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母親太偏心了(1 / 1)
老夫人把卓哥兒叫來身邊,讓他在桌上兩個箱子裡挑一個,卓哥兒回頭看看父親,喬宜興謙讓道:“卓哥兒一個小孩子哪裡用得了這些,孫兒已經得了一份,我的便是他的,剩下兩個箱子祖母留給自己吧,您和祖父相伴幾十載,也要留些念想。”
老夫人才不用他的念想,老頭子的東西她一件都沒留,讓卓哥兒去拿一個,小孩子喜歡花花綠綠的,便拿了放珠翠的那個箱子,老夫人笑著嘆氣,怎麼又剩下一箱死氣沉沉的東西了。
剩下的那箱是書畫古籍,也不是太古,就往前幾十年的東西,有文學價值,但目前是不太值錢的,喬家這些兒孫說是讀書人,其實還是向錢看齊,這箱東西竟然挑到最後沒人要。
喬宜興是想要這箱字畫的,如今雖然不值錢,可以傳下去,過個百來年便是古董了,但兒子已經拿了珠翠,他也不好換。
卓哥兒謝過曾祖母,來到母親身邊獻寶一般指了指箱子,大奶奶揉揉兒子的臉,原本還為他們分產不算她有些不平,但是丈夫有了兒子有了,她再拿也有點說不過去,就不爭了吧,她倒是要看看最後那個箱子是給誰的。
老夫人的目光在眾多兒女孫輩們臉上巡視一圈,最後落在宜舒身上,招手讓她近前。
宜舒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也不對,是好的預感,也不算很好,反正她可以確定了,最後那個箱子是給她的。
“舒兒小時候歷經磨難,當年你祖父對你實在不算仁慈,我們一直都對你有愧,如今他過世了,我們想補償你一些,這個多出來的箱子給你吧。”
宜舒眨眨眼睛,有點驚喜,但又知道她這些親戚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她也不圖這點東西,沒必要徒添煩惱。
“祖母,我已經拿了一份了,這份您自個兒留著吧,我們大家都有,就您沒有,怪可憐的。”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傻孩子,祖母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分完了他的很快又要分我的了,我還拿他的東西做什麼,以後還得再分一次。”
“祖母不要胡說,您會長命百歲的,你還要看著姐姐出嫁當王妃呢!”
老夫人看向宜黛輕笑,說到:“是啊,你姐姐要當王妃了,祖母倒是不擔心她,就擔心她出嫁後你該怎麼辦,這些東西就當祖母提前給你準備的嫁妝,東西不多,也是祖父母的一片心意,收著吧。”
盛情難卻,只能收下了,宜舒謝過祖母,想去拿箱子,果然有人提出異議了。
“外祖母,這不公平!她憑什麼一個人拿兩份!”
葉瑤成不敢相信多出來的一份竟然不是給她的,她不是外祖母最疼愛的外孫女嗎?
姑太太沒有制止女兒,在她看來多出來的這個箱子就該是給她的孩子的,大哥家得了四份,二哥家也得了四份,她家只得了兩份,多出來的一份不應該給她麼?
若說按絕對的公平,確實應該這樣分,可哪有絕對的公平,這麼多年二房都是吃虧的那個,老夫人心裡門兒清,難得偏心二房一次,其他人就不樂意了。
“瑤瑤,你平時沒少得外祖母的東西吧?你表妹沒在家裡長大,以前也沒得過什麼,我補給她一些,這是應該的,你不要和她爭。”
三個子女老夫人最疼小女兒,姑太太嫁的不好,這幾年常帶著兒女回孃家打秋風,老夫人心疼她不容易,每回她來都要給點好東西,大夫人對此一直有氣,二夫人雖然也不大度,但不至於管老太太疼女兒,她的母親也很疼她,她每次回孃家母親也給她東西,可以理解,就大夫人不平,孃家母親偏心哥嫂,婆家婆母偏心小姑子,她兩邊都不沾,怎能不心塞。
葉瑤成不知道該怎麼說,看向母親,姑太太滿肚子火,當場發作:“母親也太偏心了!當初家裡分家,你們說出嫁女不能分孃家的家產,愣是一個子兒都沒給我,當時您怎麼說的?您說日後分私房會多分些給我,現在父親過世了,您就給我這麼點,宜舒憑什麼一個人拿兩份,她小時候受傷是我們造成的麼?”
這個話說的,宜舒覺得她拿了這點錢簡直有罪,便懦懦地說:“我不要了,姑母不要和祖母吵架,祖母年紀大了受不得氣的,把這個給表姐吧,我不要了。”
老夫人沉著臉不說話,大老爺看不下去了說兩句:“月生不要再說了,宜舒最像二弟,母親一向疼她多一些,老人家的東西他們愛怎麼分就怎麼分,咱們做晚輩的聽著就是。”
姑太太連大哥也噴:“你家佔便宜你當然不說了,你家要是少拿了我看你們比我說的還難聽。”
大老爺也不好和婦人吵架,這時候大夫人就要出場了:“姑太太不能這麼說話呀,平日裡你來府裡,母親沒少接濟你吧?怎麼偏著你就行,偏著孫女就不行了?”
“我拿什麼了!偏著我什麼了!宜慧都出嫁了還回來拿東西,分家的時候和我說出嫁女不能分孃家家產?”
“慧慧是長孫女,老太爺在世時最疼她,怎麼不能拿了?”
“我還是嫡長女呢!”
“行了!都住嘴!我還沒死呢,連這點東西都做不了主?我說給誰就給誰,誰要是有異議,一個都別拿,放下箱子立刻滾!”
老夫人發起火來兒孫們還是怕的,姑太太吵不過就痛哭博同情,“母親!您怎麼就不能多為我想想呢,大哥是長房長子,分家時已經得了大半家產了,宜興宜華又有出息,二哥官做的好,二嫂出身高門,宜黛馬上要做王妃,他們一家是最好過活的,只有我,嫁的丈夫不成器,婆家一堆爛攤子,兒女的婚事也沒著落,母親,我太難了,如果連您也不顧著我,我該怎麼辦啊!”
這些都是姑太太平時私底下在母親面前哭窮時的說辭,頭一回擺到明面上來,宜舒都看不明白了,這點東西也不值多少錢啊,值得這樣賣慘嗎?連臉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