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襲黑衣,狐狸面具,奇怪的男子登場(1 / 1)
“怎麼回事?”一位副導演緊張問道。
小陳此刻臉色煞白,語氣帶著哭腔,支支吾吾道:“我...我拿錯節目單了,把節目單的初稿交給林希姐了!”
“什麼?小陳你這個王八蛋!”胡文聞言,大吃一驚,瞬間惱怒萬分。
他們的節目安排次序修改過好幾次,按最初的節目編排,這第十五場節目本該是林希的歌曲表演,但是後來經過導演組的幾番修改,最終的節目單中,將第十五場安排給了這個書法節目。
第十五場也恰好是整場節目的中間點,以此表示對領導的尊重。
可萬萬沒想到,小陳居然拿錯了節目單,將節目單的初稿拿給了林希,導致現在林希以為該自己登場了,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走上了舞臺。
事故!
這絕對是巨大演出事故!
這樣一場緊張嚴肅的演出中,一切都安排地井然有序的情況下,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低階失誤!
胡文瞬間只覺五雷轟頂,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
要知道,延雲區周邊一些村鎮剛受了災,主辦方以及節目組為了這場演出,耗費了多大的心血,哄市領導開心這種低階的目標絕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這檔公益演出節目在市級領導那邊的定位目前比較曖昧,他們的真實想法是市領導被節目哄開心後,直接大手一揮,同意將這檔公益演出發揚光大,這樣才能為周邊的災區籌集更多的援助。
周邊村鎮的災區群眾都在翹首以盼著,延雲區政府自然希望能盡最大的努力進行援助。
甚至不誇張地講,這場義演的主角,本就是這第十五場書法節目,其他節目稱作它的陪襯都不過分。
可現在...
居然在領導眼皮底下,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幾位副導演望著導播畫面,有的一下子呆若木雞,有的則雙手抱頭呈懊惱狀。
這下子,別說哄領導開心了,簡直是在啪啪打臉啊!
前面十四個節目都好好的,堪稱完美,結果偏偏在領導最喜歡的節骨眼上鬧了大笑話,怎麼,是看不起領導?
這樣的結果是節目組難以承受的。
短短几十秒,眾人彷彿一下子從天堂跌入地獄。
一切充滿了戲劇性,莫名其妙的,這檔本還順利著的節目,突然就變得生死未卜了。
一位副導演咬牙切齒,指著小陳狠狠怒罵道:“小陳,今晚過後絕饒不了你!”
小陳才二十歲出頭,哪經歷過這樣的變故,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雙腿顫抖,臉上掛滿了淚珠,張大嘴巴卻說不出話,滿臉的絕望與不知所措。
胡文總導演畢竟經驗豐富,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這場意外事故壓下去。
可問題是,這特麼的怎麼壓啊?要是林希還在過道里的話,還能趕緊拽回來,現在人家都走上舞臺中央了,都跟那群書法老頭子站一塊麵向全體領導和觀眾了,你特麼告訴我怎麼壓?
胡文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雙手拿過話筒,準備指揮主持人吳斌先控場。
現在只能指望著吳斌主持功底足夠深厚,看能不能把這個事故先暫時圓回來,作為緩兵之計。
可就算把皮球踢給吳斌,吳斌能怎麼辦?難道撒個慌,說林希是給幾位書法家磨墨的美女助手?
扯呢,哪有穿著這麼顯眼的助手,一身白色長裙,還戴著白色休閒寬簷帽,簡直是喧賓奪主,誰會信。
胡文思緒有些混亂,還未開口,忽然聽到身旁的人“騰”地站起來的動靜,轉頭看去,蘇昭已經開始快速整理自己的衣著。
“蘇昭,你要做什麼?”胡文一愣。
“我上去救場,胡導,協助我。”蘇昭一邊扣緊西裝釦子,一邊沉聲道。
幸好自己出門時多考慮了一著,以為今天或許能遇到想要的藝人,為了增加勸說的成功率,特意穿了一身正裝。
周身的黑色西裝,加一雙鋥亮反光的黑色皮鞋,整個人站起來顯得修長挺拔,玉樹臨風。
“什麼意思?你...你要怎麼救?”胡文吃了一驚,瞪大雙眼。
現在這種情況,球都進了球門了,拿頭救啊?
