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彼此誤會(1 / 1)
梁祁煜還是陪她去城門口等人了,兩人坐在車裡等著,聽到下人來報喬姑娘的馬車來了,梁祁煜才下車去迎接。
宜黛的馬車果真被城門守軍攔下來了,說要查江洋大盜,車簾子拉開來車裡就坐著宜黛和幾個丫鬟,他們還非得讓她們下車檢查車廂。
梁祁煜上前說到:“瞎了你們的眼了,這是我二嫂,難道我二嫂還能包庇江洋大盜不成?閨閣女子的馬車也是你們能隨意檢查的?”
宜黛搞不懂梁祁煜這一出是在唱什麼,但是他發了話,五城兵馬司便不再為難她了,宜黛向他道了句謝,正準備上車時,被一道男聲制止了。
“法理之下人人平等,即便是準王妃也要和尋常百姓一般接受排查,四弟還是不要干涉五城兵馬司辦案的好。”
眾人往後看去,是何人大放厥詞?哦,太子啊,那說的有道理。
宜黛過去向太子請安,說到:“太子殿下此言有理,臣女願意配合五城兵馬司辦案,請查吧。”
官兵走進車廂搜查,還把車底的隔板開啟了,有個小隔間,放的是一些衣物器具,宜黛是未出閣的千金,他們也不好抖落開來看,正準備撤下時,有一人突然拔刀往那堆器物裡刺了一下,力道之大彷彿是要將車底刺穿。
宜黛嚇得捂嘴驚呼,問他們這是何意,為首的軍官說:“姑娘莫怪,只是例行檢查,若有損壞器物還請姑娘遣人去五城兵馬司衙門報備,衙門走公賬報銷。”
宜黛面色不悅,倒也沒和他們為難,只說:“檢查完了吧?我能走了麼?”
太子笑著說了句慢走,梁祁煜說:“我送送二嫂,城中不太平,萬一二嫂被大盜劫持了可怎麼好?”
梁祁煜坐著馬車跟在宜黛車後頭,走到人跡冷清處才叫她停車,宜舒去她車上說幾句話。
宜黛見了妹妹才瞭然:“我說他怎麼這麼好心來接我呢,原來是你叫他來的,既然來了便和我一塊兒去山莊吧,過兩日咱們便回家了。”
宜舒本來是打算和她一起去山莊的,這會兒又改主意了,說:“我就是來看看你,我想再在他那兒住幾天,你何時回家知會我一聲,咱們一塊兒回去。”
宜黛垮臉,“真就一刻都離不得了?”
宜舒拉著她的胳膊撒嬌:“好姐姐,你就答應我嘛,回了家裡我又不能時常出門,這幾日你便放我自由吧?”
宜黛重重嘆了兩口氣,說:“保護好自己,我叮囑你的都還記不記得?”
宜舒說她記得,“你放心,我們不會出格的。”
宜舒去姐姐車上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梁祁煜有些驚訝:“怎麼又回來了?”
宜舒噘嘴:“怎麼?你膩味我了?那我走。”
“別!”梁祁煜拉住她,捏捏她軟嫩的臉蛋,笑道,“如何能膩味你,你剛走我已經開始惦記了,回來了才好,中午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宜舒歪著頭沉思,京城好吃的酒樓都已經吃膩了,還是回家吃吧。
宜黛回到山莊,梁祁燁已經在那兒了,見她回來,問她可還順利,她說:“不順利,梁祁煜和太子都在城門口等著我呢,還好你沒和我一起,否則就要被當場抓住了。”
他們一開始是想一起進城,後來梁祁燁臨時改主意,喬裝打扮搭乘過路商戶的車進城,宜黛帶了一堆雜物藏在車廂裡掩人耳目,城門口那些人都在等她呢,在她之前梁祁燁已經悄摸進城了。
梁祁燁定睛看著她,由衷向她道謝:“辛苦你了,為了我奔波冒險。”
宜黛說:“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幫你還能怎麼辦?”
梁祁燁皺眉:“你能不能換個比方?”
“比如?”
梁祁燁凝視著她,眼裡有幾分深情,聲音也低沉了幾分,“你可以說夫妻一體,同心協力。”
宜黛有幾分不自在別開了目光,早上還在吵架呢,這會兒又煽什麼情啊。
“梁祁燁,我必須告訴你,即便我和你成婚後,我依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要過多幹涉我,凡事可以商量,也可以互相幫助,但你不要妄圖主宰我的一切,我不是以夫為天的女子,也不會對你言聽計從。”
她是在說今天早上的事情,梁祁燁讓她不要再和月家兄妹來往,她不會答應。可落在梁祁燁耳裡,只以為她對月又白餘情未了,和他成婚只是利益所趨,她心中所愛還是月又白,甚至在婚後也要和月又白暗度陳倉,這算什麼,給他戴碩大一頂綠帽?
“月又白提的那個條件,你想答應是不是?”
宜黛皺眉思索,問他什麼條件他又不說,她哪猜的出來,和他的江山大業一樣重要?他又沒什麼親人,唯一的好朋友沈嘉行也死了,親情友情都沒什麼能拿捏他的,那就是愛情?月又白提的條件一定是對他最重要的人或事,比復興月家還重要,那應該是盈盈的幸福,難道月又白提的要求是讓梁祁燁在登基之後立盈盈為後麼?那難怪月又白不敢告訴她,這事確實挺對不起朋友的。
人都是有私心的,月又白會提這個要求她也可以理解,他就那一個妹妹,用月家所有家產擁立梁祁燁為帝,換盈盈一個後位,公平交換,只是對她來說不太公平,梁祁燁不答應,也算對她有情有義。
“梁祁燁……”
“你能不能換個稱呼?”稱呼月又白那麼親暱,稱呼他卻連名帶姓的。
宜黛一噎,整個人更頹喪了些,“英王殿下,月又白提的要求我沒有異議,你無需顧慮我,如何抉擇全憑你自己的心意。”
她有自知之明,她用盡全力也只能幫梁祁燁一點點,怎麼和月家的財勢比,梁祁燁如果選擇月家她也不怪他,只怪自己沒這個命,以後又要一個人奮鬥了。
梁祁燁看著她久久沒有言語,她的心還是在月又白那兒,他們兩情相悅,是他巧取豪奪。
“我知道了。”
在他離京前的那段日子裡,他們有過些甜蜜片段,這兩年他們沒有見面,但也時常通訊,信中除了商量公事,也有幾句相思寄語,為了早日見到她,他無詔回京,想和她修成正果永結同心,可月又白一回來,這三年的修行白費,那張定親聖旨成了她和月又白中間最大的阻礙,他們的婚禮只有他期待,她只想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