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政局動盪(1 / 1)
宜黛哭過一陣便收起眼淚,她問宜舒:“圍場如今情況如何了?陛下醒了麼?太子皇后和梁祁煜他們在做什麼?”
宜舒說:“我不知道,陛下身邊被皇后把控住了,我想求皇后派人去救你,壓根兒沒見著她,太子妃也不管我,盈盈姐做不了主,最後是……”
“嗯?”
宜舒想到水吟說的,姐姐在山底遇到刺客的事,還有那一隊五城兵馬司的人,心裡有疑慮,“姐姐對那個刺客的事情怎麼看,你有懷疑的物件麼?”
宜黛道:“這種時候對我下手的,不是太子就是梁祁煜,看看吧,圍場最後鹿死誰手,誰就是害我的人。”
宜舒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告訴姐姐她去找過樑祁煜,她怕姐姐遇刺是梁祁煜安排的,更有甚者姐姐墜林都是梁祁煜設計的,那她真的沒法原諒自己。
宜黛密切關注著圍場的事情,同時也關注著京中幾方勢力,御林軍跟著去圍場保護御駕了,禁衛軍駐守宮闈,五城兵馬司大部分兵力還在守衛皇城,也分了一些去圍場,那麼重點就是城外的軍畿大營。
軍畿大營的虎符一分為二,一半在皇帝手裡,一半英國公世子手裡,皇帝還昏迷著,英國公世子此次也跟著去圍場了,如果他要動用這部分兵力,那真的是要變天了。
“通知月又白,咱們去蘅蕪山莊住幾天。”
她怕發生政變皇城淪陷,無論是誰獲勝,英王府一定會獻祭,梁祁燁不在,她先躲躲,真要是勢頭不對她趕緊跑路。
宜黛喬裝打扮去蘅蕪山莊,她沒法帶太多人,方嬤嬤她們都帶不了,她說:“我心情不好,去山莊養養,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只要你們不外傳,沒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風聲,我拿你們是問。”
方嬤嬤知道她的性子,看著柔柔弱弱的其實最有主意,叮囑她注意身體,主院她會看著,其他人都進不來。
既然是避人耳目,宜黛只帶了程芳水吟和靈霜靈雪走,連花蔓都沒帶,她需要時不時出面震懾主院的小丫鬟們,營造宜黛還在家的假象。
月又白帶著凌雲和蒼嵐在半道和她們匯合,一起往蘅蕪山莊去,月又白很擔心盈盈,到了山莊後便派蒼嵐潛回圍場,若真有危險,他一定要帶盈盈出來。
蘅蕪山莊有凌雲早年設下的玄門機關,是出自蒼嵐的師門,很是精妙,外行人輕易不能攻克,蒼嵐放心去了。
接下來圍場並未傳出什麼訊息來,直到第六日御駕回京,帶了幾具屍首。
宜黛很快接到了訊息,那幾具屍首分別是御林軍副指揮使袁煥英,太子少傅齊東恩,以及衛國候父子明遠山明瑾,這幾個人都是太子親信。
御駕回京後京裡便開始大換血,袁家齊家衛國侯府皆抄家株連,罪名是謀害陛下,京中大族皆沾親帶故,一時之間人人自危,但對於回宮後便在東宮養病的太子,皇帝遲遲未下定奪。
他不定奪有人逼他定奪,朝中以英國公府為首的勳貴聯名上書,痛斥太子五宗罪:其一好大喜功,活捉黑熊供人觀賞沾沾自喜,致使君父受傷;其二御下不嚴,門人親信多賣官鬻爵收受賄賂;其三私德不修,在宮外蓄養伶人淫靡無度;其四孝心不敏,君父危難之際他不敢挺身相護,這點瑞王就做的非常好;其五資質平庸,為儲多年無甚建樹,文不及瑞王機敏慧達,武不及英王英勇善戰。為江山社稷長久發展,建議陛下更換儲君。
皇帝問若要更換儲君,換誰合適,這事便敏感了,他們只說陛下其餘三子皆有所長,可慢慢考核,但太子實在不宜繼續坐在儲位上。皇帝將這些摺子留中不發,說改日再議。
宜黛在山莊裡得知這一切,問水吟:“王爺何時能回京?”
“快了,最多三日便能到京城,奴婢派了人去接應,防著路上再出什麼變故。”
宜黛道:“接應可以,別急著回來,讓他在外頭多逗留幾日吧,待京裡局勢定了他再回來。”
水吟不太明白,但也把王妃的意思傳達給了王爺,具體如何行事便看他自己了。
月又白懂她的意思,“這回最大的贏家是瑞王,可也未必是他,他攛掇勳貴逼皇帝廢太子,皇帝或許迫於壓力廢儲,心裡對瑞王也生了疙瘩。”
宜黛道:“梁祁煜不是傻子,那些勳貴也不是,他們敢在朝上這樣說,自然是太子做了更過分的事情,皇帝已經有了廢儲的心思,他們只是添把柴火罷了。”
具體什麼事情她不知道,她猜是謀反,否則皇帝不會如此大規模屠殺太子親信,留了太子一命或許還是有父子情維繫吧。
所以她讓梁祁燁先別回來,皇帝對太子是有感情的,殺了一堆人唯獨保全了兒子,就算在氣頭上又迫於壓力廢了太子,可他心裡只要對太子有餘情,往後便會看這些人愈發不順眼,對一手遮天的梁祁煜也愈發忌憚。
梁祁燁人在外地避開了這次風波,皇帝也遷怒不到他身上,甚至在太子被廢后會抬舉梁祁燁和梁祁煜分庭抗禮,梁祁煜想一家獨大,沒這麼容易。
“你能不能讓蒼嵐出京接應梁祁燁?我怕梁祁煜又使壞。”
太子被廢,梁祁燁死在路上,那真就是他穩坐江山了。
月又白道:“蒼嵐這幾日累壞了,我讓他在山莊休息,你也別小看梁祁燁,他如果連自己都保不住,還爭什麼皇位。”
宜黛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她關心則亂,今時不同往日,年初梁祁燁回京時遭受太子和梁祁煜雙方的圍追堵截,確實難以應付,如今太子倒臺,梁祁煜勢力有限,都用在太子身上了,哪裡還顧得上樑祁燁,他應該可以平安回來的。
“讓他好好休息吧,你也注意休養,別成日走動。”
月又白主傷腰背,手腳也受了些輕傷,每天都拄著柺杖來找宜黛說話,怕她無所事事便為失去的孩子傷神,可宜黛這樣說,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惹她厭煩了,翌日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