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滿船清夢壓星河(1 / 1)
冬青真看不下去了,出言打斷這兩人即將復燃的舊情:“殿下,您的傷要及時包紮止血,可不能再拖了!前頭半里路就有個醫館,奴才先帶您去處理一下,回府再讓太醫看看。”
宜舒道:“你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梁祁煜拉著她不讓走:“我傷成這樣你還回家?你回家睡得著嗎?”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大夫,我能給你治傷啊?”
“你怎麼不是?以前給小黑治傷不是挺拿手的嗎?民間小醫館的大夫我不放心,我要你親自給我包紮。”
宜舒想敲死他,“小黑是隻貓,你跟它能一樣嗎?”
梁祁煜滿眼受傷:“我連只貓都比不上?”
你當然比不上,貓貓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你怎麼能跟貓比。
“好了,別貧了,我陪你去看大夫,治好了傷各回各家。”
梁祁煜才不要和她各回各家呢,他們要回同一個家。
一行人來到醫館,裡頭只有個老大夫在坐診,今日過節他給醫館的兩個小學徒都放假了,這大晚上來了一群人衣著打扮如此富貴,他很是心驚,還好他們說只拿點藥,讓那個姑娘來上藥。
宜舒就把梁祁煜當一隻狗,給狗腿上藥有什麼難的,洗洗傷口,撒點藥粉包一包就好了,梁祁煜疼的牙關緊咬渾身冒冷汗,卻忍著沒在宜舒面前喊一聲疼,宜舒心裡暗爽,讓你使壞害人,自食惡果了吧。
“包好了。”
她把紗布用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收尾,梁祁煜很滿意,卻皺著一張臉向她撒嬌:“好疼啊,怎麼辦?”
宜舒皺眉,疼她有什麼辦法,她能止疼啊。
“讓他們給你買點蜜餞甜糕吃吃?”她以前治病吃藥的時候蜜餞不離口,甜味能最大程度地減輕痛苦。
梁祁煜招手讓她過來,“來,我跟你說。”
宜舒湊過去問:“想吃什麼……”
梁祁煜銜住了她的嘴唇,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攬過她的腰坐在他腿上,宜舒掙扎著想離開,他邊吻邊說:“別掙扎,傷口要裂開了。”
他就是賭宜舒捨不得他再受傷,宜舒確實猶豫了,這一猶豫便讓他得逞了,被他撬開牙關攻城略地,熟悉的感覺勾起了過往情愫,兩人旁若無人地放肆熱吻,屋裡的丫鬟侍從都默契別過臉去,心裡暗罵這兩人真是荒唐。
梁祁煜抱著宜舒綿長一吻後才算活過來,要不是地方不對,他非得再做點別的什麼,分開這麼久,他真的思念入骨。
“舒兒就是最甜的蜜餞,最好的止疼藥,親親你就不疼了。”
他時常會像個小男孩一樣撒嬌,有時候宜舒都恍惚,這樣漂亮的小男孩怎麼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呢,可他就是做了。
“不疼了就回家吧,讓太醫再給你看看,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
梁祁煜抱著她不讓走,“舒兒,傷口太疼了,我今晚肯定睡不著,你別走,陪我回家好不好?”
宜舒掐了一下他沒受傷的那隻手,他吃痛鬆開,宜舒站起來橫眉怒目:“你還得寸進尺了?你受傷是我害的?你來賴我?”
梁祁煜漂亮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氣,“不是你害的,是月又白害的,明日大理寺卿就該在朝堂上問我事情經過了,你說,我該如何闡述呢?”
“關我屁事!你還想用月又白來拿捏我?你愛怎麼說怎麼說,你們的事情和我沒關係,別扯到我身上來。”
她對月又白冷漠的態度卻極大取悅了梁祁煜,他就知道宜舒不可能喜歡月又白的,一定是月又白圖謀不軌,要麼就是故意做戲氣他,無論是哪個理由都不可原諒。
宜舒不再搭理他,帶著兩個丫鬟走了,梁祁煜雖然捨不得她,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從今晚舒兒對他的態度來看,他確信舒兒回心轉意只是時間問題,無論是沈嘉行還是月又白,都不可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
只要舒兒願意回到他身邊,她以前做過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當時確實很憤怒,可這麼久不見,對她的思念已經蓋過了恨意,他真的不能沒有她。
宜舒回到英王府,下人說王爺和王妃還沒回來,宜舒猜他們今晚應該不回來了,新婚夫妻乾柴烈火的,她能理解。
乾柴烈火的兩人正在秋水山莊的湖面上臥船賞星河,秋水山莊得名正是這一汪鏡心湖,是耗費大量人力挖的人工湖,約佔三畝地,湖上種滿了荷花,盛夏時滿湖的荷花凌波起舞引人駐足,入秋後荷花已謝只剩些殘葉,梁祁燁便讓人在湖面上投了許多花燈,水燈相映置身其中便有燈會遊湖之感,卻又比喧鬧的街市燈會更加清靜。
兩岸的柳樹上也掛滿了各色燈籠串,有樂伎在岸邊撫琴吹簫,曲聲隨著夜風入耳,船上擺放的鮮花瓜果芳香入鼻,宜黛舒心喟嘆一聲,確實比在京城逛街有意思多了,這是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溫馨浪漫。
船上鋪了厚厚的被褥,宜黛和梁祁燁並肩躺在船頭看星河,被夜風吹拂著昏昏欲睡,她懶懶地說:“如此快意,今夜不想回京了。”
梁祁燁道:“這個時辰回去城門要落鎖了,咱們今晚便在山莊留宿吧。”
“可你明日還要上職呢?”
“一日不去不要緊的。”梁祁煜隔三差五便缺職,喬雲生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宜黛翻了個身抱住他,此刻覺得無比幸福。
“梁祁燁,我們會一直這樣好嗎?”
梁祁燁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柔聲回答:“我會對你越來越好,對你的愛與日俱增,日子也會越來越幸福的。”
她從來不知道他說起情話來如此動聽,甚至連他說他在她之前不近女色都不大信了。
“你以前當真不近女色麼?這些話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梁祁燁卻道:“愛你哪裡需要學習,只需遵從本心,心裡想什麼,嘴上如實說便是,你以為我是你啊,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翻了個身壓住她,與她目光相接,輕咬她的鼻尖,問她:“你叫我什麼?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許連名帶姓喊我。”
宜黛微微咬唇,“那……喊你什麼呢?”
“剛剛才告訴你,心裡如何想的,嘴上便如何說,你心裡怎麼稱呼我?”
宜黛道:“就叫你梁祁燁。”
梁祁燁咬住她的小嘴,“你今日不喊出一個讓我舒心的稱呼來,今晚咱們別回去睡了,就在船上過夜吧。”
他熱情親吻她的唇,宜黛緊張捉住他的手:“你幹什麼!船沉了怎麼辦?”
“我會游泳。”
“別在這兒,回房吧。”
梁祁燁卻抱著她進了船艙,將兩頭簾子拉了下來,溫柔親吻她的耳垂,啞聲道:“我還未試過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