拿起桌上的一支耳麥,蘇昭舉在手裡朝胡文示意:“情況緊急,來不及細說了,保持聯絡。”
言畢就一邊大步朝門口走去,一邊將耳麥佩戴好。
幾位導演都被他的行為整懵了,全都愣在原地。
蘇昭的沉著與眾人的驚慌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反應過來的胡文忽然感到一絲羞愧。
是啊,情況雖然糟糕,但一切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怎麼就能放棄呢?
連蘇昭一個外人都敢拿出這份捨我其誰的氣魄,他們這群老導演,反而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下一秒,胡文一咬牙,眼神一凜,朝著死氣沉沉的導播間吼道:“所有人,全都歸位,協助蘇昭!”
舞臺上,正熱情地對六位書法家做著歡迎手勢的主持人吳斌,當看到從另一側入口上來的林希時,瞬間傻了眼。
姐,你咋出來了?
林希剛走到舞臺中央,這才注意到右邊緩緩走來的六位老者,臉上瞬間充滿疑惑。
不是我的節目麼?怎麼這麼多人?
六位書法家此刻也幹瞪著一身白衣的林希,互相看了看,滿臉的惑色。
不對啊,這導演的安排,不是讓我們上臺直接埋頭寫字就行了麼?怎麼忽然從哪冒出個小姑娘,這是什麼環節?
主持人、林希、六位書法家,三方人馬瞬間大眼瞪小眼,呆愣在原地。
而在林希進入舞臺的通道口子裡,一位負責接引林希上下舞臺的助理小姑娘,正在黑暗中焦急得直跺腳。
她跟林希都被小陳那張錯誤的節目單誤導,導致她們以為第十四場節目結束就該輪到林希的節目,她還親自把林希推上了舞臺...哪知人家都上臺了,她才接到導播間的電話,說順序搞錯了。
問題是人都上去了,她一個小助理還能衝上舞臺把人拉回來不成?她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傻眼兮兮地、呆呆望著臺上的林希,完全不知所措。
再說臺下,當舞臺的眾多嘉賓現身時,臺下詭異地出現兩重歡呼。
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正是梁勇副主任,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一身黑色正裝,身材魁梧,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髮鬢微微泛白,面容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整個人的氣質彷彿冷靜深沉的湖水。
當看到幾位耳熟能詳的書法名家時,他精神一振,率先鼓起掌來,同時微微露出喜色,開口感嘆道:“真沒想到,今晚竟有幸能看到這幾位書法大師共聚一堂,真是福氣啊。”
坐在他旁邊最近的一位身材微胖的男人,是主辦方延雲區文化局的副局長蕭望,看到領導欣慰地露出笑容,他也不禁鬆了口氣,隨口附和道:
“是啊領導,這幾位都是京城有名的書法家,這節目一口氣居然請來了六位,看來今晚咱們是如沐春風了!”
第一排的領導們看到身著唐裝的六位書法家,很清楚今晚的重頭戲來了,不約而同地跟著兩位領導一起歡呼鼓掌。
不過令他們措手不及的是,身後的觀眾們,更是莫名的以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蓋過了他們的掌聲,把他們的耳朵都要震聾了。
細細聽來,才知道他們嘴裡喊的是“林希”。
他們這才注意到從另一側入口走上來的那位一身白裙的美女,眾人馬上一陣疑惑,搞不懂狀況了。
這個書法類節目,難道還有一位美女參與嗎?
梁勇微微皺眉,此時舞臺上的紅色唐裝與白色長裙,兩種顏色顯得格格不入,這個女子上來是做什麼的?
不要告訴我,她也是書法大家?
梁勇作為書法愛好者,對書法的造詣頗深,不提他對京城的書法名家們的名字耳熟能詳,對林希只覺得面生。
就單從林希的身段、手掌、腕部等特點,他也一眼就能看出她壓根不會書法。
肩膀纖細單薄,手指光滑細膩,腕部綿軟無力,很明顯就不是練字之人。
敢情是上來做花瓶的?
