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薇薇,你終於對我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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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飛花樣式的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只餘一雙子夜般的眼睛映著街道萬千燈火……

“這位夫人,買燈籠嗎?”男人問。

聲音清脆到如玉石相碰,讓人心神一晃。

雲薇沒回,怔怔的盯著他的面具。

這面具的樣式竟然和箱底那副豔畫上的相似……

不知怎的,想起那幅畫,看到這面具,就讓她莫名生出一種無法言說的熟悉感。

“這位夫人,是想買面具嗎?”男人很耐心的問。

雲薇這才回神,發現男人身後是一個燈籠攤,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還有面具。

面具種類很多,其中就有他戴著宣傳的琉璃飛花樣式的。

盯了人半晌,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買個燈籠吧。”

“要哪一種?”

他的燈籠款式倒是不多,但是很多有提畫。

別家的燈籠都是關於元宵團圓,或者祈福新的一年順順利利。

他的燈籠竟然全是情侶畫。

有月下雙影,湖邊泛舟,或是夕陽西下並肩的身影等等。

雲薇心想這人倒是聰明,知道元宵節也有好多小情侶約會,會借送燈籠暗示。

她好奇的圍著燈籠鋪看了一圈,目光忽然停在君為妻綰髮的燈籠上。

腦海裡再次略過昨夜那個夢……

夢中搖晃的燈海,似乎就有君為妻綰髮的燈籠……

“我要這個。”

男人給她摘下,又道:“買兩個打八折,這位夫人要不要再買一個?”

他隨手摘下一個燈籠,“這個是今天賣的最好的,您看看?”

這個燈籠上是兩小無猜圖,挺歡樂的。

估計很多青梅竹馬會買這種。

雲薇猶豫下,“不要,我要一個就行了。”

男人笑了笑,“好,三十文錢一個。”

普通燈籠就七八文一個,估計這上面的畫加了些成本,三十文一個也不過分,如畫掏出錢袋子,給錢,然後就勸郡主早點回去。

雲薇哦了一聲,瞟了一眼男人覆著的面具,真的很好奇他長什麼樣。

但是讓人家摘,又顯得唐突。

但是就這樣離開,她又總覺得遺憾。

正猶豫呢,忽然見一幫大漢氣勢洶洶走來,二話不說就把老闆的攤位給砸了。

“誰讓你在這擺攤的,給市金了嗎?”有個刀疤男很是囂張說。

雲薇看到了攤位老闆眼裡的難過。

“容胡公子寬限些許時日,在下實在是手頭緊張……”

“少在這跟我廢話,沒有錢趕緊滾,把位置騰出來!”

男人似極其無奈,“好,我走,你們別碰我的燈籠。”

刀疤男偏要碰,“幾個破燈籠還跟寶一樣,兄弟們,給我砸!”

“住手!”

看到燈籠落在地上,被幾個大漢踩來踩去,雲薇竟然也莫名心情不好。

“我怎麼沒有聽說如今擺攤還要收市金了?”

一看是個美婦人,刀疤男笑容猥瑣起來,“本大爺說收,就是有得收。”

標準惡霸,雲薇懶得多費唇舌,上演一場狗血美救書生。

直接一擺手,段忍出場。

一分鐘,撂倒全部人。

刀疤男嗷嗷求饒,說再也不敢亂收費用,又跟老闆道歉。

雲薇扔兩個字,“賠錢。”

賣燈籠的男人穿的那麼素淨,怕是家境不好,道歉沒有給錢實在。

刀疤男趕忙把錢袋子都甩給青衣老闆了,捂著腦袋,帶著幾個兄弟就跑。

男人看了看錢袋子,“誒,多了。”

雲薇道:“多了你就收著,不然還要還給這種惡霸啊?”

她知道古代書生清高,又道:“你要是拿著不安,那就買些饅頭賙濟窮人,當為他積點陰德不就好了。”

男人笑笑,“言之有理。”

他很爽快的收下錢袋子,作揖,“多謝夫人相幫,在下不勝感激,只好……”

雲薇不知道是不是狗血言情看多了,總覺得他下一句可能要冒一句以身相許。

還好,只有自己狗血,人家很清醒。

“只好用這些面具作為謝禮,方才見夫人瞧了面具許久,想來是喜歡的,若是夫人不介意,這些面具還沒沾著地,尚算乾淨,夫人可隨意挑選。”

雲薇也不矯情,真的去挑,還讓如玉如畫一起挑。

末了還不忘問問段忍,“你也挑一個。”

段忍:“……屬下還是不用了。”

他一個大男人,帶這些花裡胡哨的面具,成何體統。

雲薇就不管他,自己挑。

兩個丫鬟再穩重,還是有少女心的呀,真挑的起勁兒。

雲薇的本來想拿一個飛花樣式的面具,但是看到落入塵土燈籠上的月下雙影,不由撿了起來。

男人說:“這畫髒了,夫人要是喜歡,回頭在下畫個更為精緻的送到府上,已做感謝之禮。”

雲薇:“這都是你畫的?”

“正是。”

雲薇覺得他畫的不錯。

“公子畫技了得,完全可以把畫作送到書坊去賣。”

男人笑笑,言談書坊只收名人之作,他的畫尚未有名氣,畫舫和書坊都不收。

雲薇覺得可惜,他畫功可以,可以多試試不同風格,就不由拿著燈籠跟他討論起來。

男人似乎不曾想她也懂畫,一時間話也密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街道中,男子站在雲薇身邊,兩人對著一個燈籠,討論了起來。

雲薇對古代畫挺感興趣的,覺得他的畫風大氣,挺像父親書房掛的子虔真人的畫,覺得他可以試試子虔真人的畫風。

提到子虔真人,對方似乎也感興趣,與她聊得更投入。

他悟性很高,許多想法或者繪畫技巧,她稍微說一下他就懂。

雲薇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顧繡也需要描摹畫,於是就存了招攬的心思。

相談中,雲薇聽著他的想法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那笑清淺,溫柔,像是一朵柔軟的雲劃過……

男人僵住。

直到雲薇第二次出聲問:“公子貴姓?不方便可以不告知。”

男人回:“顧澤。”

和她亡夫一個姓……

顧澤很懂禮,沒有問她名諱什麼的,一直只討論畫技,也不涉及她的隱私。

進退得宜,讓雲薇又高看一眼,決定招攬。

當她說出想聘請他去繡莊作畫時,顧澤說需要回去考慮。

常理之中,工作也是要考察的,等他知道自己繡莊的名氣,就會同意了。

於是雲薇約定和他三天後再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良久,顧澤才摘下面具。

冷漠的眼裡隨之流淌出一股不易察覺的綿綿情誼……

薇薇,你終於對我笑了。

不枉我費心來接近你。

即便只是這種平淡的交談,他亦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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