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未婚夫是個大情種(1 / 1)
端午節後的兩天宜黛帶著妹妹去白馬寺祭拜她們的母親,五月初三是宜舒的生辰,也是母親的忌日,但因為鄰近端午,家裡有忌諱,每年都是節後才去祭拜母親的。
何氏的墓地被寺裡的僧人打掃得很乾淨,宜黛見墓前有新燒的紙錢,問是誰來過,除了她們姐妹倆,就只有父親會來祭拜,昨日她問過父親,父親說他要去衙門,今日就不和她們同行了,他日後得空再來。
她早習慣了父親的說辭,從郭氏進門後,他們父女幾人祭拜母親的行程就不統一了,宜黛記得母親的生忌死忌,清明中元也必要來祭拜,偶爾想念母親了也會來看看。
在她和宜舒久居山莊的那幾年,喬雲生幾乎不來看何氏,大概心虛,覺得自己沒照顧好亡妻留下的女兒,無顏相見吧,直到宜黛姐妹倆和他“冰釋前嫌”,他才敢再來,但他公務繁忙,很少能和姐妹倆時間就上的,宜黛客套問問,也沒指望他。
僧人說是今早一個少年人來祭拜過,宜黛想不到母親還有什麼子侄輩的會來祭拜,這麼多年也沒和她走動過啊。
“他這會兒應當還在寺裡呢,方才往大雄寶殿那邊去了,姑娘過去說不定能見到。”
宜黛輕笑點頭,在母親的墓前說了會兒話,告訴母親自己定了婚事,對方是個不錯的人,只是不喜歡她。
宜舒則是嘮叨她前兩天被人打了,母親如果泉下有靈,能不能幫她嚇嚇那個人。
宜黛失笑,理理妹妹額前碎髮,讓她不要胡說,祭拜禱告都是求好不求壞的,怎麼能讓先人幫著她做壞事呢。
宜舒說:“這算什麼壞事啊,我都沒讓母親把他帶走……”
“噓!別胡說!”
宜黛說了幾句童言無忌別怪罪,不知道是對母親說的,還是對這廟裡的神佛說的。
祭拜完母親後她們要去拜拜菩薩,宜黛覺得最近實在是倒黴,早知道選秀之前就應該來廟裡拜拜求著別中選。
巍峨莊嚴的大雄寶殿裡眾佛寶相端莊,少年跪在佛前虔誠祈禱,聽到身後腳步聲鄰近,也未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大堂裡還有兩個蒲團,各拜各的就是。
宜舒暗暗驚呼,搖姐姐的胳膊,示意她看旁邊,宜黛看向身旁,怎麼是他?該不會今日給母親上香燒紙的就是他吧?
宜黛不想和他打交道,想著趕緊拜完趕緊溜,但是菩薩前面她不敢敷衍,還是認認真真在心裡說完了願望磕了三個頭才起身,正好身旁少年也禱告完畢起身,兩眼相撞,兩人起身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喬姑娘,真巧。”
少年人先打了招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也溫柔注視,全然不似前日在宮門口熟視無睹。
“二殿下,真巧。”
宜舒忍不住問:“你來這兒做什麼呀?早上是不是你給我母親燒紙了?”
梁祁燁輕笑點頭,“難得休沐,來廟裡躲躲清淨,想到夫人的福地在此,便去祭拜。”
宜黛道:“殿下有心了。”
她臉上的冷意不加掩飾,不似以前見面時溫和,他知道這陣子是傷了她的心,今日天時地利人和,可算讓他找到機會解釋了。
“你們還要去哪兒。”
宜黛說:“去各處拜拜。”
她一直認為宜舒能好起來有神佛庇佑的因素,她很信佛,遇佛則拜。
梁祁燁說:“我也要去拜拜,正好同行。”
宜舒說:“你不是很早就來了嗎?還沒拜完啊?”
梁祁燁看向宜舒,這丫頭怎麼就一點眼色都沒有呢,他得拿出殺手鐧來了。
“嘉行的書信,找個地方去看吧,我陪你姐姐去拜佛。”
宜舒呆呆接過書信,嘉行哥哥的信誒,好久沒收到了,可是想用信把她引開是不行的。
宜舒把信揣進衣兜裡,挽緊姐姐的胳膊,說到:“我回家再看,我要和姐姐一起去拜佛的。”
宜黛猜他就是在白馬寺等她們,否則怎麼連沈嘉行的書信都帶在身上。
“我不放心宜舒離開我的視線,就讓她跟著,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沒什麼是她不能聽的。”
梁祁燁說:“還真有,我讓竹青跟著她吧,保證沒人能接近她。”
竹青已經湊到了宜舒身邊,說到:“小喬姑娘,奴才帶你去後山玩吧?”
宜舒想說後山有什麼好玩的啊,宜黛卻說:“你去把咱們買來的兔子和魚放生了吧,待會兒我去找你。”
宜舒眼睛在姐姐和梁祁燁之間亂瞟,嗅到了一絲曖昧氣息。
宜舒跟著竹青走了,帶上了程芳和靈雪,靈霜跟在宜黛身邊,菩薩面前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宜黛去院裡的菩提樹下坐著,梁祁燁也跟了出來。
“殿下有話快說,我還要去聽方丈講經呢。”
梁祁燁在心裡醞釀,想說的話太多,不知從何說起,憋了半天來了一句無厘頭的話:“阿彩表妹要賣了萬升商行,我想把它買下來。”
宜黛微愣,稍一思考,便知他是想保住月家的產業,還真是對月又盈情深義重,可這些事情和她說什麼呢。
“殿下自己做主便是。”
梁祁燁說:“若是以前我當然自己做主,如今你我定了親事,我的錢該怎麼花,得和你商量著來,你不同意我斷然不敢亂花。”
宜黛長眉緊蹙,他到底在說什麼?
“若是我不同意,你就不買了?”
梁祁燁有些失落,但還是笑著說:“那是自然,你不同意我就不買了,只是我想著那商行意義非凡,不忍它落入外人之手。”
宜黛心裡無名火起,他到底想說什麼,來她面前展示對月又盈的情深義重麼?他願意為了月又盈一擲千金她也管不著,刻意來她面前說,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意義非凡?對誰意義非凡?梁祁燁,你要做情種我不攔著,還非得讓我見證你的情深似海?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把你對另一個女子的好掛在嘴邊說給我聽,你存的什麼心,你想退親逼我有什麼用,這事我說了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