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假面愛侶分道揚鑣(1 / 1)
宜黛一夜未歸,宜舒擔心她,找去瑞王府問問梁祁煜,梁祁煜到中午才從宮裡回來,得知宜舒在等他,去和她一塊兒用午膳。
“祁煜哥哥最近在忙什麼,許久都不來看我,可是還在怪我?”
梁祁煜說沒有怪她,只是最近事忙,不得空去找她。
宜舒低頭看著碗裡的米飯沉思,到底是破鏡難圓了,兩人已經有了裂痕,就算她拉下臉來找他,他也不像以前一樣待她好了。
“姐姐昨日進宮一夜未歸,我很是擔心,祁煜哥哥在宮裡留宿,可見到她了麼?”
梁祁煜平靜地說:“沒有,她即將和我二哥成婚,去未來婆家住一晚沒什麼要緊的,你不必擔心。”
宜舒又問:“那英王呢?他和我姐姐在一起麼?”
梁祁煜沉默片刻,放下了筷子,看向對面的宜舒,以前他們吃飯總是並排坐,宜舒喜歡坐在他手邊方便互相餵食,這是唯一一次,他們面對面坐著,不像一對愛侶,倒像談判。
“你是從哪裡聽說英王已經回京了?”
宜舒眼珠微動,說:“姐姐告訴我的,英王偷偷回京了,想早點見到姐姐,你不知道嗎?”
梁祁煜目光沉沉盯著她,良久才開口:“喬宜黛知道他回京了,可她並不知道英王已經回了宮裡,她昨日進宮後見到英王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英王也在宮裡?”
宜舒說:“我猜的,英王不回宮他住哪兒啊,我這不是向你求證嘛。”
梁祁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舒兒,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摻和我和英王的事情,你怎麼又忍不住了呢?”
“我不想摻和你們兄弟倆的事情,我只是擔心姐姐……”
“你姐姐一直幫著梁祁燁對付我!你幫她不就是與我為敵麼?”
梁祁煜不想對她發脾氣的,但她的言行一直在他的雷區試探徘徊。
宜舒面色平靜:“我沒有辦法。”
梁祁煜氣極反笑,上次密室裡抓到她,他那般氣憤都忍住了不向她發難,可她還要來挑戰他的底線。
“所以呢?這頓飯是你我之間的最後一頓了?梁祁燁得到了我父皇的原諒,他們馬上要舉行婚禮,婚後住在京城,日後他們夫妻倆一條心對付我,你呢?”
知道梁祁燁全身而退,宜舒便放心了,姐姐應該也沒什麼事,梁祁煜說的對,日後連戲也不必做了。
“多謝瑞王殿下這兩年的垂愛,姐姐是我的至親,我永遠不會和她為敵。”
“所以你要和我為敵?喬宜舒,這兩年我對你掏心掏肺的好,我以為你即便是鐵石心腸也該捂熱了,到頭來我只是感動了自己,你的心比石頭還硬。”
宜舒面無表情地說:“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她這副冷若冰霜波瀾不驚的模樣,讓梁祁煜懷疑這兩年她到底有幾分真心,方松原的懷疑是不是真的。
“我只問你一句,這兩年可曾真心愛過我嗎?”
“不曾。”
她不做猶豫便脫口而出的兩個字,似一把利刃扎進了梁祁煜心裡,她說不曾,這兩年他們無數次鴛鴦交頸耳鬢廝磨,情到濃時她總是很輕易說出喜歡他的字眼,卻從來沒有說過愛字,他以為宜舒不懂情愛,喜歡大抵就是愛的意思吧,可她如今明確告訴他,不曾愛過。
“那你的失憶症呢?”
“假的。”
她連做戲都不願意了,哪怕她說失憶是真的,後期慢慢恢復了記憶,梁祁煜都不會這麼傷心。失憶是假的,她一開始就抱著目的來到他身邊,看他像個傻子一樣圍著她轉。
梁祁煜傷心質問:“為什麼?我不信喬宜黛會讓你來我身邊臥底,梁祁燁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幫他做事?”
梁祁燁或許是哄她說,你幫我去梁祁煜身邊臥底,等我打敗了他登基為帝,立你姐姐為後,你也可以妹憑姐貴了。
他以為是這樣,否則還能是什麼理由讓宜舒幫梁祁燁做事呢?
宜舒胸前微微起伏,極力壓抑著情緒,抬眼看向他,眼中佈滿痛色。
“沈嘉行是怎麼死的。”
梁祁煜身軀一震,宜舒說的不是疑問句,他想狡辯卻被她銳利的目光鎖住無法張口。
這兩年朝夕相處,彼此的小動作小情緒都互相瞭解,梁祁煜這般神態就是辯無可辯了。
“梁祁煜,我無意摻和你們兄弟之間的奪嫡之戰,可你不該害他,他是我在這世上除了姐姐之外最重要的人,你殺了他,你怎麼可以殺了他!”
宜舒說到最後已經情緒失控了,將面前的碗筷都拂到了地上,整個人氣息大起大伏站立不穩,無論再過多久,想到沈嘉行的死她還是沒法冷靜,他還那麼年輕,就因為梁祁煜的嫉妒死於非命,她永遠都釋懷不了。
梁祁煜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原來你是給他報仇來了,這兩年你我獨處時間不少,你怎麼不殺了我?”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殺了他她怎麼脫身,還會連累姐姐,只能徐徐圖之,這兩年她幫著梁祁燁做了許多事,如今梁祁燁回到京城,光明正大地和梁祁煜分庭抗禮,她上次被抓到,梁祁煜不會再信她了,繼續留在他身邊也沒什麼作用,撕破臉就撕破臉吧。
梁祁煜心裡有一團火燒得他將近窒息,他不能再卑微地尋求宜舒的原諒,事已至此,他只能保住最後的風度。
“你就那麼確定梁祁燁會贏嗎?現在就和我攤牌,會不會太早了。”
宜舒勾唇輕笑:“我不確定他會不會贏,但我會竭盡所能幫他,梁祁煜,這是你眾叛親離的第一步,你記著我今天說的話,你獨斷專行自私冷血,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你這輩子不會得到任何的真心。”
梁祁煜笑容悽楚,這兩年對她有求必應極盡呵護,到頭來就得到她獨斷專行自私冷血八個字的評價,他真是個傻子,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虛情假意,只有他被她矇住了眼睛。
“喬宜舒,你會後悔的,你會來求我的!”
宜舒站起身來,飯也不吃了,看到梁祁煜極力隱忍還是泛紅的眼眶,心裡油然而生一股快意,“走著瞧。”
走了幾步看到院子裡枝葉蔥鬱的海棠樹,回頭笑道:“這些海棠樹種的不錯,不過沒有嘉行哥哥給我種的那幾棵好看。”
梁祁煜通紅的眼睛裡驟增震怒傷痛,宜舒得意的笑容有如萬千根銀針刺瞎他的雙眼,他的真心在她那兒一文不值,毫不猶豫地踩在地上還要跺幾腳,他記住了今日的狼狽。
喬宜舒,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