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東施效顰,本尊出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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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茶樓上蹲守的高巖,看他這自以為痴情的樣子,第三次暴跳如雷。

“大人,我此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陸行亦竟然假扮大人去接近郡主,偏偏還扮的如此像。

背影,衣服,連聲音都模仿了幾成。

且他身量本就與大人相似,當時高巖都看錯了,還好奇大人怎麼這麼光明正大的站在街上。

咱們是通緝犯,好歹有點通緝犯的樣子呀。

誰知道他剛走近,就被人拉走,這才知道那個背影不是大人。

他一時都沒分辨不出來,更何況是現在的郡主。

他猜陸行亦怕是就要利用郡主潛意識對大人殘留的感覺,在郡主面前狂刷好感,惹大人吃醋。

真的太狗了。

要不是陸行亦旁邊潛伏了各種高手,高巖又想衝動的過去跟他血拼。

顧長凌看著陸行亦處心積慮製造偶遇,又製造美救小人的戲碼,微微眯眼。

難怪他將薇薇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全部拿走,獨留了一副畫。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若不是葉姑娘說,他也不知道畫中人竟是自己……

他看向陸行亦身上的衣服,笑了,“高巖,你知道什麼叫東施效顰嗎?”

高巖狂點頭,不僅知道,還正在看呢。

顧長凌輕輕勾唇,俊美的如同妖孽。

“去給我也弄一張面具來。”

“幹嘛?”

“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本尊。”

高巖立刻勸阻,“不可,大人,陸行亦這麼光明正大假扮您,出現在街道上,就是篤定您會接近郡主,刺激您出來。”

“嗯,我知道。”

“那您還……”

“可我再不露頭,他該急了。”

再說,他也想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不是靠夜裡潛入,只能靜靜的看著她。

他想抱她,親她,撫摸她的腹部,想到發瘋。

其實高巖能猜到大人的擔憂,怕郡主真的上當是一回事,男人的自尊心是一回事。

還有,怕他一直不露面,陸行亦萬一覺得郡主腹中孩子沒有利用價值……

大人素來細心謹慎,高巖選擇放棄勸阻,去弄面具。

走時問:“也要個陸行亦那種款式嗎?”

“不用,隨便任何一款面具都行。”

“那您還要換衣服嗎?”

“也不用。”

高巖很認真的擔憂,“那萬一郡主不上當怎麼辦?”

“不會。”

好自信。

高巖摸了摸鼻子,最終根據大人氣質,買了個極其豔麗的鏤空雕牡丹的面具……

顧長凌拿到手,睨眼看了看高巖。

彷彿再說:怎麼,我在你心中是會帶這麼豔麗面具的人?

高巖摸摸鼻子,“我還買了別的,可以挑選的哈。”

顧長凌卻看都沒看,眼眸一轉,有了主意,“行,就這個。”

雲薇本來打算直接回去的,但是路過懷秀街道的時候,忽聽得如畫一聲驚呼,“郡主,奴婢好像看到了少爺。”

雲薇:“哪兒個少爺?”

“就是您的弟弟,雲澤呀。”

哦雲薇想起來了,如畫之前給她科普過家中人口,有個妹妹養在鄉下,有個弟弟和繼母犯了事養在別莊。

如畫似乎很急,“奴婢看他進天香樓了。”

天香樓,好熟悉啊。

“是個酒樓嗎?”

如畫小臉通紅,“是青樓。”

“哦,那就進吧,有什麼好著急的”

古代男人哪個不愛逛青樓。

如畫見郡主一點不著急,只好附耳過去。

雲薇驚了,竟然是隻有小倌的青樓!

想看,但是不妥。

她淡淡,“那還是沒什麼好著急的啊,個人喜好,誰能左右。”

如畫哎呀一聲,“您不知道,現在皇上暗暗打壓好男風的習慣,您看天香樓生意都清淡許多,往日可都是門庭若市呢。”

“少爺即便族譜除名,終歸還是老爺的孩子,這麼光明正大進天香樓,被有心人看到了,又要詬病老爺管教無方,嚴重點,故意說老爺公然縱容少爺挑戰君威,直接彈劾的也是有可能呀。”

這樣聽起來,確實有點嚴重。

父親一世英名,最後被這逆子敗壞,多可惜。

雲薇思索,“段忍,去把他抓出來。”

段忍很稱職,“屬下負責保護您的安全,不能離開您片刻。”

雲薇:“……”

那總不能讓她進去抓出來吧,她也不認識啊。

她看如畫,如畫沒膽子進。

看如玉,如玉說不認識原來的少爺。

那沒辦法了,為了父親的名聲,只能自己上。

絕不是她好奇古代的青樓,就是眼下情況緊急。

她摸摸腹部,寶寶,放心,媽媽絕對不看不該看的。

雲薇還是謹慎的,將剛剛如畫買的面具帶在了臉上,不然她頂著這張臉進去,不也是給父親抹黑嘛。

幸虧如玉如畫每人挑了兩個面具。

她們四個人,每人一個。

段忍還是為了保護郡主,帶上那花裡胡哨的面具。

有面具遮擋,那感覺就跟有了遮羞布一樣,誰還認識誰,於是雲薇走的堂堂正正。

老鴇子看她戴面具也不覺奇怪,畢竟有些人不想露面。

懷秀街最熱鬧的地方莫屬天香樓,大紅招牌,紅綢飛揚,各色美男站在樓上。

魁梧的,陽剛的,斯文的,用老鴇子的話說,只要錢到位,你想要的,全都有。

天香樓的業務很廣,裡面也有牛郎……

那就不僅僅有男客人,女人也是可以的哦。

所以雲薇走進去,老鴇子並沒有覺得不妥,熱情的招呼,讓她隨意挑選,有看上眼的儘管說。

說實話,雲薇進來的時候想過裡面可能是烏煙瘴氣風。

結果環視一圈,發現汙的人竟是自己……

只見左邊幾個公子在討論詩詞,右邊幾個公子焚香品茶,在旁邊一個男人,緩緩撫琴,西面還有兩人對弈,那叫一個雅興至極。

唯一不雅興的只有一處,在右前方。

紅色輕帳朦朧,隱約看到裡面有人影走動,嬉笑,比較像青樓該有的樣子。

雲薇剛剛沒有聽如畫說裡面有云澤,以為雲澤在裡面,於是上前撩開了簾子。

一瞬笑聲停止,裡面的人抬眼望她。

雲薇也在望裡面的人。

入目是美人榻上躺著一個男子,面上覆著半張鏤空雕牡丹的面具,右手支頤,左手勾著酒壺細細的耳,散漫的晃著。

長而密的睫毛下是純粹黑亮的瞳仁,應是清澈到如端方君子,卻因飲酒,眼尾幾分泛紅,像是染上了海棠色,嫵媚的不動聲色。

長袍像是原本規規矩矩躺在硯臺裡的墨,被人隨意揮灑了一般。

凌亂的褶皺,微開的領口,那片流暢蜿蜒如峰脊一樣的鎖骨……

讓雲薇瞬間僵住,維持著撩簾的姿勢半天沒有反應。

因為像,太像了。

眼前人的坐姿,神態,甚至那半張面具!

儘管款式顏色不同,但真就給她一種畫中人鮮活在自己面前的感覺。

榻上人只是輕輕抬眸看她一眼,雲薇瞬間覺得呼吸一悸。

心口狂跳,聲音大的像是一場急雨喧起,血液裡都是隆隆聲。

隆隆的她理智不清,忘了來這裡的目的,直接來了一句,“他什麼價?”

PS:顧大人的妖豔賤貨風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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