離家多年後正式歸家,還是要擺出儀式來的,郭氏下午讓廚房做了一大桌子菜,晚飯很豐盛。

“辛苦夫人了,我們回來給您添了許多麻煩。”

郭氏淡淡地說:“我該做的,以前有些誤會,如今你們都長大了,到了要出閣的年紀,我也願意承擔起繼母的職責為你們操辦,日後一家人住在一起,咱們都寬容一些,不要再生口角,也讓你父親能專心拼前程。”

郭氏歷經孃家風波失子之痛後,如今平和了許多,不像以前動輒大喊大叫滿臉戾氣,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宜黛不相信她能真心改過,但是住在同一屋簷下嘛,面子上過得去就行,整天吵吵嚷嚷的也不好受。

“夫人言重了,以前是我年幼莽撞失了禮數,長大後斷然不會如此,我也希望父親能專心在外,家裡有夫人這個賢內助操持,這個家才能興旺。”

漂亮話誰不會說,喬雲生見妻女如此和睦,即使是表象他也很受用,舉起酒杯要全家碰一下,說日後一家子好好過,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

喬宜悅喝了一杯果酒,甜津津的真好喝,桌上這麼多菜,先吃哪個呢,她看向了宜黛面前的一盤清蒸鱸魚,宜黛懂她的意思,讓丫鬟把魚眼睛摳下來夾給她,宜悅受寵若驚,沒想到姐姐還記得,“謝謝姐姐!”

宜舒問宜悅:“你喜歡吃魚眼睛?”

宜悅嚼著魚眼睛嘎嘣脆,說到:“很好吃的,像珍珠一樣,還有一隻,二姐你嚐嚐?”

喬家分家後,喬雲生這一房的序齒就單獨走了,那麼宜黛就是大姐,宜舒是二姐,宜悅這句二姐喊的是宜舒。

宜舒搖頭:“我不愛吃這個。”

宜悅便心安理得的把另一隻魚眼睛也吃了,說到:“你不愛吃啊,姐姐說你小時候也愛吃魚眼睛呢,既然你不愛吃,那就都給我了。”

宜舒吃飯的手一滯,低頭看著飯碗,一雙筷子夾著一塊鴨腿肉放到她碗裡,她抬頭看去,姐姐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

喬雲生看著長女,心裡感慨宜黛果然有長姐風範,會照顧妹妹們。

晚飯吃的還算融洽,飯後喬雲生讓宜黛跟他去書房說話,宜舒先回住處洗漱了,喬宜宣也想走,被郭氏一把捉住,“又想去哪兒?去我屋裡背書!”

從她小產後喬宜宣對父親出言不遜始,她明顯感受到喬雲生對這個兒子失瞭望,以前他總是考核喬宜宣的功課,喬宜宣背不出詩書,他動輒打罵,郭氏看著心疼總是攔著,如今喬雲生不管了她心更慌,自己來抓兒子的學業,也是每天被兒子氣得七竅生煙。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忠臣不懈於內,大夫……大士忘身於外者,先帝蓋追之……”

一篇出師表背了好幾天還磕磕巴巴錯漏百出,可見是一點兒心思都沒放在學習上,郭氏氣急拿書扇了兒子一下,怒斥:“你能不能爭點氣!你看看你父親如今都不管你了,以前他都叫你去書房,如今只叫你大姐去,她若是個男孩,還有咱們母子幾個什麼事?”

喬宜宣抬手擋著母親砸下來的書本,說到:“可她就不是個男孩兒!再有本事又能如何?我才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他不管我才好呢,我樂得自在,反正他的東西都是我的。”

郭氏被他這番言論氣得眼暈,都怪那些眼皮子淺的下人在他面前說這些,他便有了不上進的理由,翻年就九歲了,還是這個樣子,她也開始著急了。

在一旁聽母親和哥哥說話的喬宜悅開口:“母親彆氣,我背給你聽。”

小姑娘小嘴叭叭,一篇出師表洋洋灑灑全背了下來,郭氏被兒子傷過的心終於在女兒這裡尋到了一絲慰藉,又感慨兄妹倆性別互換多好,悅悅若是個男孩,以後不知道多出息。

“悅悅真乖,年後再給你請個先生來教導,你想學什麼?”

喬宜悅如今的課程排的很滿,郭氏給她找了三個先生,一個教她讀書,一個教她彈琴,還一個教她作畫,教琴的先生還會調香烹茶,她也跟著學,她很聰明,幾門課程都學的很好,郭氏原本怕她吃不消,如今看著女兒聰慧過人,再多學一門也是可以的。

喬宜悅想了一下,說到:“我想學騎射,我不想天天呆在家裡了,有點兒悶。”

郭氏猶豫:“書香世家的姑娘學什麼騎射,勳貴家的姑娘才學這些呢。”

宜悅說:“那我二者都學,日後參加宴會,既可以和書香閨秀們談琴棋書畫,又可以和勳貴千金們談騎射技藝,豈不兩全?”

郭氏一聽是這個道理,不僅是閨閣交誼,日後到了悅悅出嫁的年紀,未來的夫婿也多些選擇,無論出身書香文臣之家還是勳貴世家,她都可以和夫婿有共同話題。這般想來,郭氏心情大好,她的悅悅這麼聰明,小小年紀就會想事情,以後一定比喬宜黛姐妹倆嫁的好。

“我年後就讓人去尋摸,找個靠譜的師傅帶你去圍場教你騎射。”

喬宜宣忙說:“我也去我也去!”

“你去做什麼!好好讀書,成天就想著貪玩。”

喬宜宣不樂意了,“悅悅學騎射就是正經功課,我學怎麼就是貪玩了?男孩子更要學騎射呢,君子六藝哪個不得學起來?”

郭氏還不知道他,以後學會了騎射怕是家裡都關不住他了。

喬宜悅說到:“母親讓哥哥和我一塊兒學吧,我們倆一起還有個伴呢,哥哥說的對,男孩子更得學這個。”

郭氏看了眼滿臉竊喜的兒子,說到:“到時候我問問你父親的意思吧。”

孩子出生之前就說好了,女兒由她教導,兒子由喬雲生教導,看她把悅悅教的多好,兒子變成這樣喬雲生還不反省,如今撂挑子不管了,累得她連兒子的學業一起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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