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來給你收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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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祁燁經過數日的車馬兼程,終於來到了京城腳下,也迎來了此路最後一次埋伏,他看著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黑衣人,從他們胳膊上的緞帶區分,一個黃色一個紅色,這是兩波人,可此時目標卻很一致。

梁祁燁藏在京城的人也已經出來迎接他了,雙方在城外落榆坡展開了一場血戰,宜黛坐車趕來時,地上已經屍骸遍地了,梁祁燁身邊僅剩五六個人,對手卻還有二十餘人。

“梁祁燁!快上車”

宜黛喊了他一聲,並且隨之扔出一枚煙霧彈,梁祁燁在煙霧四起之時抓住了車裡伸出來的手,及時跳上了車,至於他的隨從們,自求多福吧,他眼下先要自保。

梁祁燁身上也受了幾處刀傷,傷口一直在洇血,程芳拿出金創藥來給他包紮,梁祁燁一聲疼沒喊,還能和宜黛打招呼:“抱歉,兩年未見重逢便讓你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

本來想回了城中洗漱一番,換身好衣裳乾淨利落地出現在她面前,和她慢敘相思之情,沒想到她會出城接他,看到他最狼狽的一面,不知是否會覺得他很沒用,還要她來救。

宜黛說:“還沒完呢,接下來會更狼狽。”

她知道的,可她還是來了,梁祁燁沒有別的親人了,唯一一個心腹沈嘉行還死在了戰場上,如果她也不來,他未免太可憐了。

梁祁燁問:“你該不會沒留什麼後手,就這麼莽撞出城來接我吧?”

“嗯,我想著來給你收屍的,沒想到你命還挺硬。”

梁祁燁僵直一瞬,乾笑了兩聲:“難為你記掛我,我儘量活下來,活不了也讓你跑了。”

宜黛看著他不說話,梁祁燁笑意漸斂,支開車簾子看了眼外頭,問:“咱們這是去哪兒?”

他們肯定是進不了城的,這不是越跑越遠了嘛。

“和你私奔,遠走高飛。”

梁祁燁神情微愣,很快笑了起來:“好呀,你對我這般情深義重,我定然好好待你,餘生就咱們倆互相扶持了。”

兩人的久別重逢在幾句無厘頭的對話中越扯越沒邊,宜黛想以輕鬆幽默的話語來化解初見的尷尬,但是……好像越說越尷尬了。

梁祁煜心裡幾度迴轉,作為男人這種時候他該先開口的,輕聲說了句:“喬姑娘,許久不見,我甚為思念你。”

叫喬姑娘似乎太生疏了,可他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在他離京之前的那段日子,和她關係漸近,可他從沒正經稱呼過她,總是你啊我的。

他突然認真起來,宜黛面色微紅,低著頭應了一聲。

梁祁燁問:“就一句嗯?還有呢?”

“沒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先想想怎麼保命吧。”

梁祁燁說:“就是這時候我才要說啊,萬一我今晚就死了,我不說你不是永遠都不知道麼?”

“我知道。”他不說她也知道的。

梁祁燁看著她愣了愣,小聲說了句:“光是知道也不夠呀。”

宜黛懂他的意思,但她生性如此,說不來太黏糊的話,宜舒可以每天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纏著姐姐要抱抱要一起睡,她真的說不出這些話,她只會用行動來表明她的心意。

馬車走了沒多遠,離桑榆觀還有半里路時,敵人追上來了,一箭射向馬腿,馬失前蹄車便栽了,還好改裝過的馬車比較結實沒有摔壞,車裡又有扶手,梁祁燁一手把宜黛護在懷裡,一手抓著扶手,馬車翻了他也能穩穩坐著,只是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裂了,血色浸泡了紗布。

宜黛伏在梁祁燁懷中,鼻尖嗅到他身上的汗味兒和血氣,一向愛潔的她不覺得噁心反倒覺得安心,兩年不見他長大了很多,前兩年他雖也剛毅堅強,但還有少年人的熱血和神采,如今完全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是她要嫁的男人。

宜黛拉著梁祁燁下車往前跑,梁祁燁問她是不是有目的地,宜黛說:“咱們去前頭的桑榆觀躲躲。”

可對方是騎馬來的,他們雙腿怎麼跑得過,宜黛帶的也是幾個蝦兵蟹將,除了水吟和劍風能打一些,其餘的都是三腳貓功夫的小丫鬟,梁祁燁這個傷兵又被迫上戰場了,將宜黛護在他身後,不讓敵人傷他分毫。

這是宜黛第一次見到梁祁燁動武,平心而論,雖然狼狽卻也很帥,而且招式帶著銳意和殺氣,這一對比下來程芳和靈霜她們真的是花架子,也就比沒練過武的小姑娘要好一些。

梁祁燁寡不敵眾落於下風,叫宜黛先走,宜黛不肯走,說要死一起死,梁祁燁很是感動了一把,正準備殊死一搏,關鍵時刻神兵天將,是在太原城外救了他的那群青衣人。

梁祁燁看向宜黛的目光炯炯有神,難道他不在的這兩年裡,她進步了這麼多嗎,都能找到武林高手為她所用了。

有了這些武林高手的幫助,對方見勢不妙便逃竄了去,梁祁燁捂著傷口在宜黛面前強顏歡笑,向她道謝:“今晚多虧了你,否則我真要交代在此處了。”

宜黛說:“我可不敢居功,你該謝的人不是我。”

那群青衣人中的首領將面紗揭下,梁祁燁瞳孔微張,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他記得這個人。

蒼嵐面色冷肅一如當年,說話也不帶絲毫溫度:“我家主子在桑榆觀等二位,請隨我來。”

宜黛笑著說:“多謝蒼嵐大俠救我們於水火之中,呆會兒見了月老闆定然鄭重道謝。”

凌雲回來了,月又白自然也回來了,凌雲騙了她,他說他和月家只是醫患關係,但宜黛早就看出來了,他們應該是主僕關係,就像蒼嵐跟著月又白,蒼嵐是貼身護衛,凌雲則是隨行大夫,月又白在的地方他們也必是在的。

宜黛不知道他為何要隱瞞,但他治好了宜舒的傷是事實,這些年對她也很好,她沒有過多追問,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她不確定自己有什麼能讓月又白圖的,如果給得起便給,給不起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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