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看熱鬧(1 / 1)
“母后,臣媳並非不願意學習騎馬,只是太醫說有了身孕不宜做大動作,臣媳是初次懷胎,有些緊張。”
在場眾人耳朵一緊,皇后看向她,臉上無甚震驚之色,只微笑著問:“你有孕了?這是好事,怎麼現在才說,你若是早說,便不拘著你來秋獮了,在王府養胎更好,太醫怎麼說?”
宜黛面上有些嬌羞,小聲道:“臣媳想第一個告訴王爺,等王爺回來再和他一起告知家中長輩,太醫說胎象還好,只是該注意的還得注意,保持心緒平和。”
皇后也是過來人了,宜黛都公佈她懷孕了,哪還能逼著她上馬,她們去玩了,讓宜黛在休息區坐著。
皇后等人走了,宜黛也就回屋歇息了,估摸著到了飯點再出去看看,許多人都滿載而歸,將獵物送去廚房清理,中午便吃這些。
宜悅拎著兩隻小白兔跑過來,給宜黛和宜舒看:“你們瞧,我抓到了兩隻兔子。”
宜黛笑問:“怎麼捉到的?在林子裡活捉兔子有些難吧?”
宜悅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頭髮,說到:“是瑞王讓人將那塊地方圍起來了,我們甕中捉兔,還能跑到哪裡去。”
宜黛眉目微動,梁祁煜打的什麼主意,被宜舒傷透了心,又去招惹宜悅做什麼?
“你哥哥呢?”
“哥哥和他的朋友們去玩兒了,我和燕家姐姐們一起的。”
宜黛道:“快把兔子放回屋裡吧,給它們喂些吃的。”
宜悅歡快地跑走了,宜黛看向身旁的妹妹,宜舒低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些什麼,皇后已經招手叫她們過去了。
“你有了身孕,我讓廚房單獨做你的吃食,最好是清蒸鮮燉,你不害喜吧?”
宜黛說不害喜,也不算挑嘴,一切聽母后安排。
眾人便也看出了英王府的地位,即使宜黛公佈了身孕也沒見上頭有什麼表示,這若是太子妃有孕,早被供起來了,幸好宜黛平常心對待,並不因此失落或嫉妒。
因著宜黛身懷有孕,便不參加任何騎射活動,只開宴時去吃席便是,這日聽說太子獵了只熊瞎子回來,大家都趕去看熱鬧,宜舒其實也想去,但她怕嚇著姐姐,便說她不去。
宜黛還不知道她,“我哪裡那樣膽小,去看看吧。”
她們以為獵了回來定然是死物,還沒見過真的熊呢,沒想到竟是隻活的,聽說是箭端抹了麻藥,射進熊的後腿裡,麻藥發作便動彈不得,用個大籠子裝起來供人觀賞。
皇帝盛讚太子驍勇,同時批評這幾天無甚建樹的梁祁煜,讓他多加練習,身為皇子怎能不精騎射。
鐵籠子裡的熊麻藥勁兒過了,很是狂躁在拍打籠子,有些膽小的女眷嚇得後退,男子則是圍著籠子點評樂道,其中不乏恭維太子和皇帝之言。
宜黛聽著那熊的吼聲心慌,籠子都被拍的晃晃悠悠的,她真怕籠子被拍壞了這熊跑出來了,拉著宜舒的手說:“咱們走吧,別看了。”
宜舒不捨地看了眼那大黑熊,知道姐姐害怕,便打算陪著姐姐迴轉,她們走時正好碰到宜悅和她的小姐妹過來,一個勁兒往前擠:“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大熊在哪兒呢?”
宜黛叮囑了她一句:“看兩眼得了,嚇人的很。”
宜悅知道姐姐柔弱,又懷有身孕較為謹慎,笑著答應:“好,我看看便走,姐姐快回去吧。”
宜黛和宜舒才走了幾步,便聽到身後一聲巨響,隨後便是人群驚慌退散尖叫聲四起,有人高呼護駕,宜黛一回頭只見那大黑熊已經破籠而出,正往皇帝的方向撲去。
生死關頭願意護駕的人真不多,大多數人都自保退散,水吟護在宜黛身前,護著她不被人流衝撞到,宜舒則驚慌拉著姐姐撤退。
宜黛腳下想走,卻看到了在人群中摔到地上的宜悅,被人流踩了幾腳沒爬起來,她離那隻熊那麼近。
“宜悅!水吟,你快去拉她過來!”
水吟如看瘋子一般看了她一眼,對她的命令置若罔聞,她只負責保護宜黛,如此危險的時候她怎麼可能離開宜黛去管別人,哪怕躺在地上的是宜舒她都不會去。
宜舒也不理解姐姐怎麼會這時候犯糊塗,拉著姐姐往前走,“別管她了,咱們快走!”
宜黛被她們拉著走了幾步,回頭看到宜悅還趴在地上艱難掙扎,她也看到了宜黛,朝宜黛的方向伸出了手,明亮的大眼睛裡透露著驚恐和求生欲,她的嘴型分明是在喊姐姐。
宜黛看著這副情景,心裡彷彿被宜悅那隻手牢牢抓住,多一步也走不動了,掙脫了宜舒的手往回跑,她無心細想她在做什麼,她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宜舒,宜舒墜樓那天如果她在場想必就是這副場景吧,她一定很痛苦地向姐姐求救,可她沒有趕到,等她見到宜舒就已經是重傷昏迷的狀態了。
那是她一輩子的陰影,她不能讓悲劇重演,這一刻宜悅的臉和小時候的宜舒重合,那分明就是她的妹妹,她怎麼能不管呢。
水吟沒想到她會往回跑,跟上去拉住宜黛交給宜舒,說:“我去救她,你們先走!”
水吟很快便撥開人流到了宜悅身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宜黛邊走邊回頭,看到宜悅被水吟救起來了才放心撤退,只是被她們這一耽擱,周圍人已經跑的差不多了,只剩幾個留在皇帝身邊護駕的人。
那大熊撕傷了幾個侍衛,給皇帝胸前來了一爪子,在即將咬住皇帝的脖頸時,梁祁煜挺身而出,手持一把小彎刀刺傷了熊的眼睛,大熊發了狂到處衝撞,也將梁祁煜拍倒在地,而後似乎想隱退進山林,便往守衛薄弱處猛衝,正好便是宜黛她們所處的方向。
大黑熊的速度很快,宜黛她們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黑熊朝她們撞來,心裡的恐懼已經鋪天蓋地,宜黛緊緊抓住了宜舒的手,像以前無數次面對危險爭端一樣往前走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