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謠言四起(1 / 1)
梁祁燁難得受皇帝重視,給他安排了許多差事,當然得抓住機會,樁樁件件都辦好,在朝堂上受到了君父的嘉獎。
景王進了戶部接手梁祁煜的工作,戶部尚書是梁祁燁老丈人,兩人無需談話便有默契,把梁祁煜的差事全移交給景王,戶部官員盡職盡責幫他,景王也算個上道小夥,將事情都辦的不錯,喬雲生在朝堂上不吝誇讚,景王滿懷期待父皇會說讓他繼續幹下去,可父皇只是誇了他幾句,並沒有提讓他長駐戶部。
眾人便知道,梁祁煜還是最受寵的崽,太子犯了那樣的大錯皇帝都要保全,更何況梁祁煜只是小打小鬧。
皇帝給了梁祁煜一個選擇,何時娶正妃何時回朝堂,他若要為了喬宜舒守身如玉,便一直在王府做個閒人吧。
面對這樣的逼迫,梁祁煜遭受了很大的壓力,他的母妃一直在苦口婆心勸說他,每回都伴隨著眼淚攻勢,投靠他的門人也忠言逆耳,他知道自己再這樣耗下去,讓人看不到希望,可能會眾叛親離。
他吃軟不吃硬,渾身生反骨的一個人,便是如今迫於壓力答應了,他心裡記著,日後定是要反撲的。
宜黛失子以來一直深居內宅,宜舒想讓姐姐換換心情,央著姐姐陪她出門走走,說也不走累了,就去小狸奴擼擼貓,去逛商行逛逛,去天香樓吃頓飯,這些事情能讓人心情愉悅不少。
程芳勸道:“王妃身上還有些懶,在家歇著吧,二姑娘若是想出去玩兒,叫靈霜她們陪著你去可好?”
宜舒怨念看了她一眼,她哪裡是想自己出去玩,凌雲都說姐姐的身子好全了,可姐姐總是沒精神,還不是心病麼?
宜黛知道妹妹悶壞了,便打起精神陪她出門,金玉閣又上了一批新品,姐妹倆想去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一踏進金玉閣宜黛便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誠然她算是心性堅韌不在乎他人看法,也有些不自在了,看什麼呢,難道她的妝容花了?還是頭髮亂了?身上有哪處不妥帖?
宜舒也發現了,誰在看她便蹬著大眼睛看回去,看得對方不自在收回了目光,有那相識的夫人小姐便過來打個招呼,雙方客氣寒暄幾句便各逛各的去了。
宜黛對首飾不大熱衷,給宜舒挑了幾樣,看到一對點翠鑲寶蝶戀花簪覺得不錯,正欲拿下,瞧見旁邊還擺了一對喜鵲銜梅枝的點翠簪,她忽而想到了宜悅,要不要將這對送給她呢?
宜舒見姐姐手定住,以為她抉擇困難,她道:“無需抉擇,咱們將兩對都買下來嘛,姐姐喜歡哪個?”
宜黛笑道:“我不喜歡,是給你買的,你若二者都喜歡,我便將兩對都買下來。”
宜舒說不必,她拿起了那對蝶戀花簪,“我要這個就行啦。”
宜黛說好,讓程芳拿著去櫃檯結賬了,她也不知自己怎麼會在這時候想到宜悅,甚至在宜舒面前有些心虛,這種感覺,就彷彿男子帶著正妻出來買東西,心裡卻惦記著家裡的小妾,想著一式雙份給妻妾都買了。
買完東西她們去天香樓吃午飯,宜黛又感受到了熟悉的萬眾矚目,那種大家揹著她竊竊私語的感覺非常不妙,遲鈍如宜舒都發覺了,問姐姐還吃麼?要不回家吃?
宜黛自認為沒做什麼虧心事,也不怯場,自然要吃的,只是吃完飯後下午不去小狸奴了,直接回家。
在路上宜黛沒有說什麼,回了府才把程芳和水吟她們幾個都叫過來問話。
“近日外頭有什麼事發生麼?和王爺有關還是和我有關?”
今日出門時程芳就想攔著她,當時她沒多想,出門後那些不懷好意的審視和議論讓她渾身不自在,她若是知道,自然要當面質問,說什麼呢,當著我的面說說?可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憋著先回家。
程芳和水吟相視一眼,水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她雖在宜黛身邊伺候,但她聽命於梁祁燁,梁祁燁不讓她說,宜黛問了她也不會說。
程芳便說了,“是外頭有些不大中聽的謠言,王爺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怕您聽了糟心,便叫我們不要告訴您。”
“什麼謠言,關於我的謠言還不讓我知道,叫我走出去被人嘲笑了你們就樂意了?說出來!”
宜黛鮮少對身邊人發脾氣,程芳也瑟縮了一下,如實道:“是關於您和月老闆的謠言,說你們兩人跌落山底,孤男寡女共度一夜……”
宜舒氣壞了:“誰這麼壞傳這種謠言,這些人都是傻子麼!姐姐懷有身孕,還……這種情況能有什麼,這是誰傳的,姐夫說讓人去處理,處理好了怎麼還有人在議論,他怎麼處理的!”
其實外頭傳的比這難聽的多,有人說月又白為了救宜黛和她一起跌落山底,這是何等情深義重,又說難怪月又白會站在梁祁燁這邊,搞不好是梁祁燁獻妻求榮,大家都還記得梁祁燁定親之初是不喜歡這個王妃的,後來卻表現得情深義重。他們甚至懷疑宜黛的孩子都不是梁祁燁的,要不然月又白挺身去救別人的老婆孩子幹嘛,宜黛養好了身子第一回出王府便上了月家門,月家可只住了月又白一個獨身男子……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這謠言愈演愈烈,梁祁燁得知後讓人去坊市之間蹲點,看到誰在傳便抓起來扔進大理寺關幾天,這樣一來是沒誰敢明說了,但關起門來茶餘飯後還不是要小聲議論,嘴長在別人身上,他還能去人家家裡聽牆根抓人不成。
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可能發什麼澄清宣告,梁祁燁若大動干戈似乎更驗證了他綠雲罩頂才如此氣急敗壞,可什麼都不做讓謠言愈演愈烈,也是不行的。
宜黛倒是不在乎這些謠言,她只在乎梁祁燁的態度,他一直懷疑她和月又白有什麼,如今是否也被外界謠言擾亂心神,對她起了隔閡,又想起他這兩日都很晚才歸家,她已經睡下了,他怕吵著她便宿在了書房,早上他要上朝也起得早,會過來看一眼還在熟睡的她。
她是醒後聽水吟說了才知道他來過,她已經兩天沒見著他了,原以為只是他公務繁忙,她也不是離不了人,如今卻由不得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