想到這,他臉色變得微微有些陰沉,在他心目中,自己所熱愛追求的書法,是神聖莊嚴的,是不容褻瀆的,是文人雅客之間的遊戲。
可現在,節目組卻放了一個美女上來,雖然面容姣好,可是大大破壞了他心中書法的神聖感,直接將六位書法名家營造的古樸氛圍染成了四不像,甚至在他眼中感到庸俗不堪,這節目組是怎麼搞的。
更何況,這美女的氣質與六位書法名家完全不一致,怎麼看怎麼不像同一場節目的打扮。
梁勇機敏過人,再看到林希一臉困惑的表情,以及不太自然的站姿,冷不丁冒出一個想法。
這該不會,是演出事故吧?
想到這,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蕭望此刻正眼巴巴地盯著舞臺上的情形,看到林希的身影時,也是心裡猛地一緊。
怪了,這節目的形式,與之前胡文他們導演組的安排,好像不一樣?
按原本的計劃,這個節目的流程非常簡單,邀請六位書法名家上臺各寫一幅字,然後由臺下三位書法家評委點評吹捧一番,最後給整場演出以及在座的領導們獻兩句祝福語,就完事了。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個女人是幹嘛的?
聽到身後熱情的民眾們高喊著“林希”的名字,他猛地想起節目單中似乎確實有這麼一個節目,就是這位林希表演的歌曲類節目。
她怎麼現在就上臺了?
他眼睛忽然睜大,瞳孔收縮,意識到了什麼。
完了,這特麼壞事了!
下一秒,他微微轉頭,就看到身邊的梁勇副主任,正用一種嚴厲且不善的目光瞪著自己!
蕭望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嚥了咽口水,艱難擠出一副勉強的笑容,看向領導。
“蕭副局,這位女士又是什麼情況,解釋一下?”梁勇笑得涼薄。
“這位是...是...”蕭望乾笑著,後背微微發涼,嗓子發乾,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梁勇心裡冷笑,故意說道:“蕭副局準備的這麼充分,總不會是什麼演出事故吧。”
“這...”蕭望只能咧著嘴乾笑,感覺梁勇不悅地目光彷彿要吃掉自己。
完犢子了,整場演出,什麼時候出問題不好,偏偏在這個專為領導準備的節目上出岔子。
現在好了,領導絕對以為節目是故意針對他,這下徹底完蛋。
這個胡文,到底他媽的幹什麼吃的?自己請他過來執導,就是怎麼給自己幹活的?
運氣不好,今晚自己的前途就要被胡文老小子霍霍完了。
他的心沉入湖底,面上的微笑都難以維持,彷彿快要哭出來。
就在梁勇越發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即將發飆時,身後的民眾忽然傳來一陣驚呼:“這是誰?!”
梁勇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修長挺拔的黑色男性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舞臺上,沒人知道他是是麼時候從入口的陰影中走上舞臺的。
這個男人身材修長,線條流暢,肌肉結實。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合身,顯出他挺拔的身形,雙手被細滑的白色手套包裹,仍看得出手腕有力、手指修長。腳下的黑色皮鞋擦得鋥亮,反射出臺下微弱的光線。
一頭烏黑亮澤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顯得乾淨利落。
奇怪的是,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狐狸面具,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眸子。那雙眼睛猶如深邃的湖泊,閃爍著聰慧而機敏的光芒,眼中的魅力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雖然看不見臉,可他身上彷彿散發著一種高貴優雅的氣質,一瞬間就蓋過了場上所有人。
“這是...”梁勇的注意力被這奇怪裝扮的男人吸引,有些搞不清這節目的展開了。
先是那位一身白裙白帽的美女,現在又來了一位全身黑色的神秘狐狸男子。
他微微皺眉,決定先不再追究蕭望的問題,沉沉注視著舞臺上的情形。
“吳斌注意,吳斌注意,蘇昭上去救場了,全力配合他!”耳麥中傳來胡文導演的聲音。
吳斌眼神敏銳地發現了從陰影中走上來的蘇昭,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可轉眼又犯了愁,將手裡的話筒悄悄拿遠一些,對著耳麥低聲問:“老大,我該怎麼配合啊?”
“不知道!”耳麥一句簡短的回應。
吳斌暗暗叫苦,這是搞什麼。
轉眼間,一襲黑色西裝的狐狸男子已經大步掠過舞臺上的林希,朝舞臺中央走去。
只是不知為何,經過林希的時候,他居然轉頭看向她,接著伸手做出一個飛吻的動作,引得臺下一片騷動。
只有林希在那一瞬間聽到熟悉的低語:“別慌,接下來一切配合我。”