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回不來了(1 / 1)

加入書籤

任憑姑太太十八般武藝搬上來,老夫人不為所動,最後這個箱子還是給宜舒了,為表感激之情宜舒邀請祖母去她們家住,老夫人笑著說過幾日去。

回到家後宜舒美滋滋的把三個箱子放在一起清點,真開心呀,又得了一筆錢。

宜黛說:“你今天說不要了,我還擔心呢,白白損失了一筆。”

宜舒笑道:“客套一下唄,我還能真不要啊,不過姑母一家吃相真的難看,哪像什麼書香門第的女兒啊,為了這點錢臉都不要了。”

宜黛看著妹妹靈動可愛的側臉,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擔憂,慶幸她不必為錢煩惱,也擔憂她不食人間煙火,以後被人騙了錢財怎麼辦。她不會知道她昏迷不醒的那幾年,宜黛為了給她治病買藥,為了籌錢做過多卑微的事,臉面算什麼,人怎麼能為了臉面連錢都不要呢。

“收起來吧,放到你的嫁妝箱子裡去。”

宜舒笑著說:“是你的嫁妝箱子,我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可是已經定親了,要趁這幾年多賺一些錢,多攢點嫁妝,你和華如芸一起被定為皇子妃,也是前後腳進門,嫁妝一定會被大家拿來比較的,我可不希望你的嫁妝比她少,你還是嫂子呢。”

宜黛心裡感動,前陣子因為梁祁煜的那點兒不快已經消失了,宜舒還是一心顧著她的,梁祁煜算什麼,宜舒就算有一絲絲心動,在和她的姐妹之情面前也不值一提。

“她比我後進門,無論我的嫁妝有多少,她一定會比我多加一些,英國公府的門第更高,這沒什麼好比的。”

雖然都是嫁皇子,梁祁燁是宮婢所出,梁祁煜是貴妃所出,這就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她的家世也比華如芸差許多,他們這對夫妻從源頭上就差於梁祁煜那一對,她不在乎這些虛榮,最終鹿死誰手才見真章,她有信心,梁祁燁比梁祁煜強多了。

宜舒說:“話雖如此,我還是想多給你準備一些嫁妝,有錢傍身才安心嘛。”

這話說的好像她才是姐姐,宜黛也終於明白為何以前從不想事的她開始對商行生意上心了,原來是想給姐姐賺嫁妝錢。

“這些事情不必你操心,禮部會送聘禮來,我的嫁妝從公中出,和聘禮一起帶去王府,咱們的私房錢不動,我嫁人了私房錢匣子還放你這兒,我有需要便問你拿。”

宜舒說不該如此,私房錢匣子要作為姐姐的壓箱銀子跟著出嫁的,她以後再賺錢就是了,等她嫁人還要好幾年呢,過幾年她又有錢了。

黃媽媽在給她們鋪床,聽到姐妹倆互相友愛謙讓,心裡很是高興,那麼多兄弟姐妹為了爭家產翻臉的,便是還沒成家時互相友愛,各自成家後也會有自己的小算盤,她家這一對是極少數了,夫人在天有靈一定很欣慰。

某天水吟對宜黛說二皇子有事要見她,喬家正閉門守孝,宜黛找不到由頭出門,只能晚上先去宜舒屋裡睡,待方嬤嬤睡下後她才換衣裳從角門溜出去,出門前宜舒躺在被窩裡衝她眨眼,問:“今晚還回來嗎?”

宜黛皺眉啐了她一口,宜舒抓著被子捂嘴偷笑,姐姐都不知道她現在是個什麼樣子,沉浸在愛情裡的女人吶。

宜黛出門後巷子口便有梁祁燁準備的馬車在侯著,帶她去梁祁燁的秘密基地,城南的一處戲班子,這個班子裡大多都是梁祁燁的線人和探子,為他收集情報,但不僅是收集情報。

戲班後臺是住宅區,梁祁燁在其中一間屋子裡等她,宜黛進門便察覺到了異樣,梁祁燁筆直坐著,聽到她進門的動靜沒有像以往一樣眉眼含笑起身相迎。

宜黛在梁祁燁對面坐下,沒有等到他的招呼,心有不安主動詢問:“怎麼了?”

梁祁燁終於抬頭看她,眼角泛紅有淚意若隱若現,宜黛第一反應他是不是受了什麼不公平待遇,貴妃母子又欺負他了麼?

“發生什麼事了,你和我說說。”

梁祁燁嘴唇微張喉間哽咽,聲音有些沙啞:“桐城來信了。”

宜黛問:“是嘉行寫的信麼?出什麼事了?”

梁祁燁緊咬牙關,那幾個字有千斤重,良久才說出口:“是嘉行出事了。”

宜黛倒吸了一口涼氣,忙問:“出什麼事了,他受傷了麼?還是……”

梁祁燁低頭捂面,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知道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哭挺沒面子的,可是從知道訊息以來,巨大的悲傷席捲身心,他在宮裡還得極力壓抑,在宜黛面前放鬆下來,再也忍不住了。

宜黛見他這個狀態,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帶著哭腔追問:“你快告訴我,他出什麼事了!”

竹青同她說:“近日桐城常有邊境流寇騷擾,沈三爺帶五十人追擊,不敵流寇,全軍覆沒。”

宜黛不敢相信:“五十人?桐城軍營有多少人,怎麼能只給他五十人呢,這是誰的主意!這人分明是故意讓嘉行去送死!”

軍令如山,哪怕讓他單槍匹馬出戰,他也得去,否則就是違抗軍令,輕則逐出軍營,重則當場杖殺。

竹青說:“下達此命令的是桐城副將許如鈞,桐城主將是燕凌虛將軍,和主子有同袍之誼,一直很照顧沈三爺,這次是因為燕將軍去隔壁雲城觀看軍事演練不在城中,暫由許如鈞掌管軍務,他派沈三爺去追擊流寇,原本說流寇只有十幾人,帶五十人足矣,可是情報有誤,敵方有百餘人,沈三爺不敵,這隻隊伍無一人生還。”

他沒在軍營裡呆過,但根據北疆送回來的線報,這裡頭門道可多了,沈嘉行不是傻子,預感不對就會讓人去找燕凌虛,可燕凌虛說他沒有收到沈嘉行出城的訊息,否則他在觀看軍事演習也會派兵去支援。就算沈嘉行真的迫於軍令出城了,找個地方躲躲先混兩天,等到援兵再去剿匪也是可以的,大不了延時完成任務被軍法處置,總好比以身犯險丟了命強。

沈嘉行不是冒進的人,他們能想到的辦法他當時一定都試過了,此次分明就是別人設好了陷阱把他趕進去,就是要他的命,事後就算梁祁燁為他報了仇,有什麼用呢,他回不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