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滿月宴(1 / 1)
不管過程如何,勝了就是勝了,皇帝龍顏大悅,已經和戶部兵部商討在瓦剌建監察臺的事了,等他制定了一系列關於瓦剌的政策派發到北疆去,閒下來才想起來要封賞梁祁燁的妻兒,宜黛新生的兒子還沒大名呢,他便給賜了一個,不按皇室成員的土字輩走,取了個特別的名字,叫梁靖北,紀念他父親主導的這場戰役。
齊遠伯府也得了皇帝賞賜,說待沈嘉行歸來再論功行賞,可沈嘉行是英王的伴讀,此次也是裡應外合兄弟並肩作戰,皇帝封賞沈嘉行還是惠及英王。
這下所有人都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皇帝在朝上說過英王此戰得勝歸來便立儲,現在捷報傳來,英王還未回京,皇帝也沒提過這事,但已經給英王嫡長子及派系家族加恩了,看來是打算履行承諾了?
英王得勝讓京裡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勝是勝了,從北疆回京還有很長一段路呢,路上能發生的事情可太多了。宜黛也知道梁祁煜定然會在這一路上設伏,她摒棄心裡的雜念,有什麼話等梁祁燁回來再說,她要提前佈防,必要時主動出擊。
皇后再次提起了給英王府大公子辦滿月宴的事情,梁祁燁勝了,戰後工作還要忙許久,等他回來可能孩子都快週歲了,讓他一直等著父親是不是太委屈了,還是提前辦個滿月宴,等梁祁燁回來再辦抓周。
這回宜黛沒有拒絕,說待她出了月子,自己來辦這個宴席,宜舒自請幫姐姐分憂,讓姐姐安心坐月子,也讓她練練手吧。宜黛想著沈嘉行回來後必是要加官進爵的,這麼大的功勞給個侯爵不算高吧,若是宜舒還能和沈嘉行走到一起,日後也是侯府主母,這些迎來送往的事情是要學起來的,便交給她操辦,有什麼不懂的來問她。
宜舒很疼小外甥,必是要把宴席辦的漂漂亮亮的,從場景佈置酒水席面容賓區域都規劃的很好,請帖也是她親自設計的,大紅外殼上印了外甥兩個小腳丫金印子,裡頭是白底宣紙描了紅色團花暗紋,她的字不好看,請帖內容便讓姐姐寫了。
宜黛讓她不要辦的太隆重,沒的讓人說她們得志便猖狂,丈夫還沒回來她就擺起太子妃的譜來了。宜舒說姐姐太謹慎了,“這是小靖北來到世上第一個大日子,咱們做家人的不得好好慶祝麼?誰家辦滿月宴不隆重啊,憑什麼說咱們呢。”
話雖如此,宜舒著重是花心意,沒有太過奢靡,將場景佈置得喜慶又充滿童趣,府裡貼滿了童子抱鯉的窗花,樹上也掛了大紅花,還找匠人定製了一對夫妻抱孩子的彩繪塑像,倒也不是按著姐姐姐夫的臉刻畫的,但出現在英王府,除了他們夫妻倆還能有誰。裡裡外外貼的對聯都是她爹喬雲生寫的,都是對外孫的美好祝願,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個孩子享受著全家人的愛和重視。
來賀喜的人家都帶了厚禮,在很多人眼裡,英王一家馬上要入主東宮了,他們此時不巴結更待何時。
皇家這邊的親戚也都來了,私底下再怎麼鬥,明面上還是一團和氣,但偏有那麼個別拎不清的,提些要求來煞人心情。
僕婦過來說瑞王想看看小侄子,他不方便來後院,想讓乳母抱著孩子去前院給大家看看,宜黛聽了險些都掛不住笑臉了,這廝又想幹什麼。
“孩子還小,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後院,今日府上人多,我怕嚇著他了,瑞王想看小侄子,等王爺回來讓王爺帶他來看吧。”
僕婦硬著頭皮去前院回話,瑞王倒也沒為難下人,只是努努嘴說二嫂小氣,看看還能看壞了不成?榮王府的小侄女出生後他也沒少抱過。
榮王讓他理解一下,“二弟不在,王妃緊張些也是有的,四弟這麼喜歡孩子,快些和阿彩表妹成婚,很快便能有孩子抱了。”
在場其他人心照不宣,瑞王和瑞安郡主的親事怕是懸了,拖了這麼多年都沒成親,如今英王強勢瑞王弱勢,長公主怕是生了悔婚之意,瑞安郡主也不是第一次定親了,這種事她們母女倆完全做得出來。
提到那樁沒有影的婚事,梁祁煜臉上的嬌俏神色消失無蹤,他一向喜怒無常的,犯起混來什麼都敢說,旁人也不敢太得罪他,別搞得自己沒面子。
沒有男主人在,榮王便自發當起了東道主,幫著招待男賓,梁祁煜喝了幾杯便尿遁走了,榮王看著他的背影,勾起了一抹淺笑。
梁祁煜酒量不太行,喝了幾杯酒便腳下發飄,拉了個過路的下人給他送碗解酒湯來,冬青守在他身邊,對英王府下人端上來的解酒湯先用銀針試過了,又喝了一小口,確定沒問題才端給梁祁煜喝。
梁祁煜喝過醒酒湯後還是覺得頭暈,冬青便扶他到了最近的一個院落裡,進入內室後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冬青看清後微微皺眉,隨即便舒展開了,也行。
梁祁煜頭暈目眩,卻還認得她,輕輕撫摸床上女子圓潤軟膩的臉頰,喃喃道:“舒兒……你是我的了。”
午後宴席散了,賓客們都向主家辭行準備撤了,薛浩琪來問榮王:“殿下可有見著瑞王殿下麼?他交代我等他一起回王府的。”
榮王看看後頭,道:“方才見他往後頭去了,許是喝多了找了個地方歇腳?我讓人去問問英王妃吧,你等等。”
宜黛正在後頭送賓客,聽到這話便讓人去找找,跑哪兒去了?
來參加宴會的都是人精,立刻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早走早脫身,晚走看熱鬧,有些人就是膽子大,想留下來看看熱鬧,便一直和王妃寒暄著不肯走,直到下人急匆匆地跑來,說大事不好了。
宜黛帶著一群人過去,正好也碰到榮王帶著人找過來,當她看到站在榮王身邊氣定神閒的景王時,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他怎麼在這兒,那屋裡是誰,她下意識看向宜舒,還好,在她身邊呢。
秋茗館院門緊閉著,冬青站在門口守著,宜黛問:“你們王爺在裡頭?”
冬青答了句是,宜黛又道:“讓他出來。”
冬青吞吞吐吐:“這……王爺不太方便。”
“不方便?他在做什麼呢?賓客都要走了,他還打算在王府留宿不成,非是我做嫂子的不留客,王爺不在,我怎麼好留他,快進去把他叫醒,榮王還在等他。“
冬青神態緊張不敢動作,宜黛不等了,讓僕婦去開門。她心裡也有些緊張,第一次做這種虧心事,也不算虧心吧,每每都是旁人害她,她總要回擊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