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番外:難盈巧月凌雲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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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又盈跟隨哥哥踏上了進京的商船,在天津登岸,他們都是通緝令上的人,無法行走在日光下,全靠哥哥妥善安排,他們才抵達了京城,秘密駐紮在城外的桑榆觀。

通緝令上沒有凌雲的名字,他先進京找了喬宜黛,幫她救了被追殺的未婚夫英王,月又白和英王達成了合作,他為英王提供財力支援,英王上位後要把當今皇帝的命交給他來解決。

為了登上皇位,連自己的生身父親都可以出賣,月又盈有些為好姐妹擔心,宜黛嫁了個這樣的人真的能幸福嗎?

她自身尚處境艱難,也顧不上別人了,他們剛進京沒幾日便被朝廷的鷹犬探得訊息,出動了神探名捕捉拿,在天津口岸即將登船時他們被梁祁煜撒網拿下,送進京裡待宰。

哥哥不敢置信他精細布置的防控網怎麼會有漏洞,可他們就是被捕了,月又盈和哥哥等人分開關押,她被單獨帶進了宮裡,得到帝王召見。

年過不惑的帝王面上已經有了歲月的滄桑感,可他看向月又盈的眼神卻如情竇初開的少年般炙熱,這種眼神月又盈太熟悉了,從小到大她感受過不少這樣的目光,唯獨沒有在凌雲眼中看到過。

她成了皇帝的貴妃,月又白和凌雲等人也得以無罪釋放,皇帝甚至歸還了月家大部分產業,讓月又白留在京城繼續行商,只是她身處皇宮,哥哥已是外男,他們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

哥哥說她犯傻,他是寧願死了也不願她去伺候老皇帝的,可對她來說,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便嫁個有利用價值的人,天下沒有比老皇帝更有利用價值的人了。

宮裡人都知道,新入宮的月貴妃是帝王放在心尖上寵的人,曲臺宮巧奪天工,藏著這座宮禁裡最美麗的女子,珍饈異寶如流水般湧入,帝王盛寵連前朝都委婉勸諫不宜美色誤國,可陛下依舊我行我素,為她空置後宮三千。

可這位貴妃依舊愁容滿面少有笑意,曲臺宮門戶緊閉不與外界來往,美人枯坐在閣樓上任歲月靜靜流淌,目光幽遠似是追憶往昔。

那些隨著哥哥南征北走的日子似乎已經離她很遠了,那個人也離她很遠了,她想,就算一切都塵埃落定,也回不去了。

月又盈進宮後目標明確,儘量在君王面前為英王夫婦美言,可皇帝旁的都能依她,涉及到立儲之事是斷然不會聽她的,甚至敲打她後宮不能幹政,她只能收斂鋒芒,將戰場轉到後宮,和他的舊愛周貴妃對線。

她和周貴妃你來我往幾回,光論聖寵是她贏了,可週貴妃有個好兒子,在周貴妃和她之間,皇帝會偏向她,但在瑞王和她之間,皇帝會偏向瑞王,她笑容鋒冷,帝王之愛便是如此權衡利弊,她一早便明白,也不抱期望,侍奉帝王時依舊柔情萬千,儘可能換取她能得到的利益。

曲臺宮的許多個夜晚,紅鸞帳裡年邁的帝王擁著她年輕的身體無限痴迷,說些不值錢的承諾:“盈盈,只要你一心待朕,朕能保你和你兄長終身榮貴。”

她仰頭看著織花床頂婉轉承歡,眼力盡是冷意,她和哥哥生來榮貴,如果不是他橫加干涉,他們本就該終身榮貴,如今竟將這當成對他們的恩賜,不覺得可笑麼?

她一次次試探著帝王對她的寵愛底線,一次次失望,她懷有身孕又小產,即使所有人證物證都指向周貴妃,他卻選擇銷燬罪證瞞天過海,面對她的質問時,他面上兩難:“她是瑞王的生母,與朕也有多年的情誼,朕不能殺她。”

他不能殺,那她便親自動手,雖然那塊肉本就生不下來,她這樣殘破的身體是無法孕育子嗣的,可她既然懷上了,這塊肉就得掉的有價值。

她帶著侍女殺進了承歡殿,親手了結了周貴妃的性命,賭的就是帝王薄情,也不會為了周貴妃殺她,她賭對了。

她當然也知道瑞王不會放過她,走到這一步她已經料到了死局,她本就不是長命之人,也該讓自己死的有價值,只是她沒想到瑞王的手段如此惡劣。

她愛美如命,瑞王偏偏以奪去她美貌的方式讓她死去,她用了摻毒的脂膏,渾身發癢潰爛,哥哥和凌雲聞訊趕來時,她躲在床上用被子捂緊了全身,她只見了哥哥,拒絕了哥哥讓凌雲為她療傷的請求:“我不要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就算他不愛我,我也要永遠在他的記憶里美麗的活著。”

她這輩子病過傷過落魄過,唯獨沒有醜過,凌雲見過她最狼狽的樣子,可她最狼狽的時候也說不上醜,她絕不允許自己這副模樣被他看到。

哥哥按住她邊說話邊忍不住亂抓撓傷口的手,傷口太癢了,她越抓爛的越嚴重,嚴重的地方已經幾乎可以看到白骨。

哥哥見她被折磨的如此難受忍不住告訴她真相:“他愛你,可他無法接受你,他幼時跟著他師父學醫重塑過肌體,他得以百毒不侵,代價是他無法像正常男子一般完成人倫,他不願耽擱你。”

這種原因是每一個男人都難以啟齒的,月又白也能理解,否則只要妹妹喜歡,他拿刀架在凌雲脖子上也要逼他娶了妹妹才是。

月又盈眼角沁出一顆淚來,原來是這個原因拒絕她,原來不是不愛她啊,可是已經晚了。

“他若愛我,我更不能讓他看到我這般模樣,哥哥,你幫我了結吧,我不要再受這蝕骨奇癢了,真的太痛苦了!”

她當然相信凌雲有辦法救回她的命,不過像當年一樣,花個三五年時間幫她根治,一點點修復她的容貌,往後的日子裡依舊做個藥罐子,或許能再苟延殘喘個七八九十年。

可她不願這般垂死掙扎了,她想像正常女子一樣穿著裙子在陽光下奔跑,她受夠了一出門就坐轎子,一變天就要吃藥的日子,這二十年的時光算她偷來的,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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