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話鋒一轉(1 / 1)
宜舒安慰姐姐:“你不要生氣,姐夫會處理好的,這種謠言啊咱們不去理會就好了,他們傳幾天就不傳了,京裡天天都有大事發生,誰天天盯著咱們呀。”
宜黛捏捏她溫軟的手掌,溫聲道:“我知道,我不是氣這個,我只是氣她們瞞著我,這種事情不能有下回了。”
程芳應下,便退出去忙她自己的事了,水吟也想跟著她出去,她不善言辭,留在屋裡被王妃訓話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還不如先遁走。
“水吟留下。”
水吟走了幾步又迴轉,站在王妃面前如棒槌一般,上回保護王妃失利她遭受了王爺嚴厲的敲打,如今她做事更加謹慎,平日裡儘量不說話,大多時候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保持警惕。
“去前頭知會一聲,無論王爺多晚回來,讓他來我屋裡一趟,我有事和他說。”
水吟應了句是,便沒有別的話了。
知道姐夫這兩日回來晚,宜舒便陪著姐姐吃晚飯,吃過飯後她麻溜撤了,希望姐夫可以妥善處理這件事情,讓姐姐安心。
梁祁燁今日依舊很晚才回來,得知王妃在等他,他便去了後院看望,見到歪在床上打瞌睡的妻子,他心裡一陣苦澀,想來是這回小產傷了元氣,她比以前虛弱許多,總是容易疲累。
梁祁燁悄聲近前攬著她放平了塞到被窩裡,宜黛被他一碰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又想爬起來,被梁祁燁按住:“困了就睡,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非得等著我回來說?外頭的謠言你不必在意,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操心。”
宜黛眸子裡帶了幾分倦意,還有幾分難言的情緒,她軟聲道:“我兩日沒見著你了。”
梁祁燁俯身親吻她的唇角,向她傳遞愛意,“近來事忙,待我忙過這陣子帶你去城郊散心,你便安心在家休養,將身子養好了咱們出門也玩的暢快。”
宜黛道:“我不是你豢養在家的金絲雀,外頭的事情你該告訴我,我和你一起想辦法,而不是讓我每日在家侯著你歸來,這會讓我焦躁難安。”
這些事情他們婚前都商量好了的,可梁祁燁卻有事情不願告訴她。
梁祁燁道:“若是平日裡我自然告訴你,你身子還沒養好,我不想叫你煩心這些,近來無事便不出門吧,宮裡也不要去,免得再聽到什麼不好的話惹你不快。”
他如此態度讓宜黛有些不快,“我為何不能出門,我行得正坐得端還懼怕流言麼?誰想說什麼當著我的面說,我藏在家裡不願見人彷彿是心虛一般。”
她說完這段話沉默了片刻,沒等到梁祁燁回答,她便忍不住了,“還是你也覺著,有我這麼個緋聞纏身的王妃讓你丟面了,或是你也信了那流言,認為我和月又白不清白?”
梁祁燁神色微滯,只一瞬便恢復如常,“胡說什麼,我並非要攔著你出門,只是建議你再留家靜養幾日,你若覺著自己好全了,想去哪兒都行的,夫妻之間貴乎信任,我相信你。”
宜黛道:“你相信我便好,去洗漱吧,我有些乏了,先睡下了。”
他們雖才成婚不久,可宜黛觀察入微,已經能捕捉到梁祁燁的小動作小細節,她知道他心裡有疙瘩,關於她和月又白的事情,她也解釋過許多回了,他還是不信,她又有什麼辦法。
梁祁燁洗完澡出來宜黛已經睡下了,面對著床裡縮在那一處小地方,給他留了好大一塊位置,他掀開被子躺進去,把她抱出來一些,從背後擁住她,撫摸到她依然纖細的腰身,原本這會兒該顯懷了。
他不相信宜黛會和月又白有什麼,她是極重禮法的女子,成了婚斷然不可能和外男牽扯,他只是擔心,在經過那山裡一夜的患難與共相依為命,月又白是否在她心裡佔了一席之地。
他沒有立場責怪任何人,在她最困難時他不在她身邊,如果不是月又白陪著她,她可能連命都沒了,他還得感激月又白的大恩大德,他只怪他自己。
宜黛並未睡著,黑暗之中感受到梁祁燁小心翼翼繞過來親吻她的額頭和嘴唇,她想,梁祁燁還是愛她的吧,只是不信任她。
翌日宜舒晃悠過來陪姐姐用早膳,問她:“姐夫怎麼說?”
“他說他會處理。”
“怎麼處理呢?”
“他沒細說,一些謠言罷了,只要我們都不在乎,便傷不了我們分毫。”
宜舒又問:“姐夫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事麼?”
梁祁燁沒說,但他們都知道是誰,誰現在吃飽了沒事幹就有空去做這些噁心人的事。
宜舒大眼珠子咕嚕轉了一圈,壓制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一個謠言把它壓下去。
這些謠言宜黛是沒想搭理的,嘴長在別人身上,沒憑沒據的還能把她抓去浸豬籠不成,她只是要準備好如果誰用謠言來攻擊她,她該如何回擊,沒想到翌日京裡便話鋒一轉,傳起了宜舒和月又白的謠言。
宜舒拉著月又白出去逛街,晚上還一起逛了夜市,兩人舉止親密,儼然一對有情人,雖然於禮不合,但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的,誰也說不了什麼。
這下就要扯出很多往事來了,京裡很多大戶女眷都知道,月又白曾經是華琅彩的未婚夫,華琅彩和宜舒是好友,難怪今年她們不在一處玩了,原來是因為宜舒背刺華琅彩,和月又白攪和到了一起。
更有人憶起一樁舊事,有一年宮宴宜舒手上戴了只祖母綠翡翠鐲子,都說除了宮裡太后有一枚,另一枚是月家當家主母的信物,當時宜舒說那是仿品,如今想來,那哪裡是仿品,分明就是月又白送給她的定情之物。
那麼一切便清晰了,難怪月又白會拋棄華琅彩遠走他鄉,他壓根兒就沒愛過華琅彩,但是宜舒如此行事不太道義吧,好姐妹的未婚夫她也搶?長公主母女可一直對她不薄。
這些話一傳出來宜舒的名聲就臭大街了,倒也解釋了月又白為何站在梁祁燁這邊,為何要挺身救宜黛,她們姐妹情深,月又白愛屋